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先去上課了。」
「嗯。」
「走吧小魚。」
「……」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還很亮，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淺色瓷磚上，晃出一層乾淨的白。
林舟走在後面，看著葉知魚抱著手臂，一路都沒有說話。
她平時就算不說話，也總會用眼神表達一點【你幹嘛】的意思，大多時候的眼神和表情都是妥妥的厭世——或者就是露出唐笑那種說不出的癲狂樂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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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神魔。
又寸。
不過現在倒是沒有，她低著頭往前走，黑色短髮貼著臉側，能夠看到陽光打在她臉上淺淺的陰影。
林舟看了她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
「咋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葉知魚瞥了他一眼。
她沒回答，直接走進電梯，「佛羅米。」
林舟站在原地頓了半秒，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電梯一路往上，數字一層層跳動。
狹小的空間裡很安靜，只剩下機器運行時低低的嗡鳴聲，林舟側過頭，看見葉知魚仍舊抱著手臂，肩膀繃著。
嗯？這是怎麼了？
這不是跟母親和好了嗎？
最後，電梯停在頂層。
天台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風從外面灌了進來，林舟還能看到葉知魚的裙子被吹得獵獵作響。
葉知魚直接走到欄杆邊，腳步慢了下來。
她背對著林舟，短髮被風吹得晃動，她沒有回頭，只是望著樓下的操場。
林舟站在她身後，等了一會兒，還是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了？你幹嘛不說話？」
終於，葉知魚回頭看了林舟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居然擅自幫我做決定……」
林舟愣了一下。
這是生氣了嗎？
他低頭去看葉知魚的表情，卻發現她嘴角抿得很緊，眼睛卻彎了一點點，明顯是在憋笑。
林舟沉默了，直接伸出手去掏小魚的魚丸，
「……幹嘛。」
「哈哈哈哈。」葉知魚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躲開了，
「什麼事都沒。」
她笑著伸出手輕輕地敲打了幾下林舟的胳膊，這才重新抱起手臂，偏過臉看向樓下的操場，語氣還是懶洋洋的，
「我只是覺得，你這傢伙偶爾也是挺靠譜的。」
「神經啊你，我還以為你幹嘛了。」林舟翻了個白眼，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葉知魚的屁股上。
清脆的聲音很快淹沒在風中，下一刻包括林舟在內，他和葉知魚一起愣住了。
氣氛安靜。
「哦？」直到葉知魚拖長的聲音打破死寂，少女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迫不及待了嗎？你的手——」
林舟立刻擺手，「不不不，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我下意識地舉動。」
「身體下意識地打屁股嗎？那好像更惡劣了。」葉知魚說著，背著手上前一步，「林舟，你不想我告訴我爸媽吧？打我屁股這件事。」
「我要是說了……怎麼辦呢？」
眼前的葉知魚像個小惡魔一樣笑著，林舟下意識地喉嚨滾動了一下，「我……」
嘴巴便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帶著淡淡的巧克力味道。
林舟愣了一下，才發現是一塊巧克力餅乾。
「原諒你啦，看你今天的表現。」葉知魚站直身體，似乎並不介意林舟剛剛冒犯的舉動。
隨後她原地蹦了一下， 直接坐在了天台的圍欄上坐著，雙腿隨意地晃動。
而身後，就是十幾層的樓邊。
「喂，太危險了吧？」林舟立刻出聲。
「沒事，很穩固的。」
「明明才剛答應阿姨不做危險的事情，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林舟說著，伸出手抓住葉知魚的一隻腳，生怕這傢伙掉下去。
不過林舟還是有點多慮了，因為葉知魚的後面還有一個小平台，就算是掉下去也不會出事。
「林舟。」
「什麼？」
「把巧克力餅乾給吃了。」葉知魚說。
「現在？」
「對。」
林舟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巧克力餅乾給吃了，味道還算可以，葉知魚遞過來的時候還有一點體溫。
吃完之後，林舟剛抬起頭，卻發現自己被吻住了，淡淡的草莓混合著巧克力的味道。
天台的風吹動著兩人的頭髮，葉知魚低著頭，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過後，她直起身子，「巧克力還不錯，甜甜的。」
「你……？」林舟回過神來，「我初吻沒了？」
「我也是初吻啊。」葉知魚晃動著小腿，笑著說，「好好珍惜吧，我這麼可愛，初吻都給你了……」
「你這算是跟我表白嗎？」林舟問。
「想多了。」葉知魚從圍欄上蹦下來，然後側目看著林舟，「我可不喜歡比我弱的男生，不過嘛……」
葉知魚沒有說下去，只是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然後踏著天台吹來的涼風，直接下樓去了。
林舟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這傢伙？！！
……
……
操場。
「老師，林舟還沒有回來。」
「對啊，籃球呢？」
另外一邊，班上跑完步的男生也注意到林舟並沒有回來，便直接找到了體育老師。
「林舟沒有回來？不是早就讓他去拿籃球了嗎？」體育老師一臉奇怪，但下一秒猛地反應過來。
一瞬間，他的大腦閃過無數畫面——
林舟走著路，被台階絆一下摔吐血昏迷不起。
林舟走著路，前面有兩個喊著「追我呀討厭」嬉鬧的男女，其中一人肘了林舟一下，林舟倒在地上吐血昏迷不起。
林舟待在器材室里，抬手拿籃球，結果上面的球紛紛掉落下來，把他壓扁吐血。
林舟在走廊走著，看了一眼太陽，被陽光刺吐血。
「布豪！我的教資！」體育老師雙臂猛地脹起肌肉，伴隨著布料的撕拉聲，他仿佛進擊的巨獸，
「林舟，你挺住，老師來救你了！！！！」
體育老師大步流星，可拐角的時候恰好看到了推著籃球車的林舟。
兩人對視，愣住了。
【你是——】
【是你——】
可老師已經無法剎車，隨後林舟被對方那結實的肌肉狠狠撞到了，「噗啊！」
「林、林舟？！！！！！」
「不，你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