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鴻門宴
次日清晨,鄭宣跟宋金鰲吃過了早飯,宋金鰲道:「今日是第八家,等今日踢館完畢,明日就可以挑戰八卦門宮家了。」
鄭宣聞言看著宋金鰲道:「師父,對戰八卦門宮英,你有必勝的把握嗎?」
宋金鰲聞言道:「並無,八卦門宮英在化勁這個境界沉浸近三十年,一身功力已經磨得幾乎沒有任何瑕疵,想要在功力上占據優勢很難,不過他想贏我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鄭宣聞言看向了宋金鰲,宋金鰲道:「我雖然功力打磨上不如他,但是他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他的年齡已經很大了,拳怕少壯,他這麼大歲數氣血已經開始衰敗了,這就是我能贏他的點。」
「只要前期他不能靠功力的圓潤,直接鎮壓我,那麼後期他想要打敗我基本不可能,耗的越久,他輸的越快。」
宋金鰲說著,鄭宣聽了這話輕輕頷首,原來如此啊。
這邊二人說著,另一邊就見陳守義與李子平被推了過來道:「師父,今年是第八家武館了,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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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鰲道:「放心,整個津門除了八卦門宮家,就沒有人能贏得了我。」
說完這話,宋金鰲起身,鄭宣立刻跟著起身,二人吩咐了一下,春萍好好照顧好陳守義與李子平,之後轉身離開,直奔形意門而去。
形意門,乃是津門第二大武館,形意館主,郭一山也是化勁武者,實力也非常強大。
宋金鰲實力乃是化勁武者,二者屬於同一級別。
這時形意門大門洞開,就見形意門主郭一山坐在館內,大馬金刀等著宋金鰲前來。
宋金鰲如約而至,當宋金鰲與鄭宣的身影出現在形意門的門口,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門口,看向了門口二人。
形意門門人一個等著眼睛,眼睛仿佛能冒火一般,死死的盯著鄭宣與宋金鰲,仿佛要把宋金鰲二人咬死一般,而宋金鰲與鄭宣表情平淡,宋金鰲大步邁進了形意門內。
郭一山這時看著宋金鰲道:「宋兄你來了。」
宋金鰲聞言抱拳道:「郭兄得罪了。」
聞聽這話,郭一山呵呵笑道:「無妨,宋兄按規矩踢館,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不過宋兄,今日我想稍微改改規矩,不知道宋兄願不願意配合一下。」
宋金鰲聞言看向了郭一山道:「改什麼規矩。」
這時郭一山直接讓人抬出來一個大桌子,這時郭一山道:「我形意拳講究的是空間越狹窄,威力越大,所以我想劃歸一下比賽區域,就在這張桌子上如何!」
宋金鰲聽了這話,眉頭緊皺,鄭宣聞言臉色也一變開口道:「郭館主,形意的半步崩
拳天下皆知,現在郭館主提出這條件是不是?」
宋金鰲一抬手道:「我同意!」
此話一出,郭一山立刻開口道:「好,爽快,那請。」
說著就見郭一山直接一躍,猶如鳥兒一般飛上看了桌面,而另一邊宋金鰲也飛上了桌面,下一刻二人就直接在桌子上打了起來,八極拳本來是大開大合的,但是宋金鰲用起來,卻顯得遊刃有餘,明顯功力已經臻入化境。
而另一邊郭一山也猛然出手,形意拳,打的是呼呼生風,半步崩拳更是恐怖如斯。
在桌面上二人一陣好打,雙方打的也是酣暢淋漓,打了半天,最後就見宋金鰲直接使出了一招鐵山靠竟然直接撞在了郭一山的半步崩拳之上,郭一山直接被震飛出去。
而宋金鰲這時猛然雙腳踩住了桌面,直接在桌面留下了兩個深深的腳印。
踏踏踏————
郭一山落地連連退後七八步,這才停住了身子,然後看著穩穩站在桌子上的宋金鰲,一抱拳道:「宋師父好武藝,我形意認輸了。」
宋金鰲這時也抱拳回禮道:「形意拳果然名不虛傳,半步崩拳,天下聞名,領教了。」
二人點頭,這時郭一山道:「去,把門口形意門的牌匾摘下來。」
按照踢館的規矩,輸了的武館,摘牌一個月,當然宋金鰲並沒有強制如此做,因此白鶴門等武館有些取巧,就硬不摘牌。
沒想到形意門還遵守老規矩。
不得不說形意門,還是有以前老武人的樣子啊。
宋金鰲見狀道:「郭館主,其他武館都沒摘牌,要不你也算了吧,咱們以武會友,不必如此。」
郭一山聞言卻道:「不可,規矩就是規矩,不然還以為我形意門輸不起呢,摘牌。」
郭一山這話說完,立刻有弟子前去摘牌。
而他這一摘牌,傳到了其他武館耳朵里,那些輸掉的武館館主,全都一臉懵逼,好,你形意門清高,你們了不起,這等於一下子把其他門派的臉都給按在地上摩擦了。
不過郭一山卻不管他們這些人,你們輸不起找誰啊。
宋金鰲與鄭宣離開了形意門,宋金鰲對鄭宣道:「怎麼看明白了嗎?」
鄭宣道:「不是太明白,最後鐵山靠,您為何能夠不用足夠的蓄力空間,就能打出來啊?」
宋金鰲道:「腰部發力,雙腿為根基,把自己像大錘一般輪出去,就行了。」
鄭宣聽了這話,似有所悟。
宋金鰲這時開口道:「我本來以為津門都是蠅營狗苟之輩,這形意門的郭一山,倒算是一個武道中人。」
說完這話,宋金鰲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看向了不遠處的陰暗處。
鄭宣本來是聽宋金鰲說話的,沒想到宋金鰲突然停了下來,他也就跟著立刻停下來,看向了那個地方:「怎麼了師父?」
宋金鰲道:「閣下,出來吧。」
聽了這話,就聽那裡緩緩出來一人,是一個長相普通,穿著粗布麻衣的老頭,這老頭甚至還有幾分佝僂身子,不過他已出現,宋金鰲神情就變了,比面對形意門的郭一山更加認真。
鄭宣這時也緩緩後退一步,這時手按在了身後的兩把槍之上。
右手黃金左輪,左手散彈槍爵士。
只要對方有動作,他第一時間出槍,而這時看老頭呵呵笑道:「宋大俠好厲害的靈覺,老夫只是剛剛靠近,宋大俠就察覺到了,厲害,厲害。」
宋金鰲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眯縫起來道:「你是?」
老者道:「別緊張,給你送張請帖。」
老者這時揮手,就見一個燙金的紅色請柬直接帶著風聲飛向了宋金鰲,宋金鰲這時一把抓住了請柬。
老者道:「是個人才,可惜了。」
說完啥也沒說就走了,看到老者走了,鄭宣皺眉道:「他是誰啊?」
宋金鰲聞言這時緩緩展開請柬道:「八卦門的人,剛才扔請柬的手法,是八卦門的暗器發射手法。」
說著宋金鰲這時看向了請柬,只見上面寫著:「今晚八點請宋金鰲於會仙樓一聚。」
鄭宣看到請柬,緊皺眉頭道:「師父,不能去,這怕不是鴻門宴!」
宋金鰲聞言道:「這是在試驗我的膽量,我今天晚上要不去,明天的武也不用比了,對方定然會不遺餘力的讓我明天出現不在八卦門,這是明示,也是威嚇。」
宋金鰲這時看看請柬上的燙金道:「八卦門還是有錢啊,這上面竟然真的用的金子,氣派。」
說著宋金鰲把這請柬遞給鄭宣道:「回去給他融了,別浪費。」
說完宋金鰲直接大步向前走去,看到這裡,鄭宣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可是他又不能說什麼,這時幾步追了上去道:「師父,今晚我跟你去吧。」
宋金鰲道:「不行,今晚我一人去!」
而這時八卦門內,宮英看著那送請柬的老者道:「師兄,請柬送出去了?」
老者道:「送出去了。」
宮英聞言閉著眼睛道:「可惜了,是個人才啊。」
老者沒有回話,緊跟著宮英站起身來,轉身離開。
宮平這時從外面進來,看到了老者,立刻行禮道:「師伯。」
老者沒說話,宮平本來想走,可是又停下了腳步道:「師父,宋金鰲非殺不可嗎?」
老者沒說話,只是看看宮平,轉身離開。
宮平見狀來到了內屋看到了宮英,宮英這時背著手站在窗口,宮平過來道:「師父,非殺宋金鰲不可嗎?武者應該死在擂台上,而不是死在陰謀里。」
宮英聞言道:「呵呵,死在哪?死在哪這種事情是咱們能夠決定的嗎?咱們也不過是別人手裡提線木偶罷了,而且他不會死在我手裡的。」
「師伯殺對吧。」
宮平開口道。
宮英這時開口道:「一個門裡,有人當面子,就得有人當里子,面子不能沾一點灰,面子請人吃一頓飯,里子可能就要除掉一個人。」
「你師伯,就是咱們八卦門的里子。」
夜晚悄悄降臨,這時八極門院子裡,陳守義,李子平,春萍全都不同意宋金鰲今晚赴宴,鄭宣也不同意,可是宋金鰲就像一頭老牛,犟得拐不過彎來。
誰勸都沒用,就是要去。
鄭宣也是頗為無奈,看著宋金鰲道:「師父,這明明就是鴻門宴,你為何非要去啊?
」
宋金鰲道:「他八卦門敢請,我就敢去,鴻門宴便鴻門宴,我已經無路可退。」
春萍這時道:「師父,怎麼就無路可退了?」
宋金鰲道:「今日退了,明日,以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了,若是我自己,退也就退了,可是今日不是我一人之事,是國之事,國事寸步不可退。」
春萍聞言道:「師父!」
「好了,事情已經定了,我這就去赴宴,這次我若是沒回來。」
宋金鰲說到這裡道:「大家就各奔東西吧,春萍,師父要拜託你了,你大師兄,還有子平就需要你來照顧了,可能————」
「可能還要麻煩你去找你父親幫忙庇護一二。」
春萍聞言眼睛都紅了,這時開口道:「師父,非要如此嗎?」
宋金鰲只是笑笑,看著陳守義與李子平道:「你們都照顧好你們自己。」
說完宋金鰲看著鄭宣道:「阿宣啊,來院子裡,師父還有一招槍法沒有教你!」
宋金鰲說著就把鄭宣拉到了院子裡,緊跟著拿出了自己那把鎏金虎頭槍。
這時宋金鰲道:「阿宣啊,看好了,這一式乃是咱們八極門最厲害的一槍,回馬槍!
」
宋金鰲直接使出了一招回馬槍,快若閃電,恰似奔雷,直奔要害,讓人防不勝防,這時宋金鰲把槍遞給了鄭宣道:「諾,你好好練習,這把槍也送給你了。」
說完,宋金鰲邁步走出了大門,看著宋金鰲走了,春萍臉上滿是難看的臉色,她能感覺到,今日必將出大事。
這時鄭宣來到了春萍跟前開口道:「春萍師姐,你現在立刻帶大師兄與五師兄離開這裡,今日怕是要出大事,師父的脾氣九頭牛也拉不回來,沒辦法,咱們只能提前想對策了。」
春萍聽了這話,眼中滿是急切道:「那師父?」
鄭宣道:「我去酒樓外守著師父,看看能不能幫到師父,師姐你們儘快躲起來吧。」
鄭宣想著,衝進了屋子,很快手裡便拿出來一把毛瑟長槍。
裝填好了子彈,他武力並不是很強,靠暗勁的武道可幫不上什麼大忙,現在唯一能夠幫到師父的,也只有自己的槍法了。
這一次鄭宣是真的準備大開殺戒了。
拿上了槍,鄭宣出來,春萍看到鄭宣手裡拿著用布包裹的槍,就知道鄭宣的想法,這時開口道:「你一定要小心。」
鄭宣聞言點頭道:「嗯,師姐放心,我肯定會小心的。」
說著,下一刻就見鄭宣跟三人點點頭,然後轉身出了門。
看著鄭宣離去的身影,陳守義這時嘆息一聲道:「怎麼會搞成這樣啊!」
而李子平道:「哎,我這一身傷,現在成了師父跟師弟的累贅了!一點忙也幫不
上。」
春萍這時擦乾眼淚,看看陳守義與李子平道:「師兄,師弟,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咱們不能成為師父與師弟的拖累,你們現在立刻跟我走,咱們先去漁幫躲躲。」
「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