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涯攥著那張門票，指腹用力壓在票面上。
正面那棵神樹的圖紋還在微微泛著金光。
反面那行字清清楚楚印在星辰圖下方。
【莫無涯道友，恭喜您獲得諸天拍賣行主部參與資格。】
【本門票與您綁定，請在神武歷九十九年七月十六日催動武力，激活傳送功能。】
【同時，門票具有寧神安心功效，可長期攜帶。】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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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吸了一口涼氣。
燕清璃攥著他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她目光在那幾行字上來回掃了兩遍，像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無涯……這！」
聲音壓不住地顫。
她是大燕王朝公主，從小到大見過的珍奇異寶不算少。
皇室藏寶閣進去過不止一回，各種好東西她不說如數家珍也能認個七七八八。
但眼前這東西……
什麼材料能做出這種質感？
什麼手段能把一幅完整的星辰圖壓進一張紙片裡？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這……這東西絕對不是瀚武界的。」
「我見過父皇收藏的那些上古遺物，手感跟這個完全不一樣。」
「這個票拿在手裡，像攥著一塊活的石頭。」
莫無涯看著那行字，胸膛里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錯不了。」
「這絕對是神武境之上的手段。」
「瀚武界沒有一個工匠能做出這種東西。」
「那種質感和氣息不是堆料能堆的。」
「那是完全另一個層級的東西才能有的痕跡。」
他的目光從門票上抬起來，望向窗外。
雪花還在落……
風雨樓樓下就是一條熱鬧的街市。
平日裡人來人往嘈雜得很。
此刻正是晌午頭，吆喝聲叫賣聲混在一起，音量比平時還高。
「少俠！這柄青峰劍乃是神物兵器！只要一百萬噸黃金！」
旁邊立刻有人接茬。
「去尼瑪的！一百萬噸黃金！你咋不去搶呢？」
賣劍的也不惱，嗓門又拔高了半度。
「你懂什麼！這可是我神武境之上的爺爺的寶劍！」
「要不是家裡揭不開鍋了我能賣它？」
更遠處插進來一道尖銳高亢的聲音。
「我草！你們撿沒撿到一張紫金色門票！」
「我今天早上在門口台階上撿著的！紫金色的！」
「上面還有一棵樹！你們有沒有！」
那聲音里壓不住的激動，跟撿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似的。
「門票？」
「什麼門票？你那是不是街上發的小GG？」
「老李犢子！給我來一百斤六粱液！」
整個街面上吵吵嚷嚷的。
賣兵器的、賣酒的……
還有不少跟莫無涯一樣撿到門票的幸運兒……
莫無涯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動了一下。
他把那張門票收進袖口，轉身走回窗台邊。
伸手把站在一旁滿臉擔憂的燕清璃摟過來。
一臂環住她的腰，帶著她一起坐回窗沿上。
「清璃……」
「咱們的機緣來了。」
「我會讓你和我一起去更高的地方看看……」
燕清璃抬頭看著他，下巴擱在他肩上。
眼神亮了一下。
「那你怎麼打算？」
「去！」
「我要看看那張門票到底通向哪裡。」
「我要看看瀚武界之外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
林天看著那小情侶，笑了。
莫無涯摟著燕清璃，一起坐在窗台上。
窗外雪花飄著，屋裡暖融融的……
畫面挺好看。
「一張門票，怎麼踏馬跟給他們髮結婚證似的……」
「亂我道心！」
他不由自主想起兩人那疑惑的樣子。
那兩人不可能見過這種手段。
蛻凡境……
如今林天隨便吐口唾沫，分裂成一百萬份，都能淹死蛻凡境……
那瀚武界充其量不過是個低武世界………
甚至只能算武俠世界。
畢竟那裡連像樣的法術體系都沒搭起來，打架全靠拳頭和刀劍。
靈力是什麼，估計沒人知道。
林天把這塊畫面劃到一邊。
剩下的九個小世界也全部發放完了。
每個位面當前的天花板都分到了一張。
畫面里眾生百態。
青雲界裡，一個中年人拿著票在屋裡轉圈。
步子轉得跟驢拉磨似的，左三圈右三圈，停不下來。
他老婆坐在床邊看他，一臉茫然，問他幹什麼。
「我踏馬要成為仙人了！」
……
林天掃了一圈那些畫面。
十大世界裡，不管你是已經走不動路的老爺爺還是不會說話的聾子。
只要你有運氣，你就能獲得改變人生的機會！
對於某些凡人來說，一個福袋就足夠他們成為自己位面數一數二的高手。
林天就發現了一個很新奇的……
有人拿著門票在屋裡轉圈。
有人舉著票對著光看了半天。
有人坐床上低著頭，翻來覆去地摸票面。
神態各異。
但底色都一樣。
懵！
在低級位面的人眼裡這東西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們只能歸咎為老天爺的賞賜。
……
林天最後劃到唯一的中級位面。
天元大陸。
畫面里的人就沒這麼安靜了。
天凡！
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站在一座山頂上。
手裡攥著那張紫金色的門票。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點亮了。
老頭狀態看著不太好，臉上的褶子比樹皮還密。
林天隔著一層畫面都感覺到了。
「這人也是個狠人啊。」
說實話他都有點同情天凡了。
天凡是天元大陸有史以來最出眾的天才，就跟本位面的天帝一樣。
因為他是聖體！
沒錯！
一個中級位面出了聖體。
那種體質放玄黃界，各大勢力都得搶破頭。
偏偏生在天元大陸這上限就領域境巔峰的地方……
無異於
天凡被困了幾千年了，他原本壽命眼看著就要走到頭了。
結果沒想到在他生命終結之際，看到了一絲希望。
林天看著那張老臉，替他覺得虧。
「唉……」
……
畫面里，天凡站在大陸最高峰之上。
身後是綿延的雲海，腳下是萬丈深淵。
他把那張門票攥在手心裡，低頭看了很久。
隨後……
他彎下腰！
對著前方那片空無一物的天際線深深地鞠了一躬。
天凡不知道是誰在幫他，但不可能是什麼老天爺！
老天爺是困住他的罪魁禍首！
他要衝出這方天地，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哪怕不能突破更高的境界……
就只是看一看也可以！
正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