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曉涵分析的很正確,謝書記之所以有了那種預感。
是因為他在棉紡廠的一個老朋友告訴他,有人在調查棉紡廠改制時的事情,矛頭直接指向他。
謝書記很坦然,他認為當時的改制,都是符合相關規定的,再說了,他本人也沒有收過公家或者私人的錢。
任他們怎麼調查,也不會出問題。
由於擔心他們節外生枝,拿什麼莫須有的罪名來打擊自己,於是想著崔書記當時是華中市的市委書記,對棉紡廠改制的事也很熟悉。
一旦有了意外,可以讓林劍找到崔書記,說明當時的情況。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一切看上去風平浪靜的時候。
背地裡卻暗流涌動,就在林劍把報導棉紡廠改制的消息發給他的時候。
他看了幾遍,認為其中的幾點質問,甚至都不值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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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的問題太幼稚了,在當時的情況下,那已經是最優解了。
要是都跳出歷史的環境去看待問題,還不如問秦始皇為什麼不用手機呢?
這不是開玩笑嘛!
誰知幾天後,教務處的秦主任找到他,說是有兩個人找他來了解點情況。
謝天恩也不以為意,來到來了教務處。
那兩個人很客氣地拿出自己蓋有新聞出版署鋼印的某中字頭媒體的記者證,很客氣地遞給了他:
「說道,我們是****報社的記者,注意到有些網絡報刊上出現了質疑當年改制的文章,想找你了解一下當時棉紡廠改制的情況!」
謝天恩仔細看了一下,沒看出什麼破綻,同時又是秦主任帶來的,他也就放下了戒心。
他點了點頭說:「你們澄清一下也好,那些小報儘是刊登些望風捕影的東西,混淆視聽。」
對方點點頭說道:「我給你們學院劉副校長說過了,占用你晚上點時間。」
謝天恩見旁邊秦主任也在點頭,不疑有他,就上了他們的車。
誰知,車子駛出學院不久,對方說要接個同事,車子停在路邊等人。
一會兒上來一個人,兩人把他夾在了中間。
謝天恩心覺不妙,剛想拿出手機打電話。
誰知人家早有準備,兩人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手,立即給他戴上了一個頭套。
同時,把他的雙手也綁住了。
新上來的那個人用低沉的聲音說道:「老實點,我們是中紀委的,帶你去核實幾個問題!」
謝天恩剛要說話,他們就拿出一團破紗布把他的嘴塞住了。
他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心裡很清楚,這些人肯定不是紀委的。
紀委根本沒有這麼辦案的。
紀委的牌子多麼響亮,誰會去冒用記者的名號。
但是他看了對方的記者證,確實是真的。
記者證可能是真的,人或許是假的。
幸好告訴了林劍,如果聯繫不上自己的時候去找崔書記,只要崔書記出面,他總能找到自己的。
他們能從學院把自己帶走,就有人能從學院把自己要回來。
問題是,他們帶走自己幹什麼?
這才是重點!
一瞬間,謝天恩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但是沒有一個是恐懼和害怕。
五十多歲的人了,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內心非但沒有屈服,還在緊張地思考著對策!
汽車在公路上疾馳,很快就開到了郊區一座略顯衰敗的院落。
謝天恩現在已經被他們在車上繞的暈頭轉向,根本分不清是什麼地方了。
何況,等這些人把他帶進房間的時候,才給他摘去了頭套。
驟然間重見光明,強光刺的他睜不開眼。
直到過了幾分鐘才適應了!
他們解開了謝天恩的雙手,但隨即就把他的左右手都銬在了一把椅子上。
然後讓他坐在椅子上,像審問犯人一樣開始問話。
謝天恩看著眼前這幾個陌生人,在心裡猜測他們為什麼這樣對待自己。
只見坐在他對面椅子上的男人,慢條斯理地問道:
「堂堂的市委書記,你一定收了不少錢吧!」
誰知,謝天恩根本沒有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反而說道:
「你們的記者證是真的,人是假的吧!」
對方一拍桌子說道:「謝老頭,別拿什麼架子,你現在就是個犯罪分子,不是市委書記!」
謝天恩調整了一下心態,說道:「是不是犯罪分子你們說了不算,是不是市委書記我說了也不算!」
「我勸你們別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遠,現在把我放回去,還來得及!」
「嘿嘿,你妄想,我們這是替天行道,你老老實實地把這幾年貪的錢交給我們,可保你平安無事!」
謝天恩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戲謔的神色,他說道:「你們還想把自己偽裝成綁匪?學院領導知道嗎?」
是啊,他們顯然不是為了錢而來的。
帶頭的那人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謝天恩帶著頭套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思路還這麼清晰。
他狠狠地說道:「什麼學院領導的事,我不知道,但是你這個大貪官,現在就落在了我們的手上!」
這時,旁邊有個人說道:「別跟他廢話,要不先讓他看看彩色電視?」
彩色電視,是以前有權部門審問貪官時的一套方法。
在不允許刑訊逼供的情況下,有些土辦法很有用。
接著就是一陣狂笑!
謝天恩明白了,這是些亡命之徒,可是背後能有人給學院的領導打招呼,肯定也是和某些人物勾結的亡命之徒。
難道是付震天手下的餘孽?
可是為什麼現在才動手呢?
正在他冥思苦想的時候,有兩個年輕人上來,解開了他銬著的手。
反剪著他的雙手往前面走去。
剛走進一個黑咕隆咚的房間,對方就動手了!
有個人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這些人是專業的打手,先墊上一層東西,再用磚頭猛擊。
疼得謝天恩齜牙咧嘴,可要是檢查的話,身上根本沒有外傷。
謝天恩畢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他可經不起這種折騰,沒有幾下,他就一動不動了!
這幾個人也是傻了,低聲說道:
「壞了,難道弄死了?」
「不會吧,我還沒怎麼動手呢!」
「不行,他這老骨頭可不是年輕人,不能那麼整,不然的話咱們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