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書撲到他懷裡，拳頭一下下砸他後背，哭得根本停不下來：「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說過會救爸爸嘛，你在做什麼啊嗚嗚！」
謝硯眼淚滴落她脖頸間，哽咽道：「錦書都是我的錯，別哭了，是我沒本事救爸爸，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
「嗚嗚，我沒有爸爸了，我沒有親人了，謝硯你別不要我，別……」
眼前黑了黑，人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看著白色天花板，空氣中還有消毒水的味道，她這是被送到了醫院是嘛，那爸爸呢，謝硯哪裡去了。
陳錦書翻身下床，打開門撞進謝硯眸子裡，落在他夾著煙的手指上。
謝硯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忙把煙熄滅了，拍了拍身上走過來，關心道：「錦書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抱歉，我不該在你面前抽菸的，以後不會了。」
啪的一巴掌甩過來。
陳錦書抓住他衣領，紅著眼眶質問：「為什麼你沒救我爸爸，你說過會救他出來的額，為什麼你這麼沒用，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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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垂下眼帘，遮擋住眼底的戾氣，扭頭看向她的時候，神色已經調整好，自責道：「對不起，是我沒用你要打是應該的。」
「只要你心裡能好受點，你要怎麼打都可以，是我沒本事，對不起。」
那一拳拳砸在他身上，陳錦書發泄著，很快打不下去了，眼淚決堤一般趴在他懷裡，哭得不行：「我以後沒有爸爸了，謝硯我該怎麼辦啊。」
謝硯嘴角帶血，輕輕拍著她後背：「會好起來的，一切還有我，你不會是一個人。」
「好了回病房吧，我去給你取檢查報告，別忘了肚子裡還有孩子，你這樣情緒波動太大，對孩子很不好。」
將人扶到病房裡躺好，謝硯走出病房，取了報告後走出醫院，再回來的時候，那份報告已經被調換好了。
身後一道聲音傳來：「謝科長真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呢，咋來醫院了。」
看著攔路的人，謝硯挑了挑眉，禮貌打招呼：「大娘，您怎麼也在醫院？」
隔壁大娘笑著說：「奧，我來給兒媳婦送湯，她才懷上二胎，這不是暈倒了嘛，我就過來看看，你呢怎麼在醫院。」
「我……老丈人沒了，錦書受了刺激暈倒，我給送醫院來看看，哎。」
「什麼？你老丈人沒了！」
天吶，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這陳家以前多風光啊，走到哪裡不被人羨慕，怎麼短短時間內就成這樣了。
隔壁大娘唏噓一聲：「哎，真是太可惜了，本來好端端的富裕日子，怎麼就想不開那麼貪，非要去貪污呢。」
謝硯默不作聲。
「算了，你趕緊去陪錦書吧，那孩子是個驕傲的性子，現在她爹沒了，只怕是受不住這個刺激啊，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你多安慰安慰，這孕婦情緒敏感，最是容易想不開了。」
「嗯，我記住了，多謝大娘提醒。」
大娘看著他的臉，破了口子的嘴角，小聲問：「你這臉也是錦書打得嗎？」
謝硯笑了笑，不在意道：「沒事，只是一點小傷而已，再說她怪我也是應該的，我答應過會救老丈人出來，沒想到他居然畏罪自殺了。」
「哎，現在她怪我是應該的，大娘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陪錦書了，不然她又要發脾氣，別傷了肚子裡的孩子。」
「嗯，你去忙吧。」
隔壁大娘看著他背影遠去，嘆了一口氣：「可真是世事無常啊，還是普通人日子好，過得踏踏實實的。」
謝硯回到病房，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
陳錦書現在對情緒很敏感，自然是看出來點，有些緊張道：「怎麼了，是又出什麼事了嘛，還是我爸爸那邊出狀況了。」
「沒有，老丈人那邊我已經讓人定棺材，後續喪葬的事我來處理，你就安心在家裡養胎就好，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多想。」
「等我處理好老丈人葬禮的事，再跟你說說孩子的事怎麼決定。」
「孩子的事是什麼意思？」
謝硯臉上閃過一抹懊惱：「沒事，你別問了，好好休息，等葬禮的事結束後，我在告訴你也不遲。」
陳錦書直覺告訴她出事了，還是孩子的事，下意識伸出手來抓住他胳膊，紅著眼眶問，腦子嗡嗡作響亂的不行。
「別走，你給我說實話，我的孩子到底怎麼了，別等我爸爸葬禮後，我要聽實話你聽到沒有。」
「說話啊，你是要急死我不成。」
謝硯嘆氣：「好吧，不過你要答應我，不管看到了什麼，一定不要著急上火，有事我們一起慢慢解決好嘛。」
陳錦書眼淚已經下來了，咬著牙忍耐著：「告訴我實話。」
「這是檢查報告，你看一下。」
忙搶過他手裡的一張紙，打開仔細看完後，心跳都漏了半拍，瞪大眼睛：「不可能，怎麼會這樣，什麼叫沒胎心了。」
「孩子是沒心跳死了是嘛，怎麼可能呢，我明明之前檢查還好好的，不會這樣的，我要去再複查一次。」
謝硯抓住她手腕按住，眼底滿是痛心：「醫生不是說過嘛，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也是最容易胎停沒心跳的。」
「家裡又在這個時候出事，你情緒波動太大，對孩子影響也不奇怪，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本事護住你們母子。」
「媳婦別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要傷到了。」
陳錦書抱著頭滿臉痛苦：「不會的，怎麼會這麼突然，我的孩子也沒了，爸爸也沒了，我還有什麼啊。」
怎麼活下去，她要怎麼熬。
謝硯拍拍她後背，眼底閃過一抹冷意，聲音輕柔：「我知道你現在痛苦，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考慮。」
「孩子沒心跳了，不能再肚子裡多留，萬一感染了你也會沒命，所以我打算三天內處理好爸爸葬禮，再帶你去做流產手術。」
「這也是為了你身體著想，你要聽話好嘛，若是感染的話命都可能丟了。」
陳錦書無聲落淚，嗓子嘶啞：「醫生這麼說得嘛，要不再換一家醫院檢查下，一定是哪裡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