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懷山微微皺眉,這個項苟生怎麼了?
自己還沒走呢,就這麼沒禮貌!
誰知門竟然被推開了,進來的赫然是張祥瑞!
看到是自己的難兄難弟,馬懷山和唐元工都站了起來。
張祥瑞說道:「聽苟生說你們倆在裡面,我就闖了進來,不介意吧!」
馬懷山連忙說道:「快坐下,我們剛剛想到你,你就過來了!」
這話不假,馬懷山剛才確實想到了張祥瑞。
只見張秘書長拉了一把椅子和唐元工並排坐在了馬懷山的對面。
張祥瑞連祝福的話都沒有說,反而憂心忡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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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市長,我看形勢越來越不好了啊!這下子你要是走了,他就更肆無忌憚了!」
馬懷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沉痛地說:「唉,咱們都上了謝天恩這個老匹夫的當,當初要不是他設計把付震天誑回來,哪兒會有這麼多事!」
可惜,現在說這話還有什麼用呢!
張、唐兩人都沒有接他的話。
唐元工從兜里摸出一包煙,給兩人每人分了一支,然後先給馬市長點上了。
很快,屋子裡就一陣煙霧繚繞,活像西遊記里要出妖怪的情景。
三人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忽然,不知道誰咳嗽了一聲,就聽唐元工說道:
「張秘書長,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張祥瑞回答:「能有什麼好辦法,我分析付震天還沒有交代咱們,只是顧著付無為的前途和他女兒吧!」
果然人多思路廣,唐元工剛才就沒想到這一點。
他連忙說道:「是啊,關鍵是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交代!」
三人又是一陣沉默!
馬懷山說道:「也別那麼悲傷,把現在能處理掉的都處理掉,實在處理不了的,也要想辦法解釋,如果是工作上的違紀行為,我可以把嚴守正叫過來,儘量給你們黨紀處分!」
雖然說對本級領導幹部的黨政紀處分是同級紀委,可是他們這些副廳級幹部,需要上級紀委的批准。
但這也是一種辦法!
因為同一件事,不可能處理一個人兩次。
只要是紀委做過處理的職務行為,原則上不會再處理。
聽了馬市長的話,兩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要是這樣能行的話,他們早就去做了。
當初違背政策給付震天辦了多少事,現在就需要承擔多大的責任。
只要他交代出來了,這可不是紀委給個處分就能完結的。
你以為付震天的商業帝國是怎麼膨脹起來的,雖然現在坍塌了。
可是在幾個月之前,人家控制的公司生產總值都抵得上一個區。
透過消散的煙霧,唐元工說道:「要不,咱們集體跟付無為談談?」
馬市長立刻說道:「他來看過我了,說是他弟弟在裡面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讓我協調一下!」
果然是各有所求,他們現在竟然要求著付無為去勸他老爸,別交代自己。
張祥瑞說道:「想當初,咱們做的那些事還不都是為了他們家族企業?到頭來,他反而來交代咱們?」
「這可真是養了白眼狼!」
馬懷山心說,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可是,他也實在想不出解決問題的辦法呀!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馬懷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說道:「也別太難過了,咱們每人都要想辦法,一個是想法通過公安給裡面遞話,讓他不要亂說,再就是把原來做過的一些事,趁機補一下材料!」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兩位,只見張祥瑞眼前一亮,說道:
「馬市長,還是你想的周到,咱們這就開始吧,先列一個單子,然後逐條對照進行!」
唐元工也附和道:「對,咱們就這麼辦!」
馬懷山所謂的補資料,就是把過去他們違規或者違法給付震天公司辦的那些事,現在都補充一下會議資料,偽造成當時都是通過會議研究的。
到時候所謂法不責眾,會議研究的結果,就需要集體承擔責任。
所謂集體承擔責任,實際上就是沒人承擔責任。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但是也只能適用於擴大權限為公司辦理的公務行為。
真正是違法為付震天做的那些事,通過補充資料也是沒有用的。
現在也只有抱著這個態度去試一試了!
於是,三個人在辦公室密謀了好大一會兒,敞開來回憶自己都是幫付震天辦了那些事?
再一一區分哪些是違紀違法的,哪些是可以通過補充資料規避追責的。
這些夏商市排名靠前的幾個領導,平時都習慣了「有事秘書干,沒事幹小蜜」的人,這會兒忽然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頓時就覺得生活沒有了一點樂趣,原來工作是這樣的辛苦!
馬市長想到剛開始唐元工總結過的話,心裡一直不踏實。
他確實也擔心自己前腳剛離開,後腳就被付震天給交代了。
可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馬懷山專門跑到了省城。
他第一個來到了組織部長白曉生辦公室:
「白部長,沒想到這次我能交流到外省,多謝您多年來的關心與支持,雖然我調走了,但不論我到任何地方,永遠是您的馬前卒!」
白部長看了看馬懷山,他當然清楚馬懷山是怎麼離開的,以及為什麼要離開。
他咳嗽一聲說道:「懷山,何書記是我們的老領導,你到陽湖之後,一定要努力工作,給何書記爭光,為當地百姓造福!」
馬懷山說道:「謹遵教誨,我一定會努力的!」
這次,他本來是想來推薦唐元工任市長,可是白部長根本沒有問他的意思。
他頓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片刻之後,他終於說道:「不知道誰去接我的位置?」
白部長立刻說道:「目前省委還沒有定論,有可能從內部產生,也有可能從外部調入!」
作為組織部長,人家說還沒有定論,就是不願意告訴你。
人都要調走了,繼任人選組織部長都不知道,這不是扯淡嗎?
馬懷山立即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問了。
他鼓起勇氣說道:「要是可以的話,唐元工工作能力強,資歷也靠前,能不能讓他進步進步!」
白部長記下了這個名字,說道:「我知道了!」
馬懷山心灰意冷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