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7章 皇帝到底怎麼修煉的

  沉長的號角聲第三次響起,這是全軍入林的指令。

  蕭明月一夾馬腹,馬兒發出一聲長嘶,帶著一眾女郎「噠噠噠」地衝進了林海。

  看著木蘭隊的身影消失在林海盡頭,沈驚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準備回行轅。

  大典的營帳區漸漸安靜下來。

  有心爭奪彩頭的隊伍都已經深入圍場,剩下的全是不想動彈的鹹魚。

  沈驚雀原本打算回帳篷去找皇后,卻在營帳邊緣被蕭景姝拉住了袖子。

  「雀兒,在帳篷里待著多悶啊,都快捂長毛了。」

  蕭景姝今日也換了一身輕便的騎裝,只是沒佩弓箭。

  「皇兄說要去林子邊上走走,權當散心。咱們也跟著去透透氣吧。」

  沈驚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大皇子蕭景琰騎在一匹性子溫順的棕色馬兒之上。

  他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天青色錦袍,身形單薄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整個人氣質柔和,正笑眯眯地看著沈驚雀。

  「大殿下不參加狩獵嗎?」沈驚雀問。

  蕭景琰搖搖頭。

  「我身子不好,去了也是累贅,上天有好生之德,少殺些生靈,也為自己和母妃積點功德。」

  沈驚雀瞭然地點點頭。

  去林子外圍轉轉也好,省得在行轅里還得應付那些嘰嘰喳喳的貴婦夫人。

  「好啊,那咱們就陪大殿下去散散心。」

  今日天九也打扮成侍衛的模樣,三人在一隊皇家侍衛的簇擁下,騎著馬慢悠悠地進了林子。

  他們並未深入,只是在陽光能照透的邊緣林間信步閒遊。

  山林間的空氣比京城清新許多,腳下的落葉被馬蹄踩出沙沙的輕響。

  「這林子裡的風景倒是不錯。」

  蕭景琰握著韁繩,突然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了好一陣,他才放下帕子,苦笑道:「若能多活幾日,看看這山水,也算福報了。」

  沈驚雀策馬靠近了些,一雙清亮的眼睛盯著蕭景琰的臉色打量了片刻。

  「大殿下這氣色看著實在不好。」

  沈驚雀試探著開口:「我聽姝兒說,你時常被父皇召去紫極台一起修煉,可是那仙法太過耗費心神?」

  蕭景琰放下帕子,眉宇間有種認命的無奈。

  「澹臺仙長說我先天不足,氣血虛浮,需用仙家秘法固本培元。」

  「只是這修煉之法,確實讓人有些乏力,不過父皇也是為了我好。」

  蕭景姝在旁邊聽著,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

  「皇兄,你們到底是怎麼修煉的呀?紫極台守得鐵桶一般,連母后都不讓靠近。」

  蕭景琰看了看四周。

  見侍衛們都隔著一段距離,他才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仙長說,凡人要修仙,必須以至親血脈為引,方能溝通天地靈氣。」

  「每次修煉,仙長會分別取我和父皇一人一盞血。」

  「然後將我們的血配上仙藥,熬煉七七四十九個時辰。」

  蕭景姝聽得臉色發白,捂住了嘴。

  蕭景琰嘆了口氣,繼續道:「最後,煉製出兩枚血丹,再讓我與父皇各自服下。」

  「仙長說,這是父子血脈交融,能借父皇的真龍之氣,補足我的先天虧空。」

  沈驚雀坐在馬背上,瞪大了雙眼。

  誰好人家修仙是要放血的啊,這真的不是在搞什麼邪術嗎?

  放血本來就虛,還把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起煉丹,最後再吃回去。

  萬一有個什麼傳染病,這不交叉感染了。

  閻王爺看了這操作,都得連夜報個培訓班學習一下。

  蕭景琰被這麼折騰,沒當場暴斃,只能說他命比王八還硬。

  「大殿下……」

  沈驚雀斟酌了一下用詞,語氣里透著懇切。

  「我曾在古籍上看過,這等耗費氣血的秘術,不一定適合所有人的。」

  「您如今身子這般虛弱,若是再繼續取血服丹,只怕本源未固,底子先垮了。」

  「往後若是再去修煉,不如找個藉口,儘量別吃那丹藥了。」

  蕭景琰愣了一下,看著沈驚雀滿是擔憂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暖。

  他知道這韶寧縣主向來聰慧,但沒想到會突然關心自己。

  只是他這身子常年不見好,多少大夫看了也無濟於事,所以在澹臺亮提出修煉之時,才病急亂投醫。

  「縣主的好意,我記下了。」

  蕭景琰溫和有禮地點了點頭,唇邊泛起一絲苦笑。

  「只是父皇旨意難違,我儘量周旋便是。」

  身為皇室血脈,也有許多不得已的地方。

  沈驚雀嘆了一口氣,思量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瓶健康丹。

  「這是我師傅姬千殤配的丹藥,能夠固本培元,大殿下如果不嫌棄就收下。」

  想起皇室用藥的忌諱,又補了一句:「如果不放心的話,也可以找太醫看看。」

  蕭景琰伸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的袖中,又伸手摸了摸沈驚雀的頭。

  「嗯,多謝韶寧妹妹。」

  話音剛落,林子外圍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名內監騎著馬匆匆趕來,在幾步外翻身下馬,恭敬地行禮。

  「大殿下,公主殿下,縣主,皇后娘娘擺了茶宴在,傳召三位過去同樂呢。」

  「知道了,這就去。」

  蕭景琰理了理衣袍,示意內監調轉馬頭往回走。

  沈驚雀應了一聲,正準備跟上,後頸的汗毛卻毫無預兆地豎了起來。

  就像是有一道黏糊糊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正悄無聲息地爬上她的後背。

  她沒有立刻回頭,而是裝作整理披風的系帶,用餘光掃過身後的密林。

  就在距離他們不過三十步遠的一棵樹下,站著一個穿著道袍的男人。

  澹臺亮。

  他手裡捏著一柄拂塵,半個身子隱在樹冠的陰影里,細長的眼睛正盯著沈驚雀的方向。

  見沈驚雀看過來,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扯,露出一個笑容。

  沈驚雀手心裡滲出一層冷汗。

  這妖道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剛才她在蕭景琰面前說的話,又被聽去了多少?

  「雀兒,幹嘛呢?走啦!」

  蕭景姝的聲音從前方 傳來。

  「嗷!來啦!」

  沈驚雀應了一聲,再次回頭,樹林中已經不見人影。

  見鬼了,這道士怪嚇人的,看來這幾天得離他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