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來自不同世界的修士，身影開始逐漸變得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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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帝，千萬別忘了我啊！」
「下一次我一定帶足仙晶！」
「我還要再開一次盲盒！」
聲音漸漸遠去。
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空間通道之中。
原本喧鬧無比的拍賣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空曠。
最後，整座拍賣行內只剩下一個人還留在原地。
滄茫！
這位生死仙王站在空曠的大廳之中，手裡捧著那本由林天交給他的冊子。
四周明明沒有什麼變化，可在這一刻，他卻忽然感覺自己變得格外渺小。
拍賣行的空間並不算真正廣闊，卻仿佛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些剛剛還坐滿修士的座位，此時已經空空蕩蕩。
回想起方才的喧囂，眼前的寂靜竟顯得有些不真實。
「滄茫，見過……林前輩。」
他原本想稱呼林天為道友。
可話到了嘴邊，他終究還是改了口。
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在不能再用尋常道友來稱呼。
林天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滄道友不必如此，大家都是正常做生意而已。」
滄茫低下頭，再次翻動手中的冊子。
這本冊子記載著諸天拍賣行目前能夠提供的大量商品，其中不少東西，連他這位無上仙王都感到奇異。
就算是見識廣博的他都沒有完全見過手冊中的東西。
但他翻閱的速度並不快。
每當看到與生死有關的物品時，他都會停下來認真查看。
到了無上仙王這個層次，普通功法和丹藥，幾乎已經無法對他們產生真正的幫助。
他們的肉身元神和大道感悟，早已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想要更進一步，要麼擁有道體本源，藉助一方大道的本源力量完成蛻變。
要麼掌握某種能夠突破時代限制的逆天至寶。
例如紀元之鏡那樣的存在，能夠讓修士窺見未來，甚至向未來的自己詢問道路。
可那種寶物太過特殊，幾乎不可能被人為煉製。
它們往往是諸天本源在漫長歲月中偶然孕育出來的奇蹟。
滄茫一頁一頁地翻找著。
時間類寶物。
因果類寶物。
能夠幫助修士掌控生死大道的秘法。
甚至是與至高道權有關的東西。
可直到他將整本冊子翻完，也沒有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
滄茫的動作停了下來。
果然。
紀元之鏡，並沒有被林天記錄在這本冊子之中。
他並沒有因此感到太過意外。
那種層次的寶物，本就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
滄茫合上冊子，轉身看向林天。
「林前輩，我……」
他張了張嘴，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罕見的遲疑。
身為無上仙王，滄茫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沒有這樣猶豫過了。
在諸天萬界之中，他只要一句話，便能決定無數生靈的生死。
可此刻，面對林天，他卻像是一個向老師請教問題的弟子。
「這裡面，有沒有能夠讓我更進一步的東西？」
話音落下，滄茫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茫然和期待。
那是他隱藏了無數歲月的渴望。
無上仙王之上，還有至高仙王。
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在於道權。
無上仙王，只是大道的使用者。
他們能夠參悟大道，借用大道，甚至憑藉自身力量暫時撼動大道規則。
但至高仙王不同。
至高仙王，是一條大道真正的掌權者。
他們代表著一條大道的盡頭，能夠制定規則支配權柄，甚至讓整條大道按照自己的意志運轉。
一條大道的盡頭，通常只能容納一位至高者。
所以，想要成為至高仙王，便意味著必須從無數同道者之中殺出一條路，真正奪得屬於自己的道權。
滄茫所參悟的，正是生死大道。
生死之道玄妙而複雜，牽涉因果、輪迴、神魂和生命本源，遠比普通大道更加難以掌控。
也正因為如此，諸天之中至今都沒有一位真正站在生死大道盡頭的至高仙王。
這既是滄茫的機會，也是他的桎梏。
若他能夠成功，便有機會成為生死大道唯一的至高者。
可若是失敗，他很可能永遠停留在無上仙王境界，再也沒有前進的可能。
林天沒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手，系統面板悄然展開，將滄茫從上到下仔細掃描了一遍。
仙王體……
天賦確實一般般啊！
他手中倒是有能夠幫助滄茫蛻變的道體本源。
可那種東西的價值太過驚人，以滄茫目前的財富，根本買不起。
直接給他加點？
那更不可能。
系統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
一旦當著滄茫的面憑空提升對方的實力，系統便有暴露的風險。
而且，林天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替別人承擔這種風險。
滄茫見林天遲遲沒有說話，心中逐漸沉了下去。
他原本就沒有抱太大希望。
可真正看到林天沉默之後，依舊難免感到失望。
難道自己這條路，真的已經走到盡頭了嗎？
就在滄茫準備開口告辭時，林天忽然搖了搖頭。
「你讓我很難辦啊。」
滄茫的心臟微微一緊。
「林前輩……」
「以你的情況，尋常寶物確實沒有太大作用。」
林天背負雙手，緩緩說道。
「你想要更進一步，關鍵並不在於修為，而在於生死大道的道權。」
「想要掌控道權，就必須真正理解生與死的本質。」
滄茫神色凝重地點頭。
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
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已經參悟生死大道無數歲月，卻始終無法跨過那最後一步。
林天略作沉吟，隨後看向滄茫。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滄茫本來已經準備放棄，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什麼機會？」
林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可願前往萬古之前？」
滄茫愣住了。
前往萬古之前？
滄茫盯著林天，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林前輩，此話何意？」
林天並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抬起頭，看向拍賣行上方那片被無數星光籠罩的虛空。
在那裡，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時間長河正緩緩流淌。
河水之中，映照著過去，也映照著未來。
無數已經消失的時代如同浮光掠影般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