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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她沈驚雀可吃不了虧

  長公主府前廳。

  「皇上這個時候要舉行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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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驚雀抬起頭,語氣里滿是驚訝。

  她上午幫著沈晏翻曬舊書,中午圖省事就留在正院蹭飯。

  沒成想一頓飯的工夫,蕭明月隨口就說出這麼個消息來。

  這皇帝是不是心有點太大了。

  一個兒子剛辦完喪事,屍骨未寒,另一個兒子剛被貶為庶人扔出京城。

  這宮裡地磚上的血縫都沒洗乾淨呢,他居然有閒情逸緻跑去西山打獵?

  沈驚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以前看的那些古裝劇里,但凡皇家圍獵,不是遇刺就是墜崖,十回裡頭八回要出人命。

  「母親,如今可是多事之秋,這秋獵……會不會是衝著咱們府上來的?」

  沈驚雀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往蕭明月那邊探了探身子。

  「皇上不是一直想收回神機營麼,趁著圍獵把人馬拉出城,萬一在山裡頭動手腳……」

  蕭明月搖了搖頭:「他不敢,也沒有這個餘力。」

  「陛下膝下子嗣本就不多,如今只剩下病弱的大皇子蕭景琰,和向來老實的二皇子蕭景瑜。」

  「皇室血脈凋敝到這個地步,根本經不起半點折騰。」

  「他若在此時對我動手,不光收不回軍權,反倒是在給旁人騰位子。」

  沈晏招呼丫鬟來收了飯菜,又倒了一盞茶遞到蕭明月手邊,面露疑惑。

  「既然不是為了對付咱們,那皇上為何偏挑這個節骨眼?」

  蕭明月眼底浮起一抹嘲弄。

  「因為他怕了。」

  「曾經最有希望成為儲君的是老三和老四,那些個世家門閥,費了多大力氣站隊押注,如今死的死廢的廢,他們手裡的籌碼一夜之間全打了水漂。」

  「這些人不可能老老實實縮回去吃齋念佛,他們一定會找新的人下注,比如……」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吐出一個名字。

  「淮陽王。」

  沈驚雀眼皮一跳。

  哪個淮陽王?

  她想了半天,都沒想起原書里哪來這號人物。

  她默默垂下眼帘,腦中呼喚系統002

  【二狗子,淮陽王是誰?】

  系統002磨磨蹭蹭地彈出來。

  【淮陽王蕭承燁,先帝第五子,早年封王就藩,當初壓根沒摻和那場奪嫡大亂鬥,所以安安穩穩領了封地做富貴閒人。】

  【不過這位爺可不是真草包,年輕時頗有謀略,只是沒什麼大野心。】

  沈驚雀恍然。

  怪不得皇帝坐不住了。

  皇帝心裡門兒清,自己剩下的兩個兒子,拎出去都撐不起場面。

  他怕那些老狐狸轉頭去抱淮陽王的大腿。

  「那皇上為什麼不早點立儲?」

  沈驚雀疑惑的看向蕭明月。

  「把太子的名分定下來,那些牆頭草不就沒得選了麼。」

  蕭明月擱下茶盞,唇角彎了彎,那笑意裡帶著點說不出的嘲意。

  「雀兒,你覺得咱們這位皇上,像是捨得把皇位往外推的人麼?」

  「他自己都還沒坐夠呢,哪裡肯去想誰來接他的位置?」

  沈晏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沒接話。

  沈驚雀也沉默了。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無德。

  蕭景琛貪墨蓄私兵,蕭景璋跋扈無法無天,後宮和幾個皇子斗得你死我活。

  歸根結底,不就是因為這個當爹的自私自利?

  既不肯早定儲君給兒子們一條明路,又整天疑神疑鬼地在後頭拱火?

  用得上的時候捧在手心當寶貝,用不上了一腳踹出門去。

  當爹當成這樣,也是一絕。

  「所以這秋獵,說白了就是他要把母親您搬出來鎮場子。」

  沈驚雀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平時防著您跟防賊似的,生怕您多看一眼他那破龍椅,如今世家心思活泛了,他自己壓不住陣,又想起您來了。」

  蕭明月沒反駁,算是默認了。

  不過,這皇帝越是昏聵寡恩,日後長公主登基稱帝時,對比就越明顯,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這位淮陽王,秋獵也會現身?」

  蕭明月點點頭,「聖旨已經下了,召他進京伴駕。」

  「這次秋獵大典,陛下非但不會針對咱們,還會給足長公主府尊榮與體面。」

  沈驚雀此時心思活絡起來。

  既然皇帝為了撐場面,必須大肆抬舉長公主府。

  那就意味著,這次她們不必擔心樹大招風。

  既然如此,憑什麼白白替皇帝站台?

  俗話說得好,人只要能吃虧,那就會一直吃虧。

  她沈驚雀可吃不了虧。

  必須薅點羊毛回來。

  「母親,既然皇上要借咱們的勢,那咱們何不順水推舟,在這秋獵大典上做點事?」

  蕭明月抬眸看她:「你想做什麼?」

  沈驚雀道:「以往秋獵,儘是男兒縱馬馳騁,女眷去了也只能在一邊看熱鬧助威。」

  「可據女兒所知,京中其實有許多貴女是會騎射的。」

  大雍國力強盛,南北通商頻繁,風氣比起前朝開放了不少,女子會騎馬拉弓並不稀奇。

  只是世俗總把這些本事當成閨中消遣,拿不上檯面。

  「咱們大可以廣邀京中世家女眷,組建一支女子獵隊,讓她們堂堂正正走上獵場。」

  說到這兒,她有些激動的站起來。

  「也能藉此機會,提高母親在貴女圈中的號召力。」

  「如果母親的目標是那個位置,就要聯合一切能聯合的力量。」

  蕭明月沒立刻答話。

  她當然想過這件事。

  既然有心問鼎天下,就必須提高女子的地位,不能讓她們只困在閨閣和後宅里。

  否則她除了血緣,一切都會被駁斥為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倒真是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時機。

  沈晏聽了半晌,擰著眉開口。

  「雀兒,大雍立國百餘年,從未有過女子下場參與秋獵的先例,那些世家大族規矩森嚴,只怕不肯讓家中姑娘拋頭露面。」

  沈驚雀扭頭看著沈晏,語氣認真了起來。

  「爹爹,規矩是人定的。」

  「這群世家老學究天天把女子困在後宅里,當成聯姻的物件。」

  「母親就是為她們劈開這道窗口的人,讓她們見見外頭的天地。

  蕭明月擱下茶盞,目光落在沈驚雀身上。

  她想起了乾元村的女郎們。

  雀兒說得對,女子從來不缺與男子並肩的力量。

  「好!」蕭明月一拍扶手,笑得張揚肆意。

  「這天下既然需要我這女子來鎮守,獵場上自然也容得下更多女子彎弓搭箭!」

  沈晏見妻子拍了板,便也不再勸阻,只是溫聲問。

  「可那些世家夫人,未必會買帳,這請帖,該如何下?」

  沈驚雀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爹爹放心,這請帖交給我來寫。」

  「咱們不光要下請帖,咱們還要搞個海選!弄個騎射考核,把噱頭造得足足的!」

  腦海里,系統002倒吸一口涼氣。

  【宿主,你這是要在大雍搞《乘風破浪的貴女》還是《大雍好身手》啊?】

  沈驚雀沒理會系統的吐槽,直接走到蕭明月跟前。

  「到時候,考核現場就擺幾把太師椅,母親您就坐在最中間。」

  「若是哪家姑娘騎射出眾。」沈驚雀伸出一隻手,微微向上攤開。

  「您就對她說:『很好!歡迎加入我的戰隊!』」

  蕭明月雖然聽不懂她這一套古怪的說辭,但看著女兒這副唱念做打的模樣,忍不住大笑出聲。

  她指著沈驚雀,轉頭對沈晏說道,「你瞧瞧,這丫頭拿我當虎皮拉大旗呢。」

  沈驚雀湊上去,舉起一隻手。

  「那就要看母親願不願意當我的這面大旗了。」

  蕭明月痛快地與她擊掌。

  「就按你說的辦!」

  沈驚雀眉開眼笑。

  這個事情要是辦成功了,作為主辦方,還愁提升不了影響力?

  她仿佛已經看到,大把的氣運值在向她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