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在沉玉界裡又待了一會兒,把寶兒也帶了進來。
玉凝接過孩子:「寶兒,這是你的爹爹,以後咱們就住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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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陸沉,然後再沉沉睡去。
隨後,他又和兩女溫存了一會兒,這才孤身一人回到外界。
只是他剛自己洞府的地板上,就看見廳里坐著一個人。
莊靜白。
她坐在桌邊,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陸沉身上,眼底有一層薄薄的青色,顯然好些天沒有休息好。
「回來了?」
陸沉站在那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了看洞府的大門,此刻正關得嚴嚴實實的,還布了一層隔音結界。
不是他布的。
今晚要遭了。
「你怎麼進來的?」
莊靜白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來傳訊令牌。
「我給你發了四千三百九十六條傳訊,你一條都沒回。」
「我……」
陸沉想解釋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莊靜白就站了起來。
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陸沉,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很壞的女人?」
「沒有,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咱們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畢竟,你是……!」
「我們……不能一錯再錯下去了!」
莊靜白沉默,良久,她才開口。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說這些。」莊靜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來找你,是因為……」
「我好像有了,和你的。」
陸沉猛地睜開眼,沒想到她發現的這麼快。
莊靜白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可她的手在發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天那邊……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宗門這邊……要是被發現了……」
她拼命低下頭,想看著自己的腳尖,可惜做不到。
女修士懷了孕,基本不會把孩子打掉,這很傷修為,甚至根基。
「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陸沉……我該怎麼辦?」
「我……」
陸沉也完全迷茫了。
雖然莊靜白做了錯事,但是他真的不想再讓林師兄重蹈覆轍了。
可莊靜白此刻又……還是他知情的情況,他也做不到完全的視若無睹。
「你不用為難的,我,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至於怎麼辦……我自己想辦法。」
「你能想什麼辦法?偷偷離開,然後回到你娘家,把孩子生出來?」
莊靜白低頭。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那當初算什麼?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你有想過他的感受嗎?」
「可是,可是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我……我發現自從那晚過後,我就對他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了……」
「畢竟揭我蓋頭的是你,和我喝合卺酒的是你,入我洞房的也是……所以我應該是你的新娘,只是……」
「別說了!」陸沉顫抖著打斷她。
他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是這麼想的,她一直覺得她是自己的……!
師姐和師妹,是因為孩子,他認了。
怎麼到她這裡,她的心反而也被自己給偷走了?
並且,她還有了,這讓自己……如何面對……!
莊靜白站在那兒,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了,看起來委屈極了。
陸沉認識她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這個女人,從新婚之夜敢把他按在桌上,到後來拎著林天來賠罪時還能面不改色地打量他的洞府,哪一次不是又凶又橫?
可現在,她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連頭都不敢抬。
只是陸沉不知道,正是她知道陸沉的為人,正直,負責,所以,他……不可能不管自己!即便當初是自己的錯,可他依然會為此負責!
一想到這裡,她就更喜歡陸沉了。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怎麼妥善處理這件事!最好兩全其美!」
莊靜白依然不說話,只是貼近了陸沉。
陸沉看著她這副鴕鳥模樣,心裡又氣又急,偏又拿她沒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悶了。
茶是涼的,從喉嚨涼到胃裡,可心裡的火還是壓不下去。
「坐。」
莊靜白沒動。
「我讓你坐。」
莊靜白挪了兩步,在離他最遠的椅子上坐下,這下她好像有些害怕陸沉了。
陸沉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嘆了口氣。
「你剛才說,你對他沒什麼感覺了?」
莊靜白點了點頭:「一開始也不這樣,是……是那晚之後,我總覺得自己應該和你才是一對。畢竟我什麼都給你了……我想了很久,越想越覺得,我嫁的人應該是你。」
「可婚書上寫的是……!」
莊靜白不說話了。
陸沉靠在椅背上,嘆了一口氣。
莊靜白現在已經這樣了,這事兒以後肯定瞞不住。
畢竟再過段時間,她遲早會掩蓋不住,到時候,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與其到時候雞飛蛋打,不如……
「和離吧。」
莊靜白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
「你和他和離。」陸沉重複了一遍。
「趁現在還早,趁他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
「你聽我說完,他不是只有你一個。他有魅姬,以後還會有別人。所以你在他心裡,情感一定是會被分走的。」
這話說得狠,可陸沉知道這是事實。
原著林天的紅顏知己也不少,莊靜白只是其中之一。少她一個,林天會難過一陣子,但不會難過一輩子。
「你和我的事,本來就是你一時衝動做下的糊塗事。現在你這事兒瞞不住。與其以後讓他知道真相,恨你恨我,不如現在好聚好散。」
莊靜白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是因為還和林天有感情,而是真的認識到,自己錯的有多嚴重了,讓三個人都如此痛苦!
並且,她永遠不可能在陸沉這裡有名分!
「至於和離的理由……你就說感情淡了,過不下去了。他那人你也知道,自尊心很重,不是會死纏爛打的性子。」
「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搬過來,我有地方安頓你。」
莊靜白低下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著淚。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她忽然問。
「什麼?」
「我做了錯事,害了你,害了林天,現在還要你來給我收拾爛攤子。」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作?」
陸沉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是。」
「你做得不對,我也做得不對。咱們都不對。可事情已經這樣了,總得往前看。」
莊靜白咬著唇,眼淚流得更凶了。
「別哭了。」陸沉遞了塊帕子過去。
「擦擦。」
莊靜白接過帕子,按在眼睛上,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帕子拿下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著可憐兮兮的。
「我聽你的,我去和離。」
陸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