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韓楓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除了你說的這個練牙口的饅頭之外，你去了後廚，還打算做點什麼？」
「你總不會真的只是去揉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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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聞言，腳步並沒有停頓。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目視前方，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著某種深遠的謀劃。
他似乎認真地思索了片刻。
隨後，秦淵淡淡的說道：「除了饅頭啊……」
「我還打算，順手給山虎突擊隊的那十二個人，做一頓斷頭飯。」
咯噔！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韓楓差點沒一個踉蹌來個平地摔。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秦淵的側臉。
給山虎突擊隊……做斷頭飯？！
韓楓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
「秦淵，你想搞什麼名堂？」
「什麼斷頭飯？！」
面對韓楓的質問。
秦淵卻只是緩緩轉過頭。
「韓大隊長，你自認為，山虎突擊隊在漠狼中算不算的上是一支最為優秀的突擊隊？」
這句看似輕飄飄的反問，卻直擊韓楓的心臟。
通往後勤保障區域的碎石路上，韓楓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雙手插兜，神色平淡的年輕人。
作為漠狼特戰大隊的大隊長，韓楓骨子裡有著屬於軍人的驕傲，更有著對麾下這群出生入死兄弟們的深厚護犢之情。
但驕傲，在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韓楓深吸了一口夾雜著沙塵的冰冷空氣，苦澀的笑容在她的嘴角緩緩蔓延開來。
「秦淵，實不相瞞。」
韓楓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力，但眼神卻異常坦蕩，「雖然我現在非常不願意面對山虎突擊隊被你手下那三個列兵按在地上打爆的事實，那種被人在體能，格鬥，射擊上全方位零封的滋味，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但我不得不承認，拋開你們這群根本不符合常理的怪物不談……」
韓楓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山虎突擊隊，就是我們漠狼特戰大隊最強的一把尖刀！」
「無論是個人單兵素質，還是團隊協同作戰能力，他們都是整個大隊裡最優秀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聽到韓楓這番坦誠的回答，秦淵並沒有急著去反駁，也沒有出言嘲諷。
他只是繼續邁開步子，踩在腳下那堅硬的凍土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我再問你。」
秦淵目視前方，語氣平緩地接著問道：「在上次的軍區遴選賽結束之後，你們漠狼輸了比賽，你自己是不是因為受了刺激，又帶頭對整個大隊進行了高強度的訓練？」
「特別是對這支你寄予厚望的最優秀的山虎突擊隊，你也對他們進行了遠超以往大綱的高強度，乃至超越極限的魔鬼特訓？」
韓楓微微一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
提起這個，韓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和不甘，「遴選賽的失利讓我們看到了差距。」
「這段時間以來，不僅是我自己，整個山虎突擊隊的十二名隊員，幾乎每天都在挑戰生理極限。」
「增加負重，延長拉練距離，縮短睡眠時間。」
「我敢說，他們這段時間流的汗和血，比過去半年加起來都要多！」
「每個人都是在拿命去拼，去練！」
韓楓越說情緒越激動。
這也正是為什麼呂洪等人在面對周蔚他們時如此驕傲，又在輸掉之後如此崩潰的原因。
他們自以為已經練到了極致，自以為已經脫胎換骨。
結果，卻依然被新兵當成垃圾一樣清掃！
然而，聽完韓楓這番慷慨激昂的拼命論後。
秦淵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浮現出了一抹冰冷，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冷笑。
「沒什麼卵用。」
秦淵薄唇輕啟，毫不留情地吐出了這五個字。
「你……你說什麼？」韓楓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說，你們那種自以為是的拼命，根本就沒什麼卵用！」
秦淵轉過身，直面著韓楓，那股子猶如高位者俯視芸芸眾生般的壓迫感瞬間釋放出來。
「訓練這東西，從來都不是靠一腔熱血，靠像沒頭蒼蠅一樣往死里練就有用的。」
秦淵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你以為增加些負重，每天少睡幾個小時，把身體折磨得渾身是傷，就是所謂的魔鬼特訓了？」
「那叫愚蠢！」
「那叫在透支士兵的職業生命！」
「真正的極限特訓，是要講究科學的！」
「懂不懂？！」
秦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遠處的訓練場方向：「你看看周蔚，林小天和趙瑞。」
「他們確實被我練了兩年多，但你見過他們身上有那種因為過度訓練而留下的暗傷嗎？」
「你見過他們的肌肉處於一種僵硬的死板狀態嗎？」
「沒有！因為我在把他們逼入地獄的同時，在用最科學的營養攝入，最精準的肌肉恢復手段，最極限的神經元刺激方式，來重塑他們的身體機能！」
「科學練兵，不是讓你們舒舒服服地躺在健身房裡喝蛋白粉，而是要在把人練廢的邊緣，精確地把控住那零點一毫米的紅線，讓身體在絕境中完成進化！」
「而你們呢？」
秦淵冷笑一聲：「只知道一味地加壓，一味地用精神去戰勝肉體。」
「短時間內看著似乎變強了，實則全憑一口氣在撐著！」
「一旦遇到真正的降維打擊，那口氣一泄，身體和心理的防線就會瞬間全盤崩塌！」
「剛才那個叫呂洪的，就是最好的例子！」
轟！
秦淵的這番話，直接劈開了韓楓腦海中那層固執的迷霧。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著。
是啊……秦淵說得太對了！
這段時間，山虎突擊隊的隊員們雖然一個個看起來如狼似虎，但隊醫那邊交上來的體檢報告卻顯示，很多人的關節和韌帶都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隱患。
他們是在用未來的健康，強行透支現在的戰鬥力。
而反觀那三個新兵，即便剛剛經歷了一場完虐特種兵的比武，他們走起路來依然輕盈得一批，身體的柔韌性和爆發力簡直完美到了極點！
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