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凝抱走孩子之後，陸沉和張帆又聊了一會。
正當他要離開時，突然收到了王峰的傳信，讓他出來聚一聚，林天張帆也都去。
「王師兄這是？」張帆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有什麼事吧，咱們去看看！」
「玉凝，你……」
「我就不去了，今天寶兒困了，得回去睡覺。」
「那行，我一會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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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帆說完，就和陸沉一起離開了。
玉凝回到洞府，把寶兒放進搖籃，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寶兒，你知不知道，你和你陸沉師伯，長了一模一樣的鼻子？」
寶兒睡得正香，自然沒法回答。
玉凝沉默了很久。
師娘不對勁，姜師姐是受害者，那麼只要自己對比一下姜師姐，師娘的孩子……
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上心頭。
……
陸沉和張帆到的時候，林天，莊靜白和王峰已經在聊天了。
其實莊靜白本來也不想來的，但是得知陸沉要來之後，她這才跟著過來。
這幾天，天天用被子，上面已經沒味道了，她也已經開始用留影石了，尤其是當初她被陸沉壓在桌子上那次。
現在看到陸沉出現，不知為何，她的心跳有些加速，臉也有些紅潤。
「王師兄。」陸沉拱手坐下，餘光掃過莊靜白，後者對著他眨了眨眼，他只當沒看見她的異樣。
「人都到齊了。」王峰給幾人倒了杯酒。
他今日看著憔悴了不少，胡茬也冒了出來，全然沒了往日那個王家煉丹天才的意氣風發。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我後悔了。」
四個字，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面。
「王師兄……」
「你們別勸，讓我把話說完。」
「分開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想懷玉，想女兒。白天想，晚上也想，閉上眼睛就是她們娘倆的臉。」
王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雖然我女兒……她不是我親生的，可她是我養大的。我怎麼可能會沒有感情呢？她第一次叫我爹爹，她哭她笑……」
他說不下去了，抬手捂住臉。
眾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王峰才放下手，眼眶通紅。
「我父母……他們一開始態度很強硬。可這些天，他們也後悔了。我娘昨天跟我說，她修煉的時候幻聽了，聽到孫女叫她奶奶了，哭了半宿。」
林天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兄，那你就去把師姐追回來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要給懷玉道歉，求她原諒我。她受的委屈，我用一輩子來還！女兒……不管她是誰親生，她就是我的女兒，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師兄你能這麼想就對了！師姐她也是受害者，心裡肯定也委屈難受，這回說不定還在家裡哭呢！」張帆也勸。
王峰先是點點頭，可隨即又嘆了口氣。
「問題是……我找不到她了。」
眾人一愣。
「這些天我到處找，宗門裡，娘家，她常去的那些地方，都找遍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看向在座的幾個人，目光裡帶著懇求。
「我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托你們一件事，如果你們見到她，幫我帶句話。」
「就說……」
「就說我錯了，讓她回來。她要不原諒我，我就天天去她門口跪著。她要打要罵都行，只要她回來……只要她回來就行。」
眾人面面相覷。
「師兄你放心，我見到師姐一定幫你傳話！」
「我也是！肯定幫你帶到！」
王峰感激地點頭，又喝了一杯酒。
陸沉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
姜懷玉就在他洞府里。
王峰要找的人，就在他家裡，甚至還很叛逆……
他知道姜懷玉的所有線索，卻不能說出來。
莊靜白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陸沉身上。
她注意到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並且一直沒有抬頭，整個人都繃得很緊。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她忽然想起陸沉洞府里那扇緊閉的門，廚房裡那縷淡淡的清香。
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浮現出來，姜懷玉失蹤的這些天，該不會是……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裙。
「陸師弟。」王峰忽然開口。
陸沉抬起頭：「師兄？」
「你和你懷玉師姐也算熟，要是見到她……幫我多說幾句好話。」
陸沉對上王峰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沒問題！」
……
聚會散後，眾人各自離去。
陸沉獨自走在回去的路上，腳步越來越快。
他想起了好兄弟憔悴，後悔，痛哭，然後卑微的模樣。
所以他必須要為他做點什麼！而姜懷玉此刻就在他的洞府之中，他有義務和她好好聊聊！
想到這裡，陸沉抬起頭，看著遠處自己洞府的方向。
「師姐……師兄他後悔了，你們以後，可一定要好好過日子！」
……
陸沉回到洞府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然後，他就愣住了。
廳內的桌上，擺滿了佳肴。比之前那頓還要豐盛，靈光氤氳，香氣撲鼻。
靈米堆成小山，靈菜擺了六盤，中間是一盅熱氣騰騰的靈肉湯，旁邊還溫著一壺酒。
姜懷玉正背對著他，彎腰擺弄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直起身，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回來了？」
陸沉嗯了一聲，目光掃過滿桌菜餚，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姜懷玉抿了抿唇，輕聲道：「下午的事……是我過分了。不該那樣逼你。」
她垂下眼眸，聲音更輕了些。
「所以做了這些，給你賠禮道歉。」
陸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氣早就散了。他正要開口說王峰的事，姜懷玉卻搶先道：「先吃飯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沉無奈，只好先坐下。
姜懷玉轉身去廚房端最後一道菜。
就是這一轉身，陸沉的目光定住了，因為她今日穿的是一件他從沒見過的衣裳。
月白色的薄衫，料子極軟，貼著身子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肩頭。領口開得不低，卻因為彎腰的動作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
最要命的還是那料子，薄得幾乎透明，隱隱能看見裡面的輪廓。
而她的腳上，沒有穿鞋。
一雙玉足赤裸著踩在乾淨的木地板上，腳趾圓潤小巧，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端著一盤靈果轉過身來，對上陸沉的目光，臉頰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