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謝天恩的話,張會長知道,人家不會給自己這個面子的。
他尷尬地說道:「謝書記,我們可以把曹未林被騙的錢退給他,希望您能對張銳高抬貴手!」
謝天恩一愣,這是什麼話,轉出去的錢還能要回來不成?
轉念一想,肯定是他們鋼廠願意出錢,想把這件事給壓下去。
紀委已經開過常委會了,並且一定範圍內的人已經知道了曹未林往外轉錢的事。
公然把這件事壓下去,能行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政治是一種交易的藝術,更是一種妥協。
謝天恩不動聲色地說:「錢不是關鍵,重點是你說的和嚴書記他們掌握的情況不一樣啊!」
言外之意就是:就是往外轉錢的,別說什麼上當受騙了。
我們都已經掌握情況了,你讓我怎麼說。
就在這個時候,謝天恩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張會長馬上站起來說道:「我出去等一會!」
說完就走了出去,謝天恩拿起了話筒:
「謝書記,我是江林啊!」
張江林,夏商鋼鐵的前董事長,現在的副省長。
謝天恩一愣之下馬上恢復了正常,估計是張會長來之前就告訴了張江林。
他連忙說道:「張省長,您請講!」
「天恩啊,你知道夏商鋼鐵國際貿易公司的張銳吧,聽說他幫曹未林進口貨物被騙了……」
謝天恩明白,張副省長也是來當說客的,並且,他們事前可能早已統一了口徑。
他咳嗽兩聲,沒有說話。
只聽張江林繼續說道:「張銳還年輕,工作能力也很強,他造成的損失可以讓鋼廠承擔,你們能不能把這件交給鋼廠自己處理……」
張江林絲毫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就說出了這種請求。
老實說,這種方法不是不可以,按照他們說的做,其實各方面也都有了一個交代。
謝天恩不明白,為啥他們都會來給張銳說情。
難道是他們都通過張銳往外面轉錢了?
剛想到這兒,就聽張江林說道:「謝書記,你別想多了,張銳是我一個故友的兒子,我也是迫不得已……」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可不是因為讓他轉錢了,而是因為我和他有特殊的關係。
謝天恩依舊沉吟不語。
張江林又說道:「如果你們覺得沒辦法交代,我可以把他調離原單位,讓他離開夏商市!」
他越是這麼說,謝天恩就越是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尋常。
張銳三十多歲,鋼廠手握實權的正處級幹部,每年經手幾十億美元的貨物,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謝天恩敢於直懟劉大發,因為他明里暗裡都在保護著付震天這個社會毒瘤。
可是他卻不願意惹下張江林,因為人家說了:那是一個故友的兒子。
他誠懇地說道:「張省長,我再和嚴書記他們商量一下吧,這件事在一定範圍內已經知道了!」
「好,好的,謝謝你!」張江林掛斷了電話。
就在這個時候,在門外等候的張會長又走了進來。
他輕聲說:「謝書記,張省長和張銳的淵源很深,我們絕對不是因為經濟問題,而是希望你能網開一面!」
這句話說得很直接。
謝天恩說道:「張董事長,剛才就是張省長打的電話,我和嚴書記他們商量一下再說!」
「好,謝謝謝書記!」
張會長陪著笑臉,轉身出去了。
謝天恩陷入了沉思,這個張銳什麼來頭?他們到底是擔心帶出來自己的腐敗問題,還是單純就想把張銳撈出去。
留置張銳很簡單,可是張省長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
再說了,到底張銳給多少人轉過錢呢?
要是這種事幹得不少,必須把他繩之以法。
想到這兒,他喊來了林劍:「小林,你告訴高言,讓他安排專業人員對夏商鋼鐵國際貿易公司五年內的帳目審查一遍!」
「好的,我知道了!」
林劍答應後就去找高言,同時他在心裡想,謝書記為什麼要這麼做?
很顯然,就是想知道張銳到底往外轉了多少錢。
既然這樣做,肯定近期內不會對張銳動手。
他來到高言的辦公室,告訴了他謝書記的意思。
高言問道:「謝書記這是什麼意思?」
林劍說:「張會長來找謝書記說情了,中間謝書記還接到過一個電話,我懷疑也是說情的。所以謝書記才安排你們先去審計他們的帳目……」
高言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看來近期是不會對張銳動手了,我們要不要把人撤回來?」
他已經安排紀委的人全天候監視著張銳呢。
林劍搖搖頭說:「也許只是暫緩,可沒說不讓你們採取措施啊。」
林劍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高言,昨晚是你去抓的平心論?」
高言說道:「是啊,怎麼了?」
林劍搖搖頭說:「沒什麼,你能給我講講細節嗎?」
高言感覺有點好笑,什麼叫講講細節,林劍以前可從沒有這樣說過。
他說道:「你知道嗎,我們是從關山月的房間裡把他帶走的!」
這句話像一聲晴天霹靂,把林劍炸的外焦里嫩。
他連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點?」
同時他在心裡想,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了什麼?
「你還不知道吧,我們當晚就突擊審訊了平心論,他說當晚他和一個企業老總和關山月在一起吃飯,他早就對關山月有想法,吃飯的時候,趁機在關山月喝的水裡下了催情的那種藥……」
林劍忍不住罵道:「卑鄙!」
高言繼續說道:「關鍵是,他還準備強上人家呢。回到高幹樓的時候,他尾隨人家進了臥室,然後準備用強,就在這個時候,我們也找到了關山月的門口,最後從關山月的家裡把他帶走了!」
林劍心說,原來如此,他急忙問道:「關山月沒事吧?」
高言驚奇地問:「你認識她?」
「是啊,他是我原來一個同事的小姨,我們一起吃過飯!」
「哦,怪不得你來問這個呢,幸虧我們出現得及時,她沒事!」
高言接著說:「我們也不知道關山月怎麼想的,要是她同意的話,單獨這件事我們可以交給警方,能夠增加平心論的刑期!」
是啊,用強未遂,也能增加幾年吧!
林劍說道:「好的,這事我可以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