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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老祖剛逃,人就沒了!

  同一時間。

  青雲小界中心,天霜城。

  城主府最深處,一座重重禁制死死封鎖的地下密室中。

  虛空中突然亮起刺目的金芒,空間如同被巨刃撕裂,發出刺耳的錦帛碎裂聲。

  「砰!」

  一道身披雪白道袍的身影從裂縫中跌跌撞撞地撲了出來,重重摔在一張散發著極寒之氣的冰玉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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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動用小虛空符逃走的天霜老祖。

  「噗嗤!」

  他剛一落地,便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本命法寶玄冰寒光罩被毀,反噬之力傷了元嬰。

  天霜老祖顧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幾個玉瓶,將十幾枚珍貴的療傷丹藥一股腦塞進嘴裡,這才勉強穩住氣息。

  他大口喘息著,披頭散髮,原本鶴髮童顏的面容此刻蒼老了十歲不止。

  「該死!那隻火鳥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連老夫的極品法寶都能瞬間凍結!」

  天霜老祖驚懼交加,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要不是他當機立斷用了那張保命的古符,今天絕對會交代在鎮魂湖。

  「那小子絕對不是青雲小界的人!極有可能是上界來的恐怖存在。」

  老祖盤膝坐在冰玉床上,臉色陰晴不定。

  「不過,到了天霜城,就算你修為通天,也休想拿老夫怎樣。這護城大陣連化神期都能擋住片刻。等老夫恢復幾分法力,立刻啟動跨界傳送陣逃往靈界,將此界異寶現世的消息賣給那些上宗大能。到時候,自然有人來收拾你!」

  想到這裡,他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雙手結印,準備煉化體內的藥力。

  就在他剛剛閉上雙眼的瞬間。

  毫無徵兆地。

  一種讓他神魂戰慄的危機感,從脊椎尾骨直衝天靈蓋!

  密室禁制,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誰?!」

  天霜老祖猛地睜眼,狂吼出聲,全身法力暴走,試圖結成冰甲防禦。

  一隻白皙、修長的右手,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他背後的虛空中探出。

  如同穿過一層水幕般,視天霜老祖的護體靈光與法衣如無物,直接從他後背刺入,瞬間洞穿了他的丹田!

  「咯咯……」

  天霜老祖雙目圓睜,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他死死盯著從自己小腹前方探出的那隻沾滿鮮血的手,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赫赫聲。

  那隻手中,正捏著一個渾身繚繞著寒氣、寸許大小的元嬰。

  直到這一刻,老祖才看清,自己苦修千年的元嬰,竟然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被幾根手指死死禁錮。

  「小點聲,本座現在很頭疼。」

  一道沙啞、冰冷,帶著無上威嚴的女聲,在天霜老祖耳畔幽幽響起。

  老祖艱難地轉過頭,餘光瞥見了一道駭人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一身殘破不堪的黑色宮裙,右臂齊肩斷裂,傷口處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令人心悸的黑氣在不斷蠕動。

  她的左半邊臉完美無瑕,傾國傾城,透著極致的冷艷;而右半邊臉,卻布滿了被空間亂流切割出的深深裂痕,深可見骨,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正是被林淵拖入空間風暴,幾乎被絞殺致死的魔祖,夜珈!

  「你……你是什麼……」

  天霜老祖的話還沒說完。

  夜珈張開那張鮮艷欲滴的紅唇,將天霜老祖失去神智的元嬰,像吃糖豆一樣,直接丟進嘴裡,咽了下去。

  吞噬了一名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本源,夜珈身上的氣息終於稍微穩定了一絲,斷臂處的黑氣也停止了逸散。

  但她探查了一下自身,眉頭皺得極深。

  「跌落到化神初期了,連斷肢重生都做不到,那該死的空間風暴。」

  夜珈抬起僅剩的左手,輕輕撫過自己布滿傷痕的右臉,眼神中透出一股將人剝皮抽筋的恨意。

  「林淵……」

  回想起在虛空通道里,那個面容清秀的青年一腳將她踹進亂流的畫面,夜珈的指尖便刺破了掌心。

  她閉上眼睛,梳理著從天霜老祖記憶中剝離出來的情報。

  很快,一幅畫面定格在她的識海中。

  漫天的灰霧,被凍結的鎮魂湖。

  一群背生魔紋、無物不噬的黑色飛蟲,輕而易舉地撕裂了陣法。

  還有那名站在冰面上,面容冷漠,指尖跳躍著銀黑火鳥的青年。

  夜珈猛地睜開雙眼,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光芒。

  「返祖魔蟲……陰陽冥火……果然是你。」

  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絕美的冷笑,「你竟然也沒死,還落到了這個下界。」

  但夜珈並沒有立刻動身。

  她太了解那個男人了。

  苟到極致,心思深沉,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永遠留著你猜不到的底牌。

  既然他敢堂而皇之地在鎮魂湖暴露身份,甚至逼跑了天霜老祖,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釣魚?

  更何況,自己現在的狀態極差,若是硬拼,哪怕能殺了他,自己恐怕也會遭到重創,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絕非明智之舉。

  夜珈走到天霜老祖的屍體錢,從其儲物袋中拿出一枚靈光閃閃的令牌來。

  那是開啟城主府跨界傳送陣的核心信物。

  「你想要回靈界,就一定需要傳送陣。這裡,是你離開的必經之路。」

  「哼哼……到時候……就給你來個瓮中捉鱉,似乎不錯……」

  ……

  林淵停在漆黑的孔洞上方,懸浮在深水之中。

  周圍的水流不再是流動的液體,而是一種極度粘稠、類似於樹脂膠質的東西。

  他緩緩伸出右手,探入那片透明的膠質水域。觸感滑膩,卻帶著極強的黏性。掌心剛一抽離,那些水體便拉扯出千絲萬縷的透明細絲,猶如堅韌的牛皮筋,死死拽著他的手指。

  「滋滋……」

  伴隨著細微的腐蝕聲,一絲肉眼難辨的灰黑色毒霧順著毛孔往皮膚里鑽。林淵體內運轉的法力,在接觸到這股毒氣的瞬間,竟生出一絲阻塞感。

  這水不僅有劇毒,還能直接污染修士的法力。若換作普通的元嬰期大修,別說下潛奪寶,光是陷入這片膠質泥沼,一身法力也會在半炷香內被消融殆盡,最終化作一堆白骨。

  難怪這方圓百丈水域連一根水草都沒有,更別提半隻魚蝦。這頭大蛤蟆硬生生把自己的老巢,改造成了一座隔絕生機的毒牢。

  「這種環境……」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確實麻煩,但你遇到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