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私帶手機的高中生像瘋了一樣掏出手機，試圖記錄剛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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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們打開相冊時，卻發現天空中的那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仿佛那根本不是鏡頭能夠捕捉的存在。
老師們拼命維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啞了。
「所有人立刻回教室！」
「不要聚集！不要亂跑！」
「聽從學校安排！」
可這一次，沒有多少學生還聽得進去。
高考？
在親眼看見有人揮手滅殺怪物之後，埋頭去做一張試卷？
滾一邊去！
他們都隱隱感覺到，一個全新的時代已經拉開帷幕。
曾經穩定的一切，或許都會在不久之後被徹底改變。
短髮少年站在人群中，看著林天消失的方向，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忽然，他轉過身，看向身旁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我要去找那個仙人。」
他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遲疑。
「你們去不去？」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猶豫。
其中一個推了推眼鏡，小聲說道：「可是……距離高考已經沒多久了。」
另一個也咽了口唾沫。
「而且，那些怪物太可怕了。我們就這麼跑出去，會不會出事？」
「高考？」
短髮少年愣了一下，隨即一把將兩人拉到旁邊，壓低聲音。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時代要變了！」
「今天有怪物降臨，明天就可能有更多怪物。今天有修仙者出現，明天就可能真的靈氣復甦！」
他越說越激動，眼神也愈發熾熱。
「等到那個時候，考試成績還能決定什麼？」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可能是這輩子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們不去找，難道要等著別人先踏上仙路，然後把我們遠遠甩在後面嗎？」
兩個少年沉默了。
他們想起剛才李逍遙御空而立的畫面，也想起林天那一個「滅」字之後，怪物接連爆開的場景。
心中那份恐懼，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良久之後，兩人抬起頭。
「去！」
「既然這個世界真的有仙人，那我們就去找！」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心。
趁著學校徹底混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怪物和仙人吸引，他們悄悄翻出校門，朝著林天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們不知道，自己這一次離開，會走向怎樣的未來。
更不知道，這條路究竟是機緣，還是深淵。
但至少此刻，他們都相信一件事。
屬於他們的時代，已經來了。
……
龍國，龍京。
此刻，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廳內，氣氛卻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廳中央的地面上，躺著一名被特製合金鎖鏈死死捆住的聖族。
它四肢扭曲，皮膚泛著詭異的灰白色，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哪怕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它那雙猩紅的眼睛裡，依舊帶著凶戾與瘋狂。
會議廳四周，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嚴陣以待。
槍口全部對準地上的聖族。
沒人敢放鬆警惕。
就在不久前，一位神秘存在將這名異族送到了這裡。
而在主位前方，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靜靜站著。
他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地上的聖族。
老人臉上的皺紋很深，身形也算不上高大，可只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個會議廳安靜下來。
他叫陸淵。
龍國內務閣閣主。
在他身後，坐著數名中年人和老人。
這些人有的來自軍方，有的來自科研領域，也有的是統籌全國事務的核心人物。
每一個人的身份，都足以影響龍國的某個重要方向。
可現在，他們的目光都落在那名聖族身上，神色複雜。
震驚、警惕、憂慮，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茫然。
「這就是超凡力量？」
陸淵終於開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力量。
沒人立刻回答。
因為直到現在，許多人依舊覺得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實。
怪物降臨。
仙人現世。
超凡力量。
這些詞語，本該出現在小說和電影裡，可如今卻擺在了他們面前。
陸淵緩緩轉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趙建功。
「趙建功。」
趙建功抬起頭，卻沒有馬上開口。
林天先前說過的話，已經通過他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修仙之路可以開啟。
龍國，也可以藉此踏入全新的時代。
就在一個小時前，許多人還對此嗤之以鼻。
在他們看來，這些不過是無稽之談。
可短短一個小時後，現實便給了所有人一記重重的耳光。
那位一念之間清剿異族的神秘強者，不會作假。
沉默許久後，陸淵環視眾人。
「各位，關於那位存在提出的建議，你們意下如何？」
會議廳內，再度陷入沉寂。
片刻後，一名頭髮斑白的老人緩緩站起身。
「我不同意。」
他的聲音很堅定。
「龍國如今安定發展，百姓安居樂業。若是貿然推動所謂的靈氣復甦，必然會打破現有秩序。」
「超凡力量一旦普及，普通人與強者之間的差距會被無限拉大。到時候，誰能保證社會不會失控？」
話音落下，不少人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經歷過無數風雨的人，見過秩序崩塌時的混亂，也明白力量一旦失去約束，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修仙或許是機遇。
但同樣，也可能是一場災難。
趙建功看著眾人，目光逐漸堅定。
下一刻，他向前邁出一步。
「我同意。」
會議廳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趙建功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異族既然能降臨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今天，那位存在願意出手，是龍國的幸運。但我們不能把整個國家的未來，都寄托在一個人會不會出手上。」
「他幫助我們，是恩情，不是義務。」
「更何況，超凡力量已經出現了。我們可以選擇拒絕，可敵人不會因為我們拒絕，就停下腳步。」
趙建功的聲音越來越響。
「如果其他國家開始接觸超凡力量，如果異族在暗中積蓄力量，而我們還守著過去的規則不願改變，那麼未來真正的危機來臨時，誰來守護龍國？」
「龍國從來不是靠別人施捨活下來的。」
「我們經歷過無數苦難，也跨過無數難關。現在，未來就在眼前，我們沒有理由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