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匹夫未敢忘憂國(求訂閱)
王五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他是相信變法真的可以救華夏的。
鄭宣這時不說話,他不相信變法可以就華夏,想要救華夏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徹底顛覆韃子政權,讓漢人再次當家做主。
否則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的。
推到重建才是這個國家最好的治療方案,其餘的方法,那都是空中樓閣,隔靴搔癢而已。
王五這時看了一眼鄭宣道:「阿宣,你好像不信我的話啊?你覺得變法不能救華夏?」
鄭宣聽了王五的話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一點,自己人才會真的維護自己人,變法是讓皇帝變成漢人嗎?他不是漢人憑什麼會願意與漢人平等相處呢?」
王五聽了這話道:「阿宣你可能還不懂,咱們變法是要君主立憲,皇帝其實只是一個象徵,真正掌權的乃是內閣。」
鄭宣聞言呵呵笑道:「王大哥,你說,現在權利在誰手裡?」
王五道:「韃子。」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鄭宣又道:「人家憑什麼要把權利給你,行,就算一萬步,咱們真的實現了君主立憲,內閣決定一切,那麼內閣之中是漢人占據數量多,還是韃子占據數量多。」
「這,前期定然是韃子占據數量多。」
鄭宣道:「那以後韃子會把權利慢慢移交給漢人?就算移交了,他們心裡怎麼想的,是心甘情願,還是找機會奪回去?」
「一個內閣如果不想著如何好好服務百姓,卻只想著爭權奪利,這樣的內閣,這樣的國家會有前途嗎?」
鄭宣說完,王五沉默了。
過了許久,王五看著鄭宣道:「要是你,你要怎麼辦?」
鄭宣道:「倒不如推倒了重來,只有白紙才是最好作畫的。」
聞聽此言,王五沉默了,過了許久開口道:「你想去加入長毛?」
鄭宣聞言搖頭道:「不不,我可不要加入長毛,我的意思是————算了,總之,我不信變法就能救華夏,想要救華夏,只有讓所有人都真心想要救華夏的時候,才能救華夏!」
鄭宣這話說完,王五沉默了,半天開口道:「不懂,不過你只要是想要救華夏就是好的。」
鄭宣道:「這一點,我與你們一樣強烈。」
王五輕輕頷首,這時鄭宣突然開口道:「王大哥,你剛才說了一個詞,古武,古武是
什麼啊?」
古武這個詞,鄭宣聽很多遍了,因此倒是有些好奇。
王五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古武,就是以前的武功,那些出武聖人的黃金大世留下來的武學經典。」
「你們現在學的武功,大多數都是新武,最早也就是從康乾雍時代流傳下來的,最長也不過一二百年,這一二百年,禁武,導致你們練得東西,更多的都是一種基礎,所以你們很難突破高階武者序列。」
「像你師父那樣,能把八極拳練到化勁已經是極限了,再想突破,除了進階靈藥,還需要更強大的武學來配合才行。」
「而更強大的武學,指的就是古武,明以前的武功。」
鄭宣聞言有點明白了,古武,原來這就是古武啊。
他這樣想著,然後又開口道:「王大哥,你說你是序列五,那你肯定是練得古武吧?
」
王五聽了這話道:「是啊,我練的是一門古武刀法,稱之天地三絕刀!」
天地三絕刀。
鄭宣聞言看著王五道:「王大哥,雖然有些冒昧,不過我能不能跟你學一下這刀法啊
?
」
王五聽了這話道:「老弟啊,你還真的挺冒昧的,不過我還真不能教你。」
「倒不是我不捨得教,主要是教我刀法那位前輩,不允許我刀法外傳,答應了人家,我就不能食言而肥,更何況其還算我的授業恩師,你要是實在想學,等將來咱們變法成功了,我就退居山林,帶你去見我老恩師,學著刀法也行。」
鄭宣聞言有些失落,王五見狀道:「你倒不必如此,這古武學雖然失傳,但是並非一點都尋不見蹤跡,還是有很多傳承留下來的,只要用心找,肯定能找到合適的。」
這般說著,王五道:「行了,咱們也出來半天了,裡面的飯局估計也快結束了,回去吧。」
鄭宣聞言,立刻跟著王五往回走,果然到了屋內,就見三人已經停下了飲酒,看到王五二人回來,劉傑道:「我還以為二位不回來呢。」
聽了這話,王五笑道:「哈哈哈————跟小友閒聊幾句,便耽擱了時間,那個飯局結束了?」
譚開口道:「嗯,結束了。」
王五道:「那咱們趕緊回京城吧,京城那邊還有一堆事要做。」
譚聞言起身,這時劉傑與宋金鰲也都戰起身來,這是宋金鰲道:「請譚先生與京城諸位先生放心,明日我就在津門踢館,一家武館一天,九家武館,九天就可以踢完。」
譚道:「宋大俠果然是英雄了得,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先走了。」
譚看著王五,王五輕輕頷首,帶著譚就離開了,王五乃是譚的貼身保鏢,譚能在京城暢通無阻的到處走,也多虧有這位王大俠在。
送走了王五,劉傑看著宋金鰲道:「宋大哥,那江湖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明日我就要像孫連山發起進攻,那巡防營的兵權,最少也要分我一半。」
宋金鰲道:「那就祝劉賢弟,萬事順利了。」
這般說著,這時宋金鰲看向了鄭宣道:「阿宣,走了。」
二人這時轉身離開,路上鄭宣看著宋金鰲道:「師父,明日你就要踢館了嗎?」
宋金鰲聞言立刻點頭道:「嗯,怎麼了?」
鄭宣想了想開口道:「倒也沒什麼,只是師父,你有沒有考慮,咱們換個地方開武館呢?」
嗯!
宋金鰲本來前進的動作,頓時一停,緊跟著看向了鄭宣道:「阿宣,你想說什麼?」
鄭宣這時看著宋金鰲道:「沒,沒什麼,我只是想說,上次去山東的時候,聽我師父說,我還有個師叔在山東鎮海衛當把總,要不咱們去山東發展發展呢?」
「這津門之地,波扎詭譎,而且離京城還近,要是出什麼事了,隔天就能被波及到,要不咱們隔遠一點呢?」
宋金鰲聽了這話眉頭緊皺道:「阿宣,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叫隔遠一點?」
鄭宣聽了這話,有些不知道咋說了,他不能明說,保國會現在要插手軍隊,被朝廷察覺,就是一個死吧?
可是不明說,宋金鰲又一副不明白的樣子。
想了想鄭宣決定不饒彎子了,於是鄭宣開口道:「我認為保國會現在插手兵權,很容易被朝廷反噬,如果朝廷反應過來,出兵鎮壓,咱們就首當其衝,到時候可就沒有咱們好果子吃了。」
「所以我覺得咱們不如轉移到山東,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說呢?」
鄭宣看著宋金鰲,他以為宋金鰲會非常憤怒,畢竟他可是說了保國會會輸這樣的話。
沒想到宋金鰲卻異常的平靜,看著鄭宣,沒說話。
鄭宣見狀道:「師父,我說話可能有些直,但是希望師父您不要生徒兒氣,徒兒一切都是為了您好,為了八極門好。」
宋金鰲聽了這話看看鄭宣,緊跟著開口道:「阿宣,你說的很對。」
鄭宣聽了這話一愣,什麼很對?
宋金鰲道:「以前保國會只是帶著一張嘴,參與國家大事,朝廷尚且不能容忍,時長打壓,而現在插手兵權,被朝廷知道定然是要打壓的,這些為師都知道。」
「啊,師父,您知道您還跟著他們一條道走到黑?」
鄭宣看著宋金鰲,宋金鰲道:「但是我更知道他們做的對!對就要做下去,不能因為對,有風險就不做,那是懦夫。」
宋金鰲道:「阿宣啊,華夏病了,病的快要死了,若是再沒有人去救它,它可能就徹底死了,到時候就是亡國滅種,咱們都要當亡國奴!」
「我雖然是一武夫,沒有太大的力量,可是我想救這國家,哪怕是死,也要救他。」
宋金鰲目光愈加堅定道:「現在,譚先生,劉老弟,他們都在為了救這個國家,想盡辦法,不懼生死,他們兩個讀書人尚且不懼生死,我這江湖舔血的江湖武夫,難道還捨不得這一條命嗎?」
宋金鰲說到這裡,看著鄭宣道:「阿宣啊,變法華夏可以活,不變法,華夏就只能等死了。」
「華夏死了,四萬萬同胞就要做亡國奴,若是能用我宋金鰲一條命,換華夏一線生機,我何懼哉!」
宋金鰲說完,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這一刻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鄭宣這時站在原地,看著宋金鰲的背影,他不是很明白,為何有人真的願意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而犧牲呢?
鄭宣看著宋金鰲的背影,感覺其在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每當山河動盪,國破家亡的時候,總有一批人挺身而出,捨生亡死,這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根本感受不到的一種精神。
鄭宣一個穿越者,這一刻突然感覺自己與這個時代是如此格格不入。
他善於遊走在利益邊緣,攫取最大的利益,他做事總是先想著自己,而不顧他人,精緻利己主義,已經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這要是跟宋金鰲比起來,他感覺自己是狹隘的,是自私的。
當然,你現在讓鄭宣變成像宋金鰲一樣的人,可以為民族而死,鄭宣是做不到的。
他骨子裡一直是個穿越者,跟穿越者談奉獻,那簡直就是開玩笑,因為穿越者優先目標就是自己。
當然這並不是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擁有捨生忘死精神的人,投以崇高的敬意,儘管他永遠也不可能變成那樣的人。
這時鄭宣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走了很遠的宋金鰲突然回頭看向了鄭宣道:「阿宣,你愣著幹什麼呢?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