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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類似【清道夫】一樣的組織，盯上了我手裡的紅色品質道具？」
宋末把所有線索攤開一點一點分析，「道具排行榜出現兩個多月，當初參加《蘭園有狐》副本的玩家不多，但也不少。」
這麼長時間，足夠消息傳出去。
宋末相信，她擁有紅色道具這件事，在一些群體裡並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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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江城算是特管局大本營，加上前段時間特管局才處理了一批狩獵玩家的敗類，雲頂壹號絕對不會這麼清閒。
妮娜、陳淑蘭、官方，還有躲在暗處的眼睛……
石中劍歸屬確認之後，他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宋末身上：
一個職業定位是「輔助」的低等級玩家，再加上兩個沒有進入排行榜前十的非人類玩家。
怎麼看都像是一塊肥美的肉。
……
……
「得想辦法讓這件道具從大眾視野里消失，我沒空處理這些麻煩。」
宋末翻開地圖鬼，查看江城範圍內所有玩家光點：
「第二個可能，妮娜的代行者身份暴露，加上西奧多和陳淑蘭的存在——
所以……這是官方在有意篩選玩家中服務於『神明』的玩家？」
宋末一下子豁然開朗。
城隍考試、土地廟初立的這段時間，地府新立，左判官走馬上任並不難查到。
只要是對華夏神話稍加了解的人，都能從【生死簿（殘頁）】聯想到【陰曹地府】。
陰曹地府是東方的地獄。
而妮娜則是西方的神明代行者。
至於官方能否確認妮娜信仰的【全能慈母】和【主神】有無關聯，根本不重要。
官方有可能是在等地府方面出手。
妮娜的目的很可能是確認東方神明是否真的復甦，是否會像波塞冬一樣強勢降臨。
陳淑蘭的目的有可能是宋末手裡的生死簿。
至於官方？
官方似乎想做蟄伏於幕後的黃雀，利用妮娜，陳淑蘭以及【生死簿（殘頁）】引出地府。
「所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很有可能是那隻無害並且被擺在明面上的蟬？」
宋末眯了眯眼睛。
雖然知道官方的監視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但被人利用的感覺總是不爽的。
她手指不斷在膝蓋上敲擊，那雙懶洋洋，總是戴著墨鏡的眼睛，在這個瞬間亮了起來。
瞳孔里的金色擴散開來，像是蟄伏捕獵的獸。
「鼠仆啊……」
宋末笑起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有個出差的工作，和阿朱一起，你想不想去？包吃包玩，全程酒店機票報銷哦。」
她打算給混亂的局勢添點柴。
「！！大，大人，您笑得好……好……」
鼠仆哆嗦一下，把嘴裡「可怕」兩個字生生咽了回去，渾身電一樣，毛皮抖了抖：
「您，您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就是保護一件東西，然後等人來搶走。」
宋末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看向鼠仆的眼神充滿了興奮：
「具體要做什麼，等阿朱回來我會告訴他，你的演技有點浮誇，到時候露個面就行。」
「真，真的？」
鼠仆將信將疑地撓了撓臉，還是沒忍住，鼓起勇氣說了實話：「大人，您剛剛笑得好像反派哦。」
「……瞎說什麼大實話。」
宋末一拳敲在大老鼠腦袋上，並且熟門熟路地從他口袋裡摸走一粒青棗咬了一口：
「叫阿朱回來，我去寫劇本了。」
——馬上就過年了，她這次，要寫個熱鬧至極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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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蘇富比決定在江城開設分會場，是在靈氣復甦後的第五個月。
在倫敦 New Bond Street 總部召開的閉門會議里，經由全球CEO、歐洲區主席、亞洲區總裁、高級估值委員會的三位資深專家、京北方面的官方顧問投票決定：
是否要將分行選址定在江城。
最後四票贊同，兩票反對，一票棄權。
當時，玩家和副本的存在，已經在一些高層中獲得了重視。
紐約的洛克菲勒中心外，出現了第一起玩家街頭傷人事件。
一名覺醒了【火焰掌控】的美國人，和一個覺醒了【石膚】的西班牙移民，在時代廣場互相攻擊。
霓虹出現了百鬼夜行。
倫敦的地鐵路線里，有一輛永遠不會停歇的幽靈死亡地鐵。
整個世界似乎在幾個月內，變成了誰也不認識的樣子。
而蘇富比，這家在全球擁有十個分會場，年成交額穩定在五十億美元上下的老牌拍賣行——及時作出了反應。
江城作為被官方認證，靈氣復甦的首發點，每天流動的玩家超過了十萬。
副本里的藥物，能夠治療疑難雜症、副本里的道具賜福，能夠讓人恢復健康、副本里的武器，能夠大幅提升身體素質。
裝備、藥材、礦石、藥水。
這些東西通過官方平台出售，第一個月的流水，預估超過二十億人民幣。
一個新生的，還沒有被任何大機構完全占領的市場。
於是蘇富比在江城建立了分會場。
這棟現代建築總高二十四層，就坐落在江城市中心的濱江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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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然今年四十二歲，是蘇富比江城分會場的高級業務總監。
這個頭銜，在蘇富比的全球體系里，屬於中層偏上。
他上面還有區域總監、亞洲區副總裁、全球業務總監。
他拍過宋瓷、拍過明清家具、拍過齊白石的畫，拍過一隻明代成化鬥彩雞缸杯。
那隻杯子，在2014年，以二點八億港幣成交。
而他，是那個項目的執行人。
周明然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看到比那更瘋狂，更奢靡的場面了。
然後靈氣復甦了。
所有收藏字畫的富商，全都開始收購副本道具，不惜代價，不計金額。
仿佛一夜之間，錢只是一個數字。
……
……
北京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
周明然在辦公室七樓的休息室里睡覺。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蜂鳴聲響起，代表著緊急專線的紅色座機發出刺耳的噪音。
周明然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說。」
緊急專線不對外公開，它的號碼，全蘇富比江城分會場，只有三個人知道：
他自己，他的首席助理林茜，以及保安部的夜間值班經理。
當它響起的時候，就代表著有十萬火急，值得他即便是上吊也得等一會兒的大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