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鎮妖司官員滿心困惑之際,遠處天際那九條雲線已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元嬰真君級別的氣息雖然已是刻意收斂,只餘下一絲餘韻,卻依舊讓兩人臉色發白,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廣場上那幾個小孩本就心力交瘁、疲憊不堪,被這氣息一衝,眼皮一翻便紛紛暈了過去。
兩個鎮妖司的中年男女表情駭然,帶頭看向天空。
很快,他們就透過漸漸變淡的血霧,他們終於看清了來者的模樣。
九條通體雪白的雲蛟正拉著一輛青銅古車從天邊駛來。
那古車造型厚重古樸,車頂覆著九重華蓋,每一重華蓋上都流轉著不同顏色的靈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華貴得令人不敢直視。
雲蛟們身姿矯健,雲跡在天幕上劃出九道優美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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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龍拉車?!蛟龍一族一向傲氣,什麼時候願意為別人拉車了?!」那中年女修難以置信的驚呼出聲。
那男修也是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喃喃道:「這古車內,是什麼人物?難道是聖宗來的大人物?」
他們大臨王朝老祖就是太玄聖宗出身,因此大臨王朝自然也是依附於聖宗。
甚至,王室內擁有中品以上靈根的王子公主們,都會被送去太玄聖宗修行。
在他們看來,太玄聖宗就是道州的主宰,也是東域的主宰。
能讓驕傲無比的蛟龍拉車,恐怕也就只有聖宗的大人物才能做到這一點。
不過很快,兩個人又理智地覺得,恐怕聖宗的大人物,也難以做到這一點。
畢竟,這可是九條元嬰真君級別的蛟龍啊!
哪怕是聖宗,元嬰真君也是高層人物了,不可能奢侈到這種地步,讓元嬰真君級別的蛟龍拉車!
在兩個鎮妖司官員思索的時候,青銅古車停在了半空,車門開啟,陸陽帶著柳夭夭走了出來。
因為蔣詩晴和秦南月還在修煉,陸陽也沒有打擾她們。
在兩人的身邊,則是跟著王大一行人。
陸陽低頭俯視著下方那座被血霧籠罩的小鎮,陣法之內,血霧翻湧如同活物,地面上的屍體橫七豎八,乾癟得辨不出面目。
空氣中飄蕩著濃重的血腥氣,與湖邊吹來的水草腥味混雜在一起,令人幾欲作嘔。
陸陽微微皺了皺眉,輕聲道:「王大,把陣法給毀了。」
王大表情平靜,微微點了點頭道:「是,少主。」
下一刻,他眼中有金色火焰燃燒,小鎮幾個方向,同時有火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整個陣法頓時崩潰,漫天血霧失去了陣法的束縛,在清風的吹拂下迅速變淡、消散,露出了久違的湛藍天空。
陽光重新灑落下來,照在小鎮的青石板路上,卻只能映出一片慘澹。
陸陽目光掃過小鎮內的慘狀,微微眯了眯眼睛,眼中有些憤怒,也有些感嘆。
他之前就知道,一旦血魔殿的高層被擊殺,就肯定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血魔殿內,必然有不少的亡命之徒存在。
一旦失去了壓制,必然會做出人神共憤的事情。
陸陽明白,這是他也難以阻止的事情。
畢竟,血魔殿的血魔使就有數百人,更底層的邪修更是數不勝數,分布在整個東域的各州。
想要一次性全部擊殺,調動的人力和資源太大,以血魔殿的體量,必然會引起高層警覺,只能優先擊殺高層。
雖然這個選擇本身是為了讓東域遭受的創傷少一些,但是看到眼前這一幕,陸陽心中還是有些沉重。
哪怕在這個世界已經十九年,也見過不少邪修和劫修作惡的事情,甚至也聽說過邪修屠殺凡人,動輒一鎮一城。
但是親眼所見和聽聞,感受完全不同。
他的三觀本質,還是前世的教育所積累組成的,看到這一幕,他本能的有怒火湧上心頭。
柳夭夭畢竟是金虹劍宗外務堂的內門弟子,見識過的場面比陸陽多不少,因此她看到這一幕,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太大的反應。
看到陸陽難看的臉色,柳夭夭心頭一軟,當即輕輕撫著陸陽的後背,溫聲道:「公子良善,見不得這慘狀,既然已經處理了邪修,我們就先走了?」
陸陽回神,看了一眼廣場上的警惕的中年男女,還有倒在地上的幾個孩童。
他沉默了下,隨後輕聲道:「過去看看吧。」
見陸陽這麼說,柳夭夭默默點了點頭,聲音輕柔:「是,公子。」
一行人從古車上落下,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向著小鎮廣場緩緩落下。
廣場上的兩個鎮妖司中年男女在陣法被毀掉之後,第一時間就收起了法寶。
兩人只覺得自己身體內一陣空虛,長期透支自身靈氣,催動法寶,他們已經接近極限,直接踉蹌了下,才勉強站穩身體。
見陸陽幾人從天空落下,兩人心裡一驚,然而當看到陸陽的模樣時,不管是那中年男子還是那女子,都露出了一絲恍惚之色。
這青年,實在太好看了。
那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身形修長挺拔,面容清俊絕倫,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從容溫雅的氣度。
陽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為他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整個人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那女修更是俏臉微微一紅,目光游離,竟顯出了幾分不屬於中年婦人的小女兒姿態。
邊上的柳夭夭看到這一幕,不由的嘴角抽動了下。
自家公子,魅力真的太大了!
僅僅只是站在這裡,就讓女修心動啊!
而且……
柳夭夭悄悄看了一眼陸陽的側臉,總覺得公子好像越來越好看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柳夭夭只覺得自己真的是運氣好,竟然能成為公子的侍女!
而且,公子對自己也好的不像話!
在兩人恍惚的時候,柳夭夭輕聲問道:「兩位是何人?」
那中年男女頓時回神。
尤其是女修,更是窘得不行,連忙移開視線,心跳卻依舊沒有平復下來。
男修倒是好一些,只覺得這位公子仿佛真命天子一般,面對他,就像是面對王朝的皇上!
他心頭波瀾起伏,當即道:「在下鎮妖司王黎,這位是林琳,見過公子和諸位前輩!多謝公子和多位前輩出手相助,否則我二人恐怕成了那三個邪修的血食了。」
那女修也連忙跟著恭敬行禮。
陸陽看了兩人一眼,平靜道:「不用多禮,你們這片區域,邪修的動靜大嗎?」
王黎連忙道:「不大,平日裡很少有邪修作亂。像今天這般明目張胆屠鎮的事,實屬罕見。我二人在鎮妖司當差多年,也是頭一回遇到。」
邊上的林琳也恢復了過來,表情嚴肅道:「我們大臨王朝不是沒有邪修,只不過,邪修在我鎮妖司的抓捕下,幾乎無人可逃脫,哪怕是金丹期邪修也不例外!按理來說,這三個邪修若是我大臨王朝內的修士,應該知道其中厲害,他們卻沒有猶豫,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真當是讓人不解。」
聽到這話,陸陽微微挑了挑眉。
在進入九華雲車,從黃州前往道州的時候,他就已經將金丹期血魔使的信息和位置告知了蘇金璇,由蘇金璇通過金虹劍宗修士,轉告各州的宗門修士,展開對血魔使的絞殺。
現在這血魔殿的血魔使如此放肆,恐怕是被清剿行動逼到了絕路,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更何況是一群修煉邪法、本就心狠手辣的血魔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