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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上門羞辱

  和杜天鋒一番交談後,李玄蒼回到家中。

  「爹,娘,我將前往甘泉郡上任,甘泉郡地處邊陲,環境惡劣,你們就留在揚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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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距離甘泉郡數千里,李玄蒼不忍心讓父母來回奔波,想要讓他們留在揚州。

  揚州繁華,不受戰火和妖魔侵擾,是大炎王朝少有的安寧之地。

  二老卻搖搖頭,神情堅定。

  「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我和你娘不怕吃苦。」

  二老不想和兒子分開,態度堅決。

  「好,我們一家人不分開。」

  知道父母的想法後,李玄蒼決定帶著一家人前往甘泉郡。

  朝廷對於安州眾多官員的處置不脛而走,整個揚州官場很快就人盡皆知。

  柳青元、黃天雲等人的處置在眾人預料之中。

  李玄蒼和裴弘文的任命卻讓所有人大感意外,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李玄蒼扶搖直上,不降反升,成為甘泉郡鎮守使,人人巴結。

  裴弘文卻前往元林郡出任郡守,這是要讓他去送死。

  元林郡的局勢比之流雲郡更加惡劣。

  流雲郡還要忌憚安州軍,雖然目無王法,但卻不敢為所欲為,不敢殺戮郡守這類高官。

  元林郡卻沒有這個顧慮,死在元林郡的郡守已經不下五人。

  裴家已經衰敗,裴弘文孤身一人前往元林郡上任,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還真是有趣,不知道裴家有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

  天底下就沒有秘密。

  揚州官員都知道了李玄蒼和裴府、安州侯府的恩怨,像是看笑話一樣看待裴家。

  要是當初裴家堅定選擇李玄蒼,哪裡會有今日的處境。

  裴家人暫時住在柳家一處小院,此時氣氛壓抑,所有人心中怒火焚天。

  「好一個安州侯,當真可恨至極。」

  裴老太公怒不可遏,氣得花白的鬍鬚不斷抖動。

  經過這些天的調查,裴家已經知道是安州侯從中作梗,裴家才會有此下場。

  裴家人到現在都還無法理解,為什麼安州侯不僅不出手拉裴家一把,反而落井下石。

  「家主,原因很可能出在小姐的婚事上。」

  此時,一位族人沉聲開口,將自己的猜測說出。

  聞言,裴弘文和裴老太公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兩人一臉淒涼,想通了事情的始末。

  「家主,主動解除這門婚約吧!裴家經受不起半點風浪了。」

  裴老太公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像是被全部抽乾了一樣,死氣沉沉,一臉灰敗。

  「我知道了。」

  裴弘文拳頭捏得發白,渾身顫抖。

  這對他、對裴家而言都是奇恥大辱,他眼裡布滿血絲,儘是滔天恨意。

  安州侯見裴家衰敗,便逼迫裴家親手解除婚約。

  將安州侯府摘得乾乾淨淨,所有的惡名全都由裴家承擔。

  這是篤定裴家再也站不起來,將之棄之如敝屣。

  「家主,安州侯府的人前來求見。」

  一位下人前來稟報,安州侯府來人。

  裴家眾人一愣,頓感意外。

  「讓他進來。」

  裴弘文收拾情緒,倒要看看安州侯府想要做什麼。

  片刻後,下人帶著一位管家打扮的老人前來。

  老人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慢。

  昂首闊步、雙手背立,步履張揚,壓根不將如今落魄的裴家放在眼裡。

  這副姿態更加激怒了裴家眾人,怒火已經壓制不住。

  不等裴家人開口,福忠已然率先出聲。

  「裴家主,別來無恙?」

  語氣趾高氣揚、居高臨下。

  「如今裴家的境遇,老朽看著,著實可憐可嘆啊!」

  福忠甩了甩衣袖,一臉倨傲。

  「老朽今日前來,是替我家三公子傳句話。」

  「我家公子已被書院大儒收為親傳弟子,前途無量、官路坦蕩,未來朝堂公卿之位唾手可得。」

  「更有京中頂級世家主動示好,送來名門貴女,欲結良緣、強強聯姻。」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傲氣沖天,每一個字都在狠狠踩踏著裴家的尊嚴。

  裴弘文雙拳死死攥緊,面色鐵青,胸中怒火翻騰。

  福忠全然不顧裴家人鐵青的臉色,繼續傲慢開口,帶著施捨。

  「如今我家三公子身份尊貴、前程萬丈,你裴家,早已配不上侯府嫡媳之位。」

  「故此,裴家若是識相,便主動請辭婚約,體面解除嫁娶之約。」

  裴弘文身軀一震,目眥欲裂。

  未等他怒聲駁斥,福忠再度拋出羞辱之言。

  「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家公子仁慈大度,願讓裴家嫡女入府為妾。」

  「做我家三公子的側室,貼身侍奉,也算你們裴家高攀。」

  此言一出,滿院死寂。

  福忠臉上帶著施捨般的冷笑,繼續施壓。

  「只要裴家同意,你此番遠赴元林郡上任,侯府可撥一批人手隨你赴任,保你安全。」

  羞辱,極致的羞辱。

  赤裸裸的仗勢欺人、落井下石、折辱尊嚴。

  「放肆!」

  裴弘文再也壓制不住胸中滔天怒火,鬚髮倒豎,雷霆震怒。

  他半生顯貴、執掌裴家榮光,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回去告訴侯府,我裴弘文就算被貶、家族落難,我裴家嫡女,玉骨金枝,寧碎不卑。」

  「這門婚約,無需你們施捨,今日起,徹底作廢。」

  裴弘文氣得渾身發抖、氣血翻湧、胸口劇痛,險些當場吐血。

  庭院側廊屏風後,一道纖細嬌弱的身影,踉蹌衝出。

  裴清鳶一身素色衣裙,容顏清麗絕俗。

  此刻俏臉慘白、雙眸泛紅,渾身微微顫抖。

  方才所有羞辱、折辱、輕賤之語,她一字不落,盡數聽在耳中。

  心如刀割,肝膽欲裂

  胸口劇烈起伏,淚水終是滑落臉頰。

  「我裴清鳶,寧死不做妾,自此,和林景琰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福忠臉色一沉,沒料到裴家如此不識抬舉,當眾駁侯府顏面。

  「哼!」

  福忠冷哼一聲,滿臉陰鷙。

  「既然裴家不識抬舉、自絕前路,那便走著瞧。」

  「元林郡妖魔遍地、亂世滔天,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福忠甩袖憤然離去。

  「小姐。」

  裴清鳶身形一軟,踉蹌後退兩步,淚珠如雨,無聲滾落。

  心口撕裂般劇痛,肝腸寸斷、傷心欲絕。

  身體向後倒去,被晚翠急忙扶住。

  「恥辱,奇恥大辱啊!」

  老太公嘶歇底里怒吼,整個人直挺挺倒下去。

  「噗!」

  裴弘文再也支撐不住,鮮血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