一夜無話。
無X。
「……」
第二天早上，林舟被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吵醒。
「嗯？」他迷迷糊糊的左右看了看。
不遠處的窗簾被拉開一條縫隙，清晨的陽光從外面落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明亮的光，林舟睜開眼睛後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枕頭上緩了幾秒，才順著聲音重新看向床邊。
好像有個人影……此時正站在不遠處的地方整理頭髮。
看到女僕裝，林舟愣了一下。
可可？
她應該已經來了有一會，身上換好了黑白配色的女僕裝，長發還沒有完全束起，一部分落在肩頭，一部分被她用手攏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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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嘴裡咬著黑色髮帶，她沒有像平時那樣露出軟綿綿的笑容，眼眸微微垂著，神情罕見地認真。
洛小可抬起雙手，將長發向上攏起，纖細的手指熟練地穿過髮絲，又用髮帶繞了幾圈，平日裡總是軟軟散落的長髮被暫時紮成高馬尾，露出了白皙的耳朵和清晰的側臉輪廓，那枚藍色五角星耳墜也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高馬尾！可可！
好可愛。
林舟看著她，一時間竟然沒有出聲。
沒有平時一副柔弱可愛的模樣，此刻的洛小可站姿筆直，動作乾淨利落，眉眼之間甚至帶著一點少見的銳氣。
明明還是那張精緻可愛的臉，氣質卻完全變了，有點像舞檯燈光熄滅以後，平時負責扮演可愛角色的少女忽然收起笑容，露出了原本更加驕傲、自信的一面。
甚至有些英氣。
好可愛。
「哦……」林舟眯起眼睛。
仔細想想，洛小可平時雖然總是黏人撒嬌，卻從來不是真的軟，運動能力很好，力氣也不小，遇到不喜歡的人時更是可以笑眯眯地讓對方自己離開。
只是她在林舟面前，似乎很少露出這樣的一面。
在林舟的面前，總是那副軟綿綿的模樣。
洛小可沒注意林舟起床了，她稍微調整了一下髮帶，隨後拿起放在桌上的白色荷葉邊發箍，輕輕戴在頭頂。
身上的女僕裝也和她在女僕咖啡廳穿的那套不太一樣。
班級營業時使用的女僕裝更接近統一工作服，領口系得嚴嚴實實，白色長圍裙一直覆蓋到裙擺，袖口和腰間也以方便活動為主。
眼前這套卻明顯經過了單獨設計，黑色短袖帶著柔軟的燈籠袖弧度，領口依舊有白色褶邊，卻不再像工作服那樣拘謹，更加大膽的設計，史萊姆可以隨意的透透氣。
胸前繫著一枚帶有細金邊的黑色蝴蝶結，中間點綴著橢圓形的琥珀色飾物，白色圍裙只覆蓋身前，腰帶在背後紮成一個精緻的蝴蝶結，將她本就纖細的腰身收攏起來，層疊裙擺隨著轉身輕輕晃動，邊緣還綴著幾枚不起眼的小黑蝴蝶結。
依舊是可愛的款式，卻沒有店裡那套衣服那麼規整。
洛小可將最後一縷頭髮整理好，似乎通過鏡子注意到了林舟的視線，剛才還認真銳利的眼神迅速柔軟下來，嘴角也重新彎起熟悉的弧度，「舟舟～你起床啦~」
出現了。
熟悉的可可。
「你醒啦～」
洛小可轉過身，小跑著來到床邊，她原本似乎準備直接撲上來，可看到林舟腦袋上的繃帶後，動作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停住，隨後改成跪坐在床沿，小心地俯身抱住了他的肩膀。
「舟舟～早上好呀～」
柔軟的長髮落下來，帶著淡淡的香氣掃過林舟臉側，洛小可避開他的傷口，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沒有受傷的另一邊，手臂也只是松松環著，沒有像平時一樣把整個人都壓上來。
林舟愣了一會，才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早上好……你幾點起來的？」
「很早哦～」洛小可抬起臉，眼睛彎成可愛的月牙，「今天是窩照顧舟舟，當然不可以睡懶覺啦。」
「剛才差點沒認出你。」
「誒？」洛小可眨眨眼，「為什麼？」
「你不笑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帥的。」
「帥？」
洛小可像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形容自己，隨後又笑了起來，「舟舟喜歡剛才那樣的窩嗎？」
「感覺很新鮮。」林舟回憶著剛才側臉，「跟平時軟乎乎的可可完全不一樣，有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洛小可歪著腦袋，「哦？窩平時也很可靠呀。」
「平時像個小蛋糕。」
「什麼呀～」
洛小可鼓起臉頰，用額頭輕輕頂了一下他的肩膀，她沒有真的生氣，反而因為林舟剛才一直看著自己，心情明顯變得更好了。
林舟重新看向她身上的女僕裝，「你怎麼又穿女僕裝了？今天不是不用去學院嗎？」
「因為今天要照顧舟舟呀~」洛小可從床邊站起來，捏住裙擺輕輕轉了一圈，黑白相間的裙擺隨之散開，又很快落回腿側。
「店裡的那套是給客人看的，這一套是舟舟專屬哦～」
「嘶，我的專屬嗎？」林舟至尊骨在瘋狂共鳴。
糟糕，這個天然呆知不知道這樣說話有多大的殺傷力？
「嗯嗯。」洛小可重新湊近，背著雙手彎下腰，「別人看到的那套只是工作服，包得嚴嚴實實的，也不夠可愛，這套是窩自己選的，只有舟舟看過。」
林舟又認真品鑑了好一會，臉都快貼上去了，「嗯嗯，區別好像確實挺大。」
「哪裡大呀～」
「設計上的區別。」
「哦～」
洛小可拖長聲音，笑吟吟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
「好啦，舟舟該起床惹。」她伸出雙手捧住林舟的臉，小心避開繃帶，「窩已經準備好早飯了。」
「蛋炒飯？」
「舟舟怎麼知道？」
「啊……我最喜歡吃可可你做的東西了。」林舟豎起大拇指。
「媽媽說病人要吃清淡一點，所以窩只放了一點油，還加了雞蛋和蔬菜。」洛小可壓低聲音，「今天還有更多更多好吃的窩~舟舟，你期待嗎？」
林舟：「！」
林舟立刻起立了，「期待！」
「噗。」洛小可捂嘴笑了起來，然後說，「那~舟舟起床吧，今天窩會好好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