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繼續慢悠悠地補充道。
「十幾年前，他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境界。」
「突破之後，他便能完全收斂自身因果，使其不泄露分毫。」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不存在於三界五行中的影子。」
「別說是你，就算是我，若是不藉助因果，也同樣無法推算出他的任何信息。」
「貧道也是因為時常關注著他，才察覺到這些變化，否則也會被他瞞過去。」
「甚至可以說，就連我，現在也只能推演出一些他想讓我知道，或者說他不在意被我知道的皮毛信息罷了。」
太上老君語氣中帶著一絲感嘆。
玉帝坐在蒲團上，久久沒有說話。
他消化著太上老君話里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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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金仙能完全收斂因果，讓他和老君都推演不到。
這等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玉帝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沒想到，他的修為提升之後，竟然能有這種特殊的能力。」
「竟能做到『天機自晦』，當真是……特殊至極。」
「這李塵，還真是讓人驚喜。」
玉帝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
「佛門這次在長安城吃了大虧，如來現在肯定在到處找這個幕後黑手。」
「他有了完全收斂因果的能力，佛門就算把三界翻個底朝天，也休想找到他。」
玉帝眼中閃爍著光芒。
「以後這西遊路上，可有好戲看了。」
太上老君重新拿起蒲扇，對著八卦爐扇了兩下。
「何止啊。」
「李塵只是個引子，真正的主角還在花果山閉關呢。」
太上老君抬頭看了一眼玉帝。
「等孫悟空突破大羅金仙，這西遊會更加熱鬧。」
玉帝聽到孫悟空的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孫悟空在花果山閉關這麼多年，算算時間，也快要突破了吧。」
太上老君點了點頭。
「快了。」
「他在法則上的領悟已經到了臨界點，隨時可能邁出那一步。」
玉帝大笑兩聲。
玉帝心情大好。
「等孫悟空突破後，有佛門頭疼的了。」
「如來當年安排的棋局，孫悟空頂多是個太乙金仙巔峰。」
「現在變成大羅金仙，佛門原定的那些手段，怕是壓不住他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
另一邊。
如來佛祖與觀音菩薩正駕著祥雲，向著靈山大雷音寺趕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觀音菩薩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世尊。」
如來淡淡應了一聲。
「何事？」
觀音眉頭緊縮，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和憋屈。
「這幕後之人隱藏得實在太深了。」
「連執掌三界的玉帝，都推演不出他的身份和來歷。」
「這該如何是好？」
觀音回想起在江州和長安城的種種遭遇，心中就一陣氣悶。
「他一直在暗處死死盯著我們佛門，只要我們稍有動作，他就會跳出來作對。」
「世尊，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防著吧？」
「千日做賊容易，千日防賊難啊。」
如來佛祖聽著觀音的抱怨，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看著前方的雲海，聲音平緩卻透著威嚴。
「現在，只能先防著。」
「找不到幕後之人的跟腳，我們空有萬佛之力，也無可奈何。」
觀音聽到這個回答，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世尊，這實在太憋屈了。」
「這幕後之人只是躲藏在幕後搞事，我們佛門卻連他是誰、在哪兒都不知道。」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搞破壞，然後我們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長此以往，西遊大計必生變數。」
如來佛祖轉過頭，看了觀音一眼。
「修佛之人，當心如止水，莫要被這等外物亂了心智。」
「你這次為了大局強壓大唐氣運，受了不輕的反噬。」
「回到靈山之後，你立刻去八寶功德池中閉關療傷。」
「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全盛狀態。」
觀音恭敬地點頭。
「貧僧明白。」
如來佛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茫茫雲海。
「金蟬子已經成功轉世，拜入金山寺。」
「距離西遊正式開啟，還有二十幾年的時間。」
「這二十幾年，是西遊大計最後的籌備期，容不得半點閃失。」
「西遊的具體事宜，一直是由你來全權負責統籌。」
如來佛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現在出了這麼個變數，專門在暗中給我們佛門搗亂。」
「以後你做事，要考慮的更多一些。」
「所有安排好的劫難和棋子，都要反覆核查，不能再給那人可乘之機。」
觀音菩薩雙手合十，鄭重回應。
「世尊放心。」
「療傷出關之後，貧僧會親自盯著西遊。」
「絕不會再讓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來佛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兩道佛光劃破天際，加快速度朝著靈山的方向趕去。
......
東勝神洲，花果山。
水簾洞深處，一扇厚重的石門緊緊閉合。
這扇石門已經有將近四百年沒有打開過了。
今日，平靜的水簾洞突然變得不安分起來。
「轟隆——」
一聲沉悶的聲響從靜室內部傳出。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水簾洞外的石橋上，一隻毛髮花白的老猿猴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
「大王！是大王閉關的靜室！」老猿猴大喊出聲。
周圍的猴子們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聚攏過來。
「轟隆隆——」
靜室內的震動越來越頻繁。
整個水簾洞的石壁都在跟著顫抖，碎石簌簌落下。
崩將軍提著一根鐵棍快步跑來，神色緊張。
「老馬，大王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馬元帥一巴掌拍在崩將軍的後腦勺上，瞪著眼睛罵道。
「放屁！大王神通廣大，怎麼可能走火入魔！這分明是大王要突破的徵兆！」
流元帥也跟著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快四百年了！大王閉關快四百年了！」
「今日終於有動靜了！」
馬元帥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猴子，臉色一沉。
「趕緊讓小的們都退開些，大王現在正處於緊要關頭。」
「千萬別吵到大王！」
猴群在四大健將的指揮下，井然有序地向水簾洞外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