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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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璇啞著嗓子罵了一句。
她依舊趴在他懷裡,連動都不想動,整個人軟得。
陸沉修為突破,低頭看她,伸手替她把汗濕的髮絲撥到耳後。
「我還牛啊?你也不看看你給的能量有多少?我差點都吃不下了!」
「我哪知道會這麼多嘛……」周清璇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本來想著你最多突破到二重……結果你一口氣吃了五個境界,差點沒把我給。」
「那下次我注意點。」
「還下次?所有的能量都給你了,你去哪下次?」周清璇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實在沒什麼威懾力,軟綿綿的,倒像是在撒嬌。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陸沉的話。
「不行!下次絕對不能饒了她們!讓她們也對你恐懼!」
「老娘受過的傷,她們也必須要!!」
陸沉:「……」
周清璇說完,將臉重新埋回他胸口:「讓我歇歇,明天要是起不來,我就說是你害的。」
陸沉笑了一聲,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他望著頭頂的帳幔,感受著自己大乘中期的修為,還有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畢竟在半年前,他還是被幾個渡劫期的女人追得到處跑,如今,他自己也已經是快要摸到渡劫門檻的人了。
「想什麼呢?」周清璇在他懷裡蹭了蹭。
「在想,我以後大概不用再奔波了。」
「哼,那是自然!你現在是朕的人了,整個大周仙朝都是你的後盾,你想跑哪兒去?」
陸沉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不跑。哪兒也不去。」
周清璇滿意地彎起嘴角,重新閉上眼,不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而陸沉,也得到了手帕。(修士有修士的辦法)
……
婚後的日子比陸沉想像中要舒服得多。
周清璇白日裡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帝,可一回到寢殿,便成了另一個人。
她會在他的面前賴床,會在他面前抱怨,也會在他看書的時候悄悄靠過來搗亂,然後被陸沉狠狠的鎮壓。
這樣的日子過了十來天,陸沉某日清晨醒來,看著身旁還在熟睡的周清璇,忽然想起還有一筆舊帳沒算。
於是,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去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喚來親信,送往美滿商會的方向。
希望他的寶貝女兒,可以解散合歡宗,這樣他們就可以一直在沉玉界裡團聚了。
寫完信,他擱下筆,回頭看見周清璇不知何時醒了,正趴在枕頭上看著他,鳳眸里盛著懶洋洋的笑。
「給誰寫信呢?」
「我閨女。」陸沉走回床邊,替她把散開的髮絲撥到耳後。
「等她回來,你們認識認識。」
周清璇撐起身子,下巴擱在他肩上,語氣慵懶:「你閨女,就是我閨女。有什麼可見的。」
只不過她在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很明顯,她認識陸念裳。
但陸沉毫無察覺。
他低頭看她,只覺得這女人有時候真是可愛得緊。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周清璇順勢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慢慢又閉上了眼。
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
三日後,陸沉閒來無事,獨自在都城裡閒逛。
天闕城的坊市比學府城那邊繁華得多,沿街的鋪面一間挨著一間,靈器、丹藥、符籙、功法玉簡,應有盡有。
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月白長袍,收斂了氣息,像個尋常的富貴公子,慢悠悠地在人群中穿行。
偶爾,在某個攤子前停下來翻翻撿撿,看看自己有沒有氣運之子的實力,隨便在一個小攤上,就能淘到仙界的寶物。
但很可惜,沒有。
直到他走到東市盡頭的一條巷子口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只因,
巷子深處傳來一陣極輕的酒香,混著靈力波動,那酒氣濃得有些異常,像是有人把整壇靈釀打翻在了身上。
陸沉本能地探頭看了一眼,就見巷子盡頭的石階上靠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素白衣裙,長發散亂地垂在肩頭,手裡還攥著一隻空了的酒壺。
她仰著頭靠在牆上,臉頰酡紅,眼尾也泛著紅,分明是喝醉了的模樣。
素秋兒。
陸沉愣了一下。
他記得素秋兒是某個聖地的聖女,性子雖然算不上多穩重,卻也不是那種會獨自在巷子裡喝得爛醉的人。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石階上的人卻忽然動了。
素秋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慢慢偏過頭來,一雙迷濛的醉眼朝他這邊望了過來。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那雙眼睛猛地亮了。
「夫君!你來接秋兒啦!」
她喊了一聲,聲音又軟又啞。
陸沉還沒反應過來,素秋兒已經從石階上彈了起來,腳步踉蹌著朝他撲了過來。
她的速度不快,可那架勢卻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張開雙臂直直地撞進他懷裡,兩條胳膊死死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夫君……你終於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秋兒等了你好久……好久……」
陸沉僵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裡放。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她喊自己夫君,她還說等了自己好久。
再加上方才隱約聽到的「女兒」兩個字,他幾乎是一瞬間便想起了那些來自美滿商會的「舊帳」。
「素秋兒?」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嗯……」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找到了窩的貓。
「夫君,你怎麼才來找秋兒……秋兒以為我們娘倆這輩子都不能和你相認了……」
陸沉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腦子嗡了一下。
娘倆。
這下徹底確定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張酡紅的小臉,素秋兒平日裡那副清冷疏離的聖女模樣此刻碎了個乾淨,只剩下一張哭得鼻尖發紅、委屈巴巴的臉。
很顯然,自己大婚的時候,這丫頭也有參與。
她還在喃喃自語,聲音斷斷續續的,一會兒說女兒最近會喊爹爹了,一會兒又說她等了他好久,天一聖地的人問她孩子父親是誰她都不敢說。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滾燙的淚珠浸濕了他胸口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