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董靈暉話鋒一轉,道:「李大人,煉丹和煉器都有失敗的風險。」
「按照規矩,煉製失敗,不能找煉丹師和煉器師的麻煩。」
李玄蒼輕輕頷首,他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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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董道友聯繫歐冶大師,請他前來煉製寶甲,要求儘管他提。」
李玄蒼將一片鱗片扔出,準確無誤落在董靈暉手上。
「這是煉製寶甲的主要材料,董道友可帶給歐冶大師查看。」
鱗片入手,堅固無比,董靈暉見多識廣,一眼便知道鱗片不是凡物。
「李大人放心,在下這就聯繫歐冶大師。「
能夠為李玄蒼辦事,董靈暉不僅沒有感到麻煩,反而樂此不疲,很快離去。
李玄蒼手上有玄鱷君的屍體,不想浪費那一身鱗片,便想著將之打造成護身寶甲。
打造寶甲,不是為了自己使用。
李玄蒼是要給家人防身,以防萬一。
隨著他實力越來越強,官職也越來越高,得罪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待在家人身邊,只能未雨綢繆,儘量保障家人的安全。
「甘泉郡鎮守使李玄蒼,率軍斬殺巨鯨幫上萬幫眾,揚州平定。」
大捷的消息傳回皇城,天下震動。
「巨鯨幫的叛亂平定了,這也太快了吧!」
「不是說揚州岌岌可危嗎?為何這麼短時間就平定動亂?」
「這是真的嗎?」
「……」
捷報傳遍皇城,向大炎地界快速傳播。
百姓們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才剛剛知道揚州遭到入侵的消息,這才過去多久,揚州就被平定,就像是兒戲一樣。
「李玄蒼太強了,厲滄浪被他一拳打得重傷垂死,落荒而逃。」
「李玄蒼斬殺數十位罡氣境,殺穿巨鯨幫。」
「李玄蒼的實力比傳聞中更加可怕,巨鯨幫輕敵,付出慘重的代價。」
「……」
那些大勢力知道大戰的細節,對李玄蒼更加敬畏。
城中的百姓湧上街頭,奔走相告。
茶館酒肆里,說書人拍案而起,將驚堂木摔得山響。
有人放鞭炮,有人開酒罈,有人喜極而泣,有人抱頭痛哭。
要是揚州淪陷,整個大炎都會受到波及。
到時候皇城的糧食價格會瘋漲,百姓首當其衝。
揚州平定,百姓總算放下心來。
大捷的消息傳來,朝廷開啟大朝會。
「諸位愛卿,」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掩飾不住的歡喜。
「揚州捷報你們都看過了,揚州克復,巨鯨幫元氣大傷,此乃大捷!」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御案,目光掃過下方群臣。
「朕心甚慰!」
殿中群臣齊聲高呼。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天佑大炎!」
皇帝哈哈大笑,笑聲爽朗,是他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開懷大笑。
顧言卿第一個站出來,蒼老的聲音響起。
「陛下,李鎮守斬敵上萬,遏制住巨鯨幫的狼子野心,當為首功。」
眾人一臉意外,沒想到顧言卿會為李玄蒼請功,沒聽說李玄蒼和顧言卿有所往來。
皇帝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李鎮守的功勞有目共睹,朕會重賞。」
如今巨鯨幫只是暫時被擊退,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揚州的局勢並沒有徹底解決,仍有後患。
雖然和草原聯姻,但草原人豺狼成性,絕不會因為一位公主就放棄入侵大炎。
無論是揚州還是涼州,都暫時離不開李玄蒼。
群臣和皇帝需要李玄蒼保證兩州之地的安穩,賞賜必不可少。
「陛下,揚州危機暫時解決,應該早日將公主送到草原和親,穩住草原人。」
李玄蒼回到涼州,和親事宜也應該提上日程。
大炎如今千瘡百孔,江河日下。
要是能用一位公主穩住草原,他們就能喘一口氣,有機會慢慢穩住局勢。
聞言,皇帝高興的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他並不是心疼女兒,他兒女上百人,他也心疼不過來。
只不過和草原和親,被他視為恥辱,死後他也無言面見列祖列宗。
皇帝想了片刻,最終沒有當場拍板。
「此事容朕再思量思量,公主和親是大事,不能草率。」
眼看皇帝有所動搖,群臣當即臉色一變。
「陛下,君無戲言啊!」
「陛下,已經答應金鷹部落聯姻,若是反悔,必將激怒金鷹部落。」
「陛下,江山社稷為重,三思啊!」
「……」
群臣紛紛進諫,逼迫皇帝做出決定。
看著下方道貌岸然,一副為國為民模樣的群臣,皇帝心底殺意沸騰。
這些人無非是想要犧牲一個公主,換取邊境的和平。
雖然眾人都知道這個希望渺茫,但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就算不能換來和平,他們也沒有任何損失。
群臣對皇帝只有表面尊敬,實際上卻一點也不畏懼皇帝。
大炎皇權早就旁落,已經不再是一言九鼎的九五至尊。
皇帝壓制心中怒火,無法反駁眾人。
「讓禮部安排吧!」
說完後,皇帝一臉沮喪,落寞離開。
「陛下聖明……」
群臣的聲音在大殿迴蕩,皇帝聽見,只覺無比刺耳。
皇宮內,十四五歲,生得粉雕玉琢,一雙杏眼明亮如星的昭陽公主正在描花。
她最愛畫畫,尤其酷愛冰雪,宣紙上畫出她想像中的銀裝素裹。
「母妃,你看,這片雪花像不像一隻蝴蝶?」
她舉著畫紙回頭,卻看到母妃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她畫中的雪。
「母妃?」
德妃沒有回答,她緩緩走進來,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之力一樣。
她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上女兒的臉頰,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昭陽……」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昭陽,我的孩子……」
昭陽公主不明所以,歪著頭看著母妃。
她從未見過母妃這樣的表情。
德妃將她抱進了懷裡,抱得很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母妃?」
昭陽公主有些害怕了,小手輕輕拍著德妃的後背。
「母妃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德妃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她,渾身顫抖,無聲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