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趕到的時候,長街上的塵煙尚未完全散去。
他的速度不算快,一路穿過被戰鬥波及得七零八落的街道,來到了現場。
沒想到他才匆匆趕來,這邊的架已經打完了。
那幾個渡劫期的追求者全被嵌在城牆裡,渾身是血,模樣不可謂不慘。
周清璇站在長街中央,金色的宮裝上濺了幾點血跡,鳳眸含威,冷冷地掃視著那幾個搗亂者。
敖淺、雲初雪、丹玲瓏各自收勢,分立在周清璇身側,氣場,一個比一個強。
然後,陸沉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還沒站穩,那四個女人的目光便像是約好了一般,齊齊落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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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止四個。
遠處城牆上,金琉璃靠在那裡,把玩著一縷垂落的長髮,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另一邊,素秋兒也看著這裡,只不過,她的雙拳卻握的死死的。
因為這種級別的戰鬥,她……無法插手!所以現在陸沉過來,她,就只能看著!!
更遠一些的茶樓窗邊,幾個他叫不出名字、但同樣貌美得不像話的勢力代表,也正隔窗望著這邊。
一時間,整條長街的目光都跟著這幾個女人聚了過來。
陸沉的後背也忽地一緊。
這場面他見過。
在隕仙秘境裡,他被一群女人圍在中間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可那時候圍著他的全是自己人,再鬧騰也是窩裡鬥。
眼前這幾個,沒一個是好惹的!也沒有一個,是他能惹的!
周清璇不說,這是他要娶的人。
可另外三個,他一個都不熟。
但她們看他的眼神,卻像是早就認識了他八百年一樣!
周清璇看到陸沉,先是下意識地朝他走了兩步,可隨即又似想起了什麼,腳下微微一頓,硬生生停住了。
她的目光掃過身側那三個女人,最後落回陸沉臉上,眼底有幾分惱,幾分醋,還有幾分彆扭的依賴。
陸沉讀懂了她的意思,趕緊朝她走過去。
可剛邁出兩步,一個軟軟的聲音便從旁邊響了起來。
「你就是陸沉?」丹玲瓏單手支著下巴,眼波流轉,笑得很溫柔。
「果然是儀表堂堂嘛。」
陸沉腳步一滯。
還不等他接話,雲初雪也淡淡開了口。
「確實是這樣,倒是比我想的沉穩些,不錯。」
她說著,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腳邊,像在打量一件還不錯的靈器。
敖淺倒是沒說話,她早就見過陸沉了,不過她想不明白的是,陸沉明明這麼帥,她們卻只評價了個不錯?
於是,她抱臂站在那兒,銀藍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拂動,模樣和那個被陸沉牽著手逛皇宮的「小龍女」判若兩人。
想必自己這個形態,陸沉肯定不認識自己吧!
……
終於,周清璇終於看不下去了,她一步上前,擋在陸沉和那三女之間,語氣冰冷。
「夠了。他是我未來的夫君,不是你們案板上的魚肉!」
她說著,轉身拉住陸沉的手,當眾將他往自己身後一護。
「朕的夫君,輪不到任何人評頭論足。」
陸沉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複雜目光,小聲開口:「我是不是……來得很不是時候?」
周清璇頭也不回,有一絲咬牙切齒:「閉嘴,站好。」
「誒。」
不過,在場幾人卻不想這麼結束。
丹玲瓏聞言,非但不惱,反倒掩唇笑了起來,眼波朝著周清璇上下那麼一溜,故意拉長了聲音。
「哎喲,這還沒嫁過去呢,你就這般護著了?女帝陛下,您這脾氣也太大了些。我是誇你夫君呢,又沒搶,你急什麼呀?」
雲初雪神色淡淡,語氣平靜。
「丹妹妹說的不錯,陛下修為雖高,脾性卻比從前更烈了。這位陸公子日後若是不聽話,怕不是日日都要被罵。」
敖淺抱著胳膊,聞言也跟著哼了一聲:「何止被罵,就這雜魚,怕不是要被打。」
她這話說得極快,話音一落,四周便安靜了一瞬。
幾個女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她,尤其是周清璇,那雙鳳眸里的火都快噴到她臉上了。
敖淺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主打一個理直氣壯。
就連陸沉,也把目光看了過來,不為別的,就為雜魚這個詞。
他百思不得其解,這不是雌()才會說的話嗎?怎麼她都這麼成熟了,卻反而……
周清璇這回是真惱了。
她本就在氣頭上,那幾個不知死活的追求者已經讓她憋了一肚子火,如今這幾個女人,又當面拿著陸沉打趣,這讓她忍無可忍!
隨即,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朝城牆下那幾個人形大坑走了過去。
她身上金紅宮裝無風自動,鳳焰從腳下一路燃到她指尖。
她走得不算快,可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石瓦礫都跟著震上一震。
「你們不是會鬧嗎?」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坑裡幾個半死不活的渡劫修士,聲音冷冽。
「現在,朕再給你們一個機會。把你們鬧事造成的損失賠了,再拿一百斤龍髓玉、三百枚合體期以上可用的道丹、外加你們每個人各交出一件壓箱底的寶物。交齊了,滾出天闕城。交不齊,就留在城牆上掛著,當三日城門裝飾!」
白袍修士吐出一口血沫,艱難地抬起脖子。
「周清璇,你這……你這分明是趁火打劫!」
「說對了。」
周清璇冷笑一聲,一腳踩在坑沿上。
「朕就是打劫,你有本事起來再鬧。沒本事,就朕交東西!」
白袍修士憋屈得臉色青了又白,終是從儲物戒里抖出了幾樣東西。
其餘幾人見他服軟,也只得咬牙掏家底。
不多時,地上便堆起了一小堆靈光四溢的物件。
周清璇掃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都滾吧!」
那幾人聞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化光遁走,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邊。
陸沉站在後邊,看得喉頭滾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