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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一見陸陽誤終生

  突破築基期後,陸陽的生活和之前也沒什麼變化。

  白天一如既往的閱讀,就是沐雲雪這幾天一直待在修煉室里,沒有出來找陸陽論道。

  陸陽猜測這位冰塊師姐可能有點害羞了?

  該不會是之前逗她逗得太過了吧?

  他想了想那日沐雲雪逃跑似的背影,不由失笑。

  沐雲雪沒有找陸陽論道,陸陽便花了更多時間就用在功法感悟上面。

  晚上,則是和之前一樣,正常修煉。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手裡沒有築基期的修煉丹藥,只能繼續用極品黃龍丹修煉。

  極品黃龍丹對於鍊氣期修士而言,是最強的修煉丹藥,但是對築基期修士而言,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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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築基期每突破一個小境界需要積累的靈氣總量,遠比鍊氣期更多。

  陸陽的修煉進度也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陸陽對此沒有絲毫意外。

  畢竟,哪怕是沐雲雪這樣超品靈根的天才,突破到築基期後,也是花費了接近兩年才突破到築基中期的。

  即使如此,這速度依舊是快的離譜。

  畢竟,築基期修士的壽元有足足兩百年,相當於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時間就突破到築基中期。

  對於普通的築基前期修士而言,四五十年突破一次都是常態。

  甚至,如果靈根品質不高,一輩子都卡在築基前期的修士也有許多。

  陸陽的心態放的很平,他才剛二十歲。

  如果按照築基期兩百歲的壽元,他現在就相當於凡人的十歲而已。

  往後的時間還長得很,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

  二月二十二日,天氣清朗,萬里無雲。

  太陽高懸於天空,陽光傾瀉而下,將整座天工城籠罩在一片暖洋洋的金輝之中。

  這座懸浮於碧藍天空中的巨大城池,在下方廣袤的原野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清晨時分,城池各處的店鋪已經開門,爐灶上升起裊裊白煙,包子鋪里肉餡的咸香和靈谷粥的清甜攪在一起,順著石板街道飄出老遠。

  尤其是那些專賣靈食的店鋪,香味更是逼人,隔著半條街都能聞見,勾得路過的修士直往店裡鑽。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行色匆匆的散修往坊市趕,也有修士進入各種店鋪,購買修行所需的物資,或者是購買符籙、丹藥等鬥法所需的物品。

  坊市區域的空地上,散修們鋪開獸皮、支起攤位,妖獸材料、草藥礦石、廢舊法器等雜七雜八擺了一地,吆喝聲此起彼伏,倒是熱鬧得很。

  天工城中央,天工玄宗專屬的那座莊園裡,卻另有一番清靜。

  白玉圍牆圈住大片亭台樓閣,園中幾株靈植蒼翠欲滴,假山旁的靈泉叮咚流淌。

  廣場以青石鋪就,四角的聚靈陣柱緩緩牽引著周圍的靈氣,在晨光中泛出淡淡的白色光暈。

  一道遁光從遠處飛來,無聲落在廣場上,化作了段衡的模樣。

  這位天工玄宗的掌教今日穿了一身暗青色錦袍,袍上繡著天工玄宗的山門圖樣,腰間束著赤銅腰扣,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利落。

  他面容和氣,嘴角一如既往地掛著那抹親切笑容,只是眼睛裡透著幾分精明與幹練。

  那面容方正,看上去似乎有些木訥的外務堂長老張弛早已經在廣場上等候。

  他見到段衡,便連忙拱手彎腰:「張弛見過掌教真君!」

  在張弛身邊,則是天工玄宗的親傳弟子陸瓊,她跟著躬身行禮,聲音清脆:「陸瓊見過掌教真君。」

  段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廣場中央那輛安靜佇立的青銅古車上。

  九重華蓋上的淡金陣紋正一明一暗地緩緩流轉,九條雲蛟早已化作雲氣消散,古車靜靜地停在青石板上,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慢的沉凝氣勢。

  段衡收回目光,詢問道:「這位公子,這些時日過得可還滿意?你們沒有怠慢吧?」

  因為陸陽給的靈石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時日,包括他在內,天工玄宗所有的元嬰期強者都在加班加點的趕製那批極品傳音玉牌。

  因此,段衡這些時日真沒時間關注陸陽在天工城的動向。

  現在,他帶著十枚剛煉製好的極品傳音玉牌,前來交付第一批成品,即將見到那位神秘尊貴的公子,他自然需要先詢問一下,免得臨場出了岔子。

  張弛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說到這裡,張弛頓了頓,開口道:「這位陸公子前幾日還會偶爾出古車,去天工城逛一逛,不過後面幾日已經沒有出來過了。」

  段衡微微頷首,心中稍安。

  沒出什麼么蛾子就好。

  邊上的陸瓊聽著這番對話,心中卻泛起了一抹苦澀。

  她原本還存著幾分念想,多和這位陸公子相處相處,說不定能得到這位陸公子的青睞呢?

  如果這樣的話,自己也能享受到那沐姓女修的待遇,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而且還能和長得如此英俊出塵的陸公子做道侶。

  光是想想,都讓人有些按捺不住。

  可現實偏偏不如人意。

  也就前面幾日,陸公子對天工城還有興趣,後面就索性懶得出來了。

  她自然不敢主動傳音給陸公子,詢問他要不要出去玩,只能等待。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從滿懷期待等到心灰意冷,總共也花費幾日時間。

  想她陸瓊,在宗門內也是頗為受歡迎的女修。

  親傳弟子的身份,一手煉器功夫在同輩中能排進前列,修煉天賦也相當不錯,再加上這張秀美的臉蛋,平日裡沒少被師兄師弟們圍前圍後地獻殷勤。

  可她從未對誰動過心,一直覺得那些師兄師弟不是太毛躁就是太俗氣。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自己也有成為追在別人屁股後頭的那個人的一天。

  在陸瓊心中哀嘆的時候,段衡已經點了點頭,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跟我一起去見見陸公子吧!」

  他整了整衣襟,帶著張弛和陸瓊兩人,來到了青銅古車前。

  九重華蓋上的淡金陣紋依舊無聲流轉,青銅車壁上那九條蛟龍浮雕在日光下泛著古樸而厚重的光澤。

  段衡深吸了口氣,拱手高聲道:「陸公子,段衡求見,你的傳音玉牌,已經製作好了一部分!」

  段衡剛說完,古車側壁的窗戶就打開了。

  紗簾被從內側撩起,露出了陸陽那張清俊絕倫的臉。

  日光從華蓋陣紋的縫隙間灑落,在他素白的衣袍上投下幾道細碎的金色光影,襯得整個人愈發溫潤如玉。

  段衡看著這張臉,心中不由的有些感嘆。

  每次看到這位陸公子的模樣,他都忍不住覺得,這公子真當是風姿絕世。

  邊上的陸瓊更是不堪。

  她直直地望著窗內那張臉,眼神都看痴了,目光黏在陸陽身上,連眼皮都捨不得眨一下。

  那張圓潤的鵝蛋臉上浮起一抹恍惚的微紅,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這些日積攢的思念和失落,在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便翻湧上來,攪得她心口又酸又澀。

  張弛雖然也因陸陽的風采而短暫失神,但他到底是金丹後期的修士,很快便回過神來。

  他餘光瞥見陸瓊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他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卻連忙傳音喝道:「陸瓊!醒來!」

  陸瓊渾身微震,猛地回過神,有些茫然地看向張弛,仿佛剛從一場大夢中驚醒。

  張弛在心中嘆了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傳音道:「你……莫不是入了情劫,有了心魔?」

  這話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陸瓊心頭猛然一震,背後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自己這番求而不得,心頭早已經刻下了陸公子的身影。

  茶飯不思,修煉時也靜不下心,滿腦子都是陸公子的模樣,甚至連做夢都會夢到那清俊絕倫的身影。

  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恐怕真有可能成為心魔!

  到時候,自己突破金丹期,說不定就會提前觸發心魔劫了!

  屆時,輕則突破失敗,重則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想到這裡,她臉色微微發白,連忙傳音道:「多謝師叔提點……」

  張弛嘆了口氣,傳音道:「回頭,我贈你一枚清心丹吧,也怪我,當初實在不該安排你來接待陸公子。」

  張弛也是有些後悔。

  他和陸瓊的師尊關係莫逆,陸公子這種身份尊貴神秘的公子,既然要有人接待,那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原本還想著,讓陸瓊接待陸公子,不說別的,多一個高層次的人脈,那也是不錯的。

  日後陸瓊若遇到什麼難處,說不定人家念及這幾分故舊之情,隨手便能幫上一把。

  結果誰知道,這位陸公子實在是太過出眾,竟然讓他這位一向心高氣傲的師侄直接生出了心魔!

  真當是好心辦了壞事了。

  既然是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張弛自然是要負責的,不然,陸瓊的師尊,非得和他急眼不可!

  他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神色還有些恍惚的陸瓊,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這位陸公子……真當是濁世謫仙,一見誤終生啊。

  想到這裡,他默默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陸陽溫和一笑,開口道:「段前輩,已經煉製好一部分了?」

  段衡點了點頭,開口道:「是的,按照公子的要求,我等全力趕製,先煉製出了十枚傳音玉牌,公子可以看看成色!若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也好調整。」

  說著,他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深藍儲物袋。

  他輕輕一送,儲物袋飄起,平穩地向著陸陽飄去。

  陸陽抬手接過,指尖觸及袋面時,感受到一陣微涼。

  這儲物袋的面料竟也是某種靈蠶絲織就的,光是這包裝便已算得上講究了。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頓時在儲物袋內看到了十枚傳音玉牌。

  他取出一枚,放在手中打量著。

  玉牌通體雪白,大概巴掌大小,厚度不過半指,通體溫潤光滑,觸手生溫。

  玉牌正反兩面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繁複而精細,比尋常法寶上的紋路要複雜數倍不止,每一道紋路都細如髮絲,卻根根分明毫不粘連。

  符文閃爍著一縷縷淡淡的白色幽光,彼此呼應,形成了一種極微弱的靈韻共振。

  段衡在車外適時介紹起來:「這傳音玉牌是由極品神魂玉為主材煉製而成,輔以九煉魂晶、空靈石粉等十幾種珍貴輔料,光是材料的價值便極為珍貴。本質上,這傳音玉牌,已經相當於一件特殊的神魂類法寶了。公子可以將它煉化後,直接收入識海之中,以神識溫養。以後傳音的時候,無需再取出玉牌,只需在識海中以神識溝通玉牌上的符文陣,便可在識海內直接完成傳音。而且,收入識海之後,玉牌上的符文陣會自行與公子的神識波動磨合,使用越久,傳音的速度和清晰度便越高。」

  聽到這話,陸陽微微挑眉,有點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收入識海傳音?」

  要知道,市面上的傳音玉牌,最多也就是和識海建立基礎連接,有人傳音的時候,你能通過識海的波動感應到。

  但是你要傳音,還是要拿出來的。

  這傳音玉牌竟然可以直接收入識海,還能在識海中直接傳音。

  這意味著,無論何時何地,哪怕是在人前不便取物的場合,也能隨心所欲地收發消息。

  這確實是不一般了。

  不愧是以煉器聞名東域的天工玄宗,手中還是有幾把真本事的!

  五十萬中品靈石一枚,倒也不算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