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恆低聲提醒:「老二,等會你只管吃飯別接話,別說不該說的,不要被他看出來什麼,走吧,只吃飯不談其他。」
「奧,知道了。」
幾人來到樓上包廂內,關上門後隔絕外面嘈雜,謝硯起身給他們倒酒,溫聲道:「好久沒全家一起吃飯了,好懷念。」
顧家人:「……!!」
顧沖撇撇嘴,懷念個鬼,他們弄成現在這樣,還不是他下的手。
謝硯坐下來恭敬道:「老師,這杯酒我先干為敬,當是給您道不是賠罪了,當初我沒那個本事幫你們平反,讓你們受苦了。」
「以後不會了,我現在人脈還不錯,有機會第一時間,我就讓人徹查當年的事,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幫你們平反了。」
說完一飲而盡,眼眶泛紅道:「老師,你可是還在怪我,當初我跟瑤瑤差點成了,如果不是這件事的話,我們已經是一家人。」
「瑤瑤也能留在城裡,有我護著不至於下鄉遭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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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沖氣得咬杯子,太虛偽太道貌岸然了。
顧父扯了下嘴角,輕聲說:「都過去了,不過就算沒下鄉的事,你跟瑤瑤怕是也沒這個緣分,我們家對孩子婚事一向不插手。」
「當初你確實優秀,我們也看上了,問過瑤瑤的意見,她拒絕了,所以你們沒有可能成一家人。」
「……」
「再說了,我們家出事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跟陳家姑娘訂婚,要結婚了嘛,怎麼跟我女兒瑤瑤結婚呢,你說是吧謝硯。」
謝硯聞言笑了下,知道老師是在點他不配,沒資格肖想他女兒的事,順著台階下:「是,老師說得對,是我關心則亂了。」
「來老師我敬你一杯,順便問一問當初想不通的事,瑤瑤拒絕我是在我結婚前,還是結婚後呢。」
顧父看著他,平靜道:「結婚前。」
「那丫頭一向有主見,看人很準,她說你們不合適,不是同類人,你不是她想要的,你就算那個時候沒結婚她也不接受你。」
謝硯面色不改,只是手下意識握緊杯子,心裡的不甘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原來是那麼早就有人看破他真正的樣子了。
呵,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體會到那種失控的感覺,夠刺激,夠聰明,這才是能配得上自己的女人。
嘴角笑意更深了些:「老師說得是,瑤瑤可是學霸我自愧不如,她可真聰明,下鄉之前改了姓我都找不到。」
「哎,若是能找到她的話,我也能多寄些東西去,錢票這些我也不缺,能讓她在鄉下日子好過些也是好的。」
「老師,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林場還是在哪個大隊?」
顧父搖搖頭:「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會連累她,要是跟她寫信聯繫多了,對她也不是好事,再說我家瑤瑤聰明,就是下鄉了也能保護好自己。」
「不聯繫反而是好事,你要是好奇的話,可以去找主任問問,我們可以給瑤瑤寄信打電話聯繫,有時候不聯繫就是最好的。」
他不信,這人能不找主任查這件事,不過查就查吧,他們跟瑤瑤本來就沒書信聯繫,查來查去也是個空。
謝硯嘴角笑意加深,隨口說了一句:「是嘛,那真是可惜了,不過老師我會永遠等瑤瑤的,你們難道不希望她早些回城嘛。」
「鄉下那些個泥腿子,誰知道有一天會不會發現瑤瑤長得好看,就算再怎麼聰明,到底是個小姑娘嘛。」
「老師不如告訴我,她在哪個大隊,我早點打通關係,讓人回城你們全家團聚不好嘛。」
顧父眉頭微擰,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探究:「謝硯你還沒死心嘛,你都已經結婚了,按照你這個年齡算,也有孩子了吧。」
「能不能放下,不要再糾纏瑤瑤了,她的性子你知道的最是倔,不願意的事誰說都沒用,你要是在乎她,就不要壞了她名聲。」
謝硯笑了下:「老師,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怎麼會用已婚身份去等瑤瑤呢,還有我現在可沒孩子,我一直都在等她。」
「我對她的心永遠不變,只有她配得上我,至於陳錦書……我岳丈前些年做了不少壞事,被平凡的人舉報已經坐牢了呢。」
「哎,至於她女兒嘛,怕拖累我已經提了離婚,我很快就自由了,以我的權力地位各方麵條件來看,我會是瑤瑤最好的選擇不是嘛。」
顧沖忍了又忍,實在是忍不住了。
噌得一下站起身,手指著罵:「你個不要臉的老男人,你憑什麼配得上我妹妹,二婚男還想娶我妹妹,你腦子是有病嘛。」
「有病你就去醫院治,少出來發瘋,呼呼,氣死我了,你哪裡來的臉說這話。」
「你岳丈幫你那麼多,你踩在他身上拿走所有好處,轉頭還要跟他女兒離婚,我都懷疑你岳丈是不是你送監獄想立功的。」
謝硯眸子閃了閃,這個大老粗倒是真猜對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誰讓岳丈沒用了呢,誰讓G委會處境越發難了呢。
總要用人出來承擔那些被平反的人怒火,仇恨發泄的,那些髒事可都是岳丈乾的,他只是順應民心推了一把而已。
自己的手可是最乾淨的,是能配得上瑤瑤的。
「二哥,你看你這話說得,我岳丈犯錯誤進監獄跟我有什麼關係,是那些人抓住他貪污受賄把柄,這牢底怕是要坐穿了。」
「至於離婚的事,我說了不是我提的,是陳錦書怕拖累我提的,為了我啊,她能打胎也要保住我,可真是個好女人呢。」
只是可惜太蠢太天真,他要的是顧瑤那種會醫術,有本事拿更多人脈,還腦子聰明的姑娘,陳錦書可配不上他了。
顧母瞳孔一縮:「你說你媳婦懷孕了,打胎都要跟你離婚怕拖累你,這怎麼可能,你是用了什麼手段吧,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嘛。」
謝硯喝了一口茶,坦然道:「如果是瑤瑤跟我的孩子,那我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可惜不是呢,我想要孩子要多少沒有呢。」
「一個貪污受賄老丈人的女兒,她生的孩子以後也會被指指點點,不生出來也是好事,我只是不想孩子以後受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