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大營外圍,黑風谷。
這條山谷狹長幽暗,是玄天宗後山通往外界的隱蔽通道。
夜風呼嘯,吹得山谷兩側的樹木沙沙作響。
王長生站在山谷最狹窄的隘口處,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結出一個個複雜的印訣,將一塊塊靈石打入地下。
「三絕陣,布好了。」
王長生拍了拍手,退到陰影中:「絕地,封鎖空間;絕靈,隔絕外界靈氣;絕魂,一旦肉身死亡,元神瞬間絞碎,只要他們踏入陣中,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難飛。」
鄭一飛靠在一棵古樹上,沒有說話,王長生已經盡得歐陽天的真傳,已經觸摸到五階陣道宗師的門檻,比玄天宗的萬長老還要強一些,他布的三絕陣肯定沒問題。
徐天陽和蘇婉清站在陣法的核心區域,兩人身上的殺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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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陽的雙眼赤紅,手中的長劍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和壓抑了多年的仇恨終於即將釋放。
蘇婉清則安靜得多,她只是默默地擦拭著劍鋒,但周圍的空氣卻因為她散發出的凌厲劍意而變得冰冷刺骨。
午夜時分。
玄天宗後山的光幕突然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縫隙中竄出,沒有絲毫停留,直接貼著地面向黑風谷的方向疾馳而去,正是曾鋒和胡嘯天。
兩人將氣息壓制到了極點,神經緊繃。
他們原本以為會遭遇天魔宗的嚴密巡邏,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順利。
夜天穹在接到鄭一飛的通知後,故意將這一帶的暗哨撤走,給他們讓出了一條「生路」。
「師兄,天魔宗的包圍圈好像有漏洞,我們出來了!」
胡嘯天看著前方幽暗的山谷,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別廢話,全速通過黑風谷,只要出了這片山脈,我們就安全了。」
曾鋒不敢大意,催動體內僅存的真元,加快了速度。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了黑風谷。
就在他們踏入隘口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色突然變了。
原本呼嘯的夜風瞬間停止,山谷兩側的樹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空間。
空氣中的靈氣被瞬間抽空,一股沉重的壓力落在兩人肩上,讓他們的速度驟降。
「不好!有埋伏!是陣法!」
曾鋒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秦蒼給的極品神行符,想要強行破開空間逃遁。
符籙無風自燃,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但金光剛剛亮起,就被周圍灰濛濛的空間直接壓滅,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絕地陣內,極品符籙也是廢紙。」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混沌空間中響起。
灰霧散開,五道身影緩緩浮現。
鄭一飛、李劍鋒和徐正海生站在外圍,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而站在曾鋒和胡嘯天正前方的,是徐天陽和蘇婉清。
看到徐天陽和蘇婉清的面容,曾鋒和胡嘯天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徐天陽……蘇婉清……」
曾鋒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等你們很久了。」
徐天陽緩緩舉起長劍,劍尖直指曾鋒的眉心,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曾鋒,當年你在青雲宗屠殺數萬弟子,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蘇婉清沒有說話,她只是向前邁出了一步,元嬰圓滿的恐怖劍壓如同海嘯般朝著胡嘯天碾壓過去。
「跟他們拼了!」
胡嘯天知道今天無法善了,狂吼一聲,祭出一柄血色大刀,渾身真元燃燒,朝著蘇婉清當頭劈下。
曾鋒也同時出手,長劍化作漫天劍影,試圖逼退徐天陽。
但他們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仇恨的力量了。
在三絕陣的壓制下,他們得不到任何靈氣補充,而徐天陽和蘇婉清則是含怒出手,每一擊都傾注了全部的力量。
「當!」
蘇婉清的長劍與血色大刀碰撞。沒有任何懸念,胡嘯天的本命大刀直接被斬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蘇婉清的劍意順著刀身侵入胡嘯天的體內,瞬間絞碎了他的一條經脈。
胡嘯天慘叫一聲,大口吐血,身體向後倒飛。
蘇婉清如影隨形,劍光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直接刺穿了胡嘯天的胸膛,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另一邊,徐天陽的戰鬥更加狂暴。他完全放棄了防禦,任由曾鋒的劍氣在自己身上留下幾道血口,手中的長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一劍劈碎了曾鋒的護體靈光。
「徐宗主,饒命!都是秦蒼逼我們幹的!」
曾鋒跪在地上,披頭散髮,絕望地哀嚎。
徐天陽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眼神中只有無盡的冰冷。
「下去跟我青雲宗的數十萬亡魂解釋吧。」
長劍揮落。
兩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涌。
曾鋒和胡嘯天的肉身死亡,兩個縮小版的元嬰驚恐地從無頭屍體中遁出,想要施展瞬移逃命。
但王長生的三絕陣立刻運轉到了極致。灰色的陣法之力化作一個巨大的磨盤,將兩個元嬰死死吸住。
「啊——!」
在兩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中,曾鋒和胡嘯天的元神被陣法徹底碾成了虛無,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了。
山谷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徐天陽看著地上的屍體,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仰起頭,眼角流下兩行濁淚。
「青雲宗的列祖列宗……弟子,收回點利息了。」
蘇婉清拔出長劍,甩掉劍鋒上的血跡,默默地退回了鄭一飛身邊。
鄭一飛走上前,將曾鋒和胡嘯天的頭顱收進一個木匣里,蓋上蓋子。
「走吧。」
鄭一飛看了一眼玄天宗主峰的方向:「明天,把這份大禮送給夜天穹。玄天宗的割地協議,該簽了。至於秦蒼……他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眾人身形一閃,消失在黑風谷的夜色中。
只留下兩具無頭屍體,在冰冷的夜風中逐漸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