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體系。
這四個字對於他們來說並不陌生。
如今的第九代至高天時代，同樣屬於仙道體系重新復甦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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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本身，也都是仙道修士。
可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如今這個時代之前，竟然還有幾個時代曾經擁有過完整而輝煌的仙道傳承。
「也就是說……」
一名景家真仙忍不住開口。
「太上玄域所在的時代，曾經比我們如今更加繁盛？」
景仙點頭。
「何止是繁盛。」
「如果按照現在留下的零星記載來看，第二代至高天時代的仙道強者數量，遠遠超過如今。」
「那個時代，仙王並非傳說。」
「仙帝，也不是完全無法觸及的存在。」
「甚至在某些特殊時期，仙帝之間的大戰都曾經發生過不止一次。」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陷入了寂靜。
這些事情對於如今的萬道仙界來說，幾乎每一件都足以掀起驚天動地的波瀾。
可在第二代至高天時代，竟然曾經如此頻繁地發生過。
那究竟是一個何等輝煌、何等恐怖的時代？
景仙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他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將自己所知道的隱秘說了出來。
「不過，任何時代都不可能永遠存在。」
「哪怕是至高天，也無法真正擺脫時間長河的束縛。」
「時代會興盛，也會衰敗。」
「諸天會繁榮，也會走向寂滅。」
「當一個時代走到盡頭，便會迎來屬於它的湮滅輪迴。」
景家族人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他們原本只是想知道太上玄域究竟是什麼，卻沒想到景仙的話題，竟然逐漸牽扯到了諸天時代的興衰輪迴。
「湮滅輪迴……」
景雲低聲念叨著這幾個字，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景仙沉聲道：
「每一個至高天時代，都擁有自身的興衰規律。」
「而每隔九十九個紀元，諸天還會迎來一次更加恐怖的浩劫。」
「那種浩劫，並不局限於某個大世界，也不局限於某個勢力。」
「它會席捲整個諸天。」
「無論是剛剛踏入修煉之路的普通修士，還是站在諸天頂端的仙帝強者，都無法真正置身事外。」
聽到仙帝都無法避免，景家眾人的神色徹底變了。
「仙帝也無法避免？」
有人聲音乾澀地問道。
「那我們這些真仙……」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連仙帝都無法避免的浩劫，真仙又能做什麼？
在那種真正覆蓋諸天的毀滅力量面前，所謂真仙的漫長壽元，似乎也並不意味著真正的永恆。
哪怕能夠活過無數紀元，最終也未必能夠逃過時代的終結。
景仙搖了搖頭。
「如何破局，我不知道。」
這一次，他沒有故作高深，也沒有給出任何模稜兩可的答案。
是真的不知道。
他雖然已經活過了漫長歲月，也曾經接觸過許多古老隱秘。
但關於諸天為什麼會不斷演變、為什麼會一次次走向湮滅，卻始終沒有找到真正的答案。
按理來說，如此重要的事情，不應該沒有任何記載。
可奇怪的是，關於歷代諸天演變的原因，幾乎沒有任何完整的古籍能夠留下記錄。
無論是第一個時代，還是後續幾個時代，相關記載都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抹去了一般。
偶爾流傳下來的，也不過是一些破碎的傳說和無法驗證的隻言片語。
景仙一直覺得，這其中不正常。
諸天每一次演變，都必然留下無數痕跡。
可現實卻是，越是接近時代湮滅的真相，留下的記錄就越少。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每一個時代結束之後，將所有與真相有關的痕跡全部抹除。
「而且，前三代至高天時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屬於仙道修煉體系。」
景仙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但從第四代至高天開始，仙道體系便徹底衰落。」
「之後漫長歲月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真正完整的仙道時代。」
「直到如今，第九代至高天重新開啟，仙道體系才再次回歸諸天。」
景雲眉頭緊皺。
「為什麼？」
景仙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只是這一切，實在太過巧合。
前三代至高天時代都屬於仙道體系，之後仙道消失了漫長歲月，直到第九代至高天才重新出現。
而「九」這個數字，在諸天之中一直擁有極其特殊的意義。
九為極數。
也代表著某種輪迴的終點。
更代表著一個新的輪迴即將開始。
景仙沉默片刻。
隨後，他緩緩說道：
「如果諸天真的存在某種固定輪迴，那麼第九代至高天的確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原本以為，只要自身不斷修煉，踏入仙王，甚至踏入仙帝境界，便可以在諸天之中擁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可現在看來，即便是仙帝，也未必能夠擺脫時代湮滅的宿命。
他們所追求的永生，或許也只是在一個時代之內延續生命。
真正跨越所有時代、所有輪迴的永恆，究竟是否存在，沒有人知道。
「走吧。」
景仙看著一個個陷入沉思的景家族人，最終開口，將他們從思緒之中喚醒。
「想得再多，也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解決的問題。」
「我們這些真仙，距離真正觸及時代輪迴還太遠。」
「就算知道了答案，也未必有資格改變什麼。」
說完，景仙便沒有再停留。
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不遠處的景家駐地飛去。
景家眾人見狀，也只能壓下心中的種種疑問，紛紛跟了上去。
然而在離開之前，景雲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永恆王闕。
那座古老而宏偉的宮殿，靜靜矗立在虛空之中，仿佛從未受到任何事情影響。
景雲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小聲問道：
「公子……」
「他能夠破局嗎？」
沒有人回答。
這個問題，也沒有人能夠回答。
……
無數個紀元之前。
一處山清水秀的區域之中，三道身影悄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