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峰師兄，對他也是恩重如山！
他是五行靈根，修行所需要的資源，遠超一般人想像！那為什麼他的修為提升的還是這麼快？
還不是因為王峰和他背後的煉丹王家！
並且在他練氣突破築基的關頭，師尊胡偉去求極品築基丹，卻根本就沒人理他，還是王家，因為王峰的求情，這才給了他一顆上品築基丹，讓他有了突破築基的可能！
「那師姐你……」
「我今天來,只是想確認。」姜懷玉擦去眼淚,重新看向他,目光里多了一絲莫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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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開始來找陸沉，也許是想要一個答案，也許是想要一個可以恨的人。
可真的見到他,看到他慌亂的樣子,看到他眼底的愧疚和痛苦,她忽然發現她恨不起來。
因為他也是受害者。
他和她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就被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
只是，她和他之間，畢竟有著……
並且這幾天，她在王家的遭遇待遇，遭遇到的冷眼……
一想起來這些，姜懷玉就滿臉痛苦。
而看到同樣神情痛苦的姜懷玉，陸沉心裡也不得勁。
「是我。」
「當初我在合歡宗，也只是個爐鼎，所做的一切，我都只能眼睜睜看著！」
想起過往的經歷，陸沉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隨後，他又開始狠狠的抽自己巴掌。
「是我無能，我毀了你們一家，我真的該死！」
見到陸沉意志消沉，姜懷玉連忙撲過去，抓住他的雙臂，不讓他懲罰自己。
「你是受害者，師姐也是受害者，師姐不怪你的，不許這麼對自己了！」
這情景，反而是姜懷玉安慰起了陸沉。
「師姐,我……」陸沉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我沒有怪你，我也只是想知道答案。」
「嗯。」
陸沉冷靜下來,覺得很是尷尬,於是只能默默無言。
可姜懷玉卻沒有挪動一下屁股。
兩人就這麼坐著,靠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洞府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良久,姜懷玉才忍不住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顫抖和羞澀。
「那個，小陸，其實師姐已經……沒地方去了。」
陸沉一愣,轉頭看向她。
她的家族在玄天宗也是很不錯的，頗有家資，和王峰算是門當戶對，不可能會沒地方去。
「你知道的，現在這個事情已經傳遍了宗門。」
「雖然師姐也是受害者,可是……我無法忍受他們看我那憐憫的眼神。」
陸沉心裡一緊。
「那些目光,」姜懷玉苦笑。
「同情的,可憐的,好奇的,還有看好戲的！走到哪裡都有人在我背後竊竊私語。他們說我是受害者可憐,可他們的眼神卻分明是在嘲笑！」
她抬起頭,看向陸沉,眼眶微紅。
「我回不去王家了。娘家……也不想回。父親母親只會嘆氣。他們說讓我等等,等風頭過去就好了。可我等不了,一天都等不了。」
「師姐已經無處可去了。」
姜懷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祈求。
「所以……師姐想在你這裡暫住幾天。」
陸沉瞳孔微震:「什麼?」
「就幾天。」姜懷玉連忙道。
「等我找到落腳的地方,馬上就走。不會打擾你太久的。」
「不是,師姐,這不合規矩!你是我師姐,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你的名聲……」
「我的名聲?」
「陸沉,你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麼名聲可言?還有，我來你這裡，沒有任何人知道……」
陸沉啞然。
她看著陸沉,目光裡帶著一絲倔強。
「反正已經這樣了,再壞能壞到哪兒去?」
「可是……」
「沒有可是。」姜懷玉打斷他。
「陸沉,就當師姐求你的。我真的……真的沒地方去了。」
她看著他,眼眶裡蓄滿了淚,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來。
陸沉看著這雙眼睛,所有拒絕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洞府內再次陷入沉默。
「師姐,我……」
「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修煉,也不會讓別人知道。白天我就在屋裡不出來,晚上……晚上我睡客房。」
「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睡地上也行。」
陸沉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是玄天宗公認的仙子,是無數弟子仰慕的對象。可此刻,她只是一個無處可去的可憐人。
而他,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之一。
哪怕他不知道,哪怕他也是受害者,可那些孩子……確實是他的血脈。
「好。」他只能同意。
姜懷玉也是一愣，她低下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陸沉看著她顫抖的肩頭,想伸手拍拍她的背安慰,手抬到一半卻又僵在半空。
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
「師姐,客房在那邊,我帶你過去。」
姜懷玉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站起身,往洞府深處走去。
在陸沉的安排下，姜懷玉轉身進了客房，門輕輕關上。
陸沉也回到自己房間,然後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姜懷玉戳破了他的身份……然後自己還莫名其妙的同意她住進來了。
他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
——
客房裡。
姜懷玉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月色,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小腹。
她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剛才的畫面。
他慌亂的樣子,他愧疚的眼神,他僵在原地不敢動的模樣,還有他最後那句「好」。
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傻子。」
她輕聲說,不知是在罵他,還是在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