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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等人搭乘的奔馳S680邁巴赫，掛著滬上車牌，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一點墨綠色的黑。
立標車標看過去，像只張開翅膀的銀色大鳥。
座椅是義大利頭層小牛皮，座椅扶手裡面藏著一個小冰箱。
冰箱裡放著各種礦泉水、氣泡水、紅酒，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
座椅邊，一套摺疊式的小桌板被打開，上面放著一套骨瓷的杯碟。
但在場的一人兩鬼，都沒有表露出任何受寵若驚。
宋末正在欣賞風景，而阿胭坐在宋末旁邊，穿著件淡青色的改良漢服禮服裙。
「咳咳。」
阿胭輕輕咳嗽一聲，用扇子輕輕蓋在臉上，看一眼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阿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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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而坐在宋末正對面的，則是周明然和林茜。
周明然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秀場最新款，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手裡捏著封黑色文件夾，延伸不動聲色地在三個人中間流轉。
阿朱和阿胭雖然是雙胞胎，關係本應更親密，但他們會下意識看向宋末。
這說明這支玩家小隊，做主的不是看起來神秘的沈朱，也不是最強的沈胭。
而是那個現在正趴在車窗上一臉興奮，像個清澈大學生的宋末。
「呵呵，江城的景色確實百看不厭，北山空氣清新，很多人都在這邊買房，空氣清新，適合修養。」
周明然瞬間判斷出今晚，今夜交際的重點目標應該放在誰身上。
「宋小姐。」
一邊的林茜立刻接收到信號，身體非常自然地往宋末那邊靠了靠：
宋末的臉沒有從車窗上移開，她甚至把臉頰擠在玻璃上，臉蛋的肉揉成個奇怪的形象：「嗯？」
「按照您的要求，」
林茜壓下心裡怪怪的感覺，快速道，「今晚，不會有其他人和您會面，也不會有人打擾您和您的小隊。」
阿胭偷偷伸過手，在宋末腰上輕輕戳了一下，宋末終於戀戀不捨地移開視線，勉強轉過頭看著林茜：
「……啊？哦哦哦，對，是我要求的，咳咳咳，我們不希望有人知道賣家身份。」
「這個請您放心。」
林茜笑了一下，把手裡的行程冊遞過來，「您只需要享受晚會，享受我們的服務就好。
我們安排了幾個項目，您可以看看，目前有紙質版和電子版。」
宋末接過形成冊看了一眼，充滿設計感的行程表簡直美得像一本昂貴的雜誌。
【花車巡遊，沿濱江大道，欣賞江城夜景。】
【遊艇巡江，沿長江，欣賞兩岸燈火。】
【直升機夜景，從空中，俯瞰整個江城。】
【霓虹燈展，今晚八點，江城江岸，同步點亮。】
……
「哇——」
宋末非常小聲地感嘆了一下，林茜臉上立刻洋溢出令人舒適的笑：
「這些都是我們為會員準備的活動，會爭取讓您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宋末更加興奮，阿胭也有些意動，阿朱依舊面無表情。
周明然觀察著一人兩鬼的反應，
他清了清嗓子，溫和解釋道，「宋小姐，請您放心，今晚所有流程我們都已經進行了多次確認。
由於您持有的這件拍品特殊，所以今夜在拍賣之前，我們會進行二次確認。"
「二次確認？」阿胭看一眼宋末，隨即點點頭，「沒問題，我們東西早就準備好了。」
「好的。」
周明然輕輕鬆一口氣，「請您放心，從道具拍賣、競價、出售……一直到競拍成功，我們拍賣行都聘請了專業的安保人員。"
他頓了一下，「由三家國際安保公司，確認道具安全。」
「第一家，是大不列顛的——'暗夜'，第二家，是以色的'沙蠍'，第三家則是來自美利堅的'鐵盾'，這三家安保公司，在國際享有盛譽 。
之前英女皇出行，非洲之心拍賣，都是由他們全權負責。」
宋末點點頭。
「而且——」林茜飛快補充，「道具的存放，會用特製保險箱。
我們專門定做了特殊保險箱，它的外殼是鈦合金，內部噴塗鉛粉，使用了隔音材料和抗魔法材料，能夠有效干擾道具檢測。
而這個保險箱，會放在拍賣會現場，我們使用了金色品質道具【絕對堅固的鎖】，拍賣會結束之前，只有宋小姐和我的瞳紋能夠開啟這件道具。」
「還有保險。」
周明然點點頭，迅速打開平板上的絕密條約，「為了這件拍品，總行向美國的『聯合』保險公司，投了一份——」
他情緒差點有些抑制不住，停頓一下，「一份百億保險。」
——宋末沒什麼反應。
她好像對這麼多錢沒什麼概念。
——阿胭跟阿朱表情也毫無波瀾，畢竟冥幣打底都是百億起步。
周明然深吸一口氣，「宋小姐，您可能對這個數字，沒有什麼概念，我給您做一個對比。」
他清清嗓子：
「人類歷史上，最貴的一份藝術品保險，是1911年，羅浮宮的《蒙娜麗莎》，被盜之前，它的保險金額，是——九千萬美元。」
「但那是一百多年前的數據，按照匯率換算，大約是兩億美元。」
「而今晚，我們為您這件拍品，投的保險，是一百億人民幣，折合美金十一億美元。
「它幾乎是《蒙娜麗莎》那份保險的七倍。」
「可以說，您的這件拍品，是人類歷史上，拍賣行公司為一件物品投過的，最昂貴的保險。」
他期盼著看向宋末，試圖在她的臉上找出些許驚嘆的表情。
但宋末只是一臉茫然，滿不在乎地點點頭，視線落在車載冰箱裡的果盤上。
黃燦燦的，被切成天鵝形狀的澳洲橙子，旁邊乘著一把烤過的堅果。
它們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金黃色的油光。
周明然：「……」
激動的情緒一下子就卡那了。
什麼人類歷史之最，高昂保險。
居然干不過一盤堅果。
林茜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打開扶手裡面的冰箱，端出一瓶紅酒，非常熟練地摸了摸瓶身溫度：
「溫度保持的不錯，這是周總在法私人酒莊，一個生活類玩家手裡買到的珍藏，我今天借宋小姐的光，品嘗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把果盤推到宋末手邊，非常熟練地打開紅酒。
紅色酒液落入高腳杯，泛著迷人的顏色。
宋末喝了一小口，咂咂嘴沒說什麼。
阿胭乾脆沒碰，倒是阿朱喝了兩口，禮貌誇讚了一句「好酒」。
周明然臉上的笑幾乎要維持不住，心都在滴血。
——這酒是他私人珍藏啊！
幾乎有價無市，要不是為了維護和通靈小隊的關係，他怎麼捨得拿出來？！
難道這就是玩家嗎？
這種品質的酒都看不上眼？
周明然捂著心口肉疼，一邊的林茜迅速敲了敲耳邊的耳機，手指快速在平板上敲打：
【晚宴菜單主題，改成「堅果」。】
她完全不在乎這短短一行字，會導致廚師團隊忙了數月的心血白費，也不在意會增加多少工作量。
蘇富比籌辦一場拍賣會的標準預算，大約在兩千到三千萬美金。
場地與封島，向華夏方支付了六千五百萬，美金。
安保方面，花費九千萬美金。
保險，十一億。
至於接待與交通、晚宴安排、人員法務、緊急備用全都是小頭。
可以說，為了今夜，蘇富比已經先行墊資快十八億。
現在別說宋末的偏好是堅果了，就算她要用紅酒泡澡，想吃鯨魚，蘇富比都會千方百計地去滿足對方的要求。
毫不誇張，今夜的燈火，只為了一個人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