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章 血親融靈,故人歸來

  趙家嫡系少主隕落,自然在定州城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數名趙家練氣後期的長老接連降臨,盛怒之下,幾乎將定州城的地皮都翻過來颳了三尺。

  然而,蘇承的掃尾做得太乾淨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那場大火燒毀了青樓的一切靈力痕跡。

  而參與刺殺的十二名凡人死士,本就是沒有身份籍貫的黑戶,且當場自爆氣血而亡,根本無從查起。

  修仙者習慣了用神識追蹤法力殘留,卻在滿地的世俗灰燼中成了睜眼瞎。

  最終,趙家在折騰了數月無果後,只能將此事定性為流竄魔修或散修劫匪所為,帶著無處發泄的怒火草草撤離。

  定遠商行在此期間偃旗息鼓,徹底蟄伏。

  直到風聲徹底平息,定州城的商道才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然而,就在潛龍山莊上下以為度過了一劫,準備繼續安穩度日之時。

  變故,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這日入夜,定州城外百里的荒山上空,陰雲密布。

  一股龐大卻極其駁雜的靈力威壓,猶如實質般的烏雲,緩緩從天際壓迫而來。

  半空中,一道身披寬大黑袍的身影御器懸停。

  黑袍翻湧間,露出了一張顴骨高突、面容枯槁如惡鬼般的臉龐。

  若是青木蘇家的故人在此,定會駭然失色。

  此人正是十四年前拿親生父親做肉盾,拋棄全族獨自逃亡的青木蘇家少族長。

  蘇浩!

  十四年過去,蘇浩雖然保住了築基期的修為。

  但他此刻的狀態,卻比任何一個練氣期修士都要悽慘。

  當年那枚劣等築基丹的丹毒,早已深深植入他的四肢百骸。

  強行破關凝聚的下品道基,更是布滿了細密的裂痕。

  這十四年來,他不僅修為寸步難進。

  每逢月圓之夜,還要承受道基撕裂、真元反噬的萬蟻噬心之痛。

  「該死……這劣等丹毒,又發作了。」

  蘇浩捂住胸口,面龐因痛苦而扭曲,猛地咳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為了活命,為了修補這千瘡百孔的道基。

  這些年他隱姓埋名,最終在一次探尋散修洞府時,找到了一門極其歹毒的魔道殘篇。

  《血親融靈大法》!

  這門魔功,需以血緣至親之人的精血與靈魂為藥引,強行熔煉入體,方能修補殘缺的道基。

  可是,當年青木蘇家早被趙林兩家屠戮殆盡,他去哪裡找同族血親?

  絕望之際,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催動了魔功中附帶的血脈尋蹤秘法。

  原本只是試探。

  卻沒想到,秘法的羅盤竟在越國邊境的這片荒野,生出了極其強烈的感應!

  蘇浩從袖中掏出一面白骨打磨的羅盤。

  羅盤中央,一滴屬於他自己的精血正沸騰燃燒,化作一條猩紅的血線,死死地指向了前方的群山深處。

  那是黑風谷的方向。

  「如此濃郁的同源血脈……至少有上百人!」

  蘇浩僅剩的一隻完好眼眸中,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與貪婪。

  「天不亡我!」

  「當年竟然還有這麼多餘孽逃了出來,甚至在此地繁衍生息!」

  蘇浩咧開嘴,露出沾滿黑血的牙齒,笑得猶如夜梟般悽厲。

  他不在乎這些逃出來的族人是誰,也不在乎他們當年是如何在屠刀下苟活。

  反正在他眼裡,這些人不是同族,而是上天恩賜給他修補道基的絕佳大藥!

  「嗖——」

  蘇浩猛地催動真元,化作一道散發著濃烈血煞之氣的遁光,順著羅盤的指引,直撲黑風谷而去。

  ……

  潛龍山莊,地底密室。

  正在閉目吐納的蘇羽,雙眼猛地睜開。

  練氣九層大圓滿的神識,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百里外那股毫不掩飾的恐怖威壓。

  那是一種超越了練氣期極限,屬於築基期修士的生命層級壓制。

  但更讓蘇羽在意的,是那股威壓中令他體內血脈隱隱生出排斥與悸動的氣息。

  「血脈牽引?魔修功法?」

  蘇羽眉頭微皺,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種可能。

  他站起身,大步推開密室石門。

  前院,蘇鐵等幾名管事也感受到了天邊傳來的沉重壓迫感。

  他們雖然只有練氣中期,神識探查不遠。

  但那種猶如烏雲蓋頂的凶煞之氣,已經讓這片天地的靈氣變得極其紊亂。

  「莊主,這股氣息……是築基期大修士?!」

  蘇鐵臉色蒼白,聲音發緊。

  在這片偏遠地帶,築基期修士簡直就是不可匹敵的天災。

  「慌什麼。」

  蘇羽負手立於庭院中央,目光平靜地望向谷外的夜空。

  「來的是個故人罷了。」

  「故人?」蘇鐵一愣。

  「去敲響警鐘。」

  蘇羽沒有解釋,有條不紊地下達著指令。

  「讓山莊內所有的婦孺立刻進入地下暗道,封閉入口。」

  「承兒,帶你手下的武夫退守內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半步。」

  「淵兒,去開啟二階聚靈陣的防禦陣紋,將靈氣抽調至最高。」

  聽到指令,眾人立刻收斂了慌亂,迅速散去執行。

  蘇羽伸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劍鞘的紋路。

  十四年了。

  當年那個拿全族人命墊腳捲走一切底蘊的天驕。

  如今,竟然變成了一頭嗅著血腥味找上門來的老狗。

  「道基斑駁,氣息虛浮,連魔功的血煞之氣都壓不住。」

  蘇羽感受著越來越近的威壓,嘆息一聲。

  「這便是你當年不惜一切代價換來的築基大道?」

  山谷上空,濃雲倒卷。

  一道猩紅的遁光撕裂了黑風谷的夜色,轟然懸停在潛龍山莊的正上方。

  狂暴的真元猶如實質的重壓,將山莊大門外的兩座石獅子生生碾成了齏粉。

  「陣法?區區練氣期布置的殘陣,也想擋我?!」

  半空中,蘇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山莊,獨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

  他沒有急於破陣,而是如同貓戲老鼠般,將築基期的威壓徹底釋放。

  「裡面苟延殘喘的蘇家餘孽聽著。」

  蘇浩沙啞刺耳的聲音在真元的裹挾下,響徹整個黑風谷。

  「主動撤去大陣,走出山莊,讓我吸乾你們的精血!」

  「否則,陣破之時,老夫定要抽出你們的魂魄,用嬰火灼燒百年!」

  聲音迴蕩。

  下一刻,潛龍山莊那厚重的朱紅大門緩緩打開。

  蘇羽穿著一身素色長衫,孤身一人,踏過滿地石獅子的粉末,平靜地走出了山莊。

  他微微仰頭,看著半空中那如惡鬼般的黑袍身影,淡淡開口道。

  「少族長,十四年未見。」

  「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真是讓蘇天大開眼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