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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築基中期,謀劃鍛魂訣

  三天後。

  林淵盤膝端坐在蒲團上。周身的暗紅色血罡早已消散,只剩下乳白色的真力光華在體表若隱若現。

  他緩緩睜開雙眼。

  體內的變化翻天覆地。

  氣海內,原本法力擴張了一倍不止。

  液態法力變得極為粘稠厚重,如同融化的白銀般在氣海中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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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手投足間,氣力充盈,周身法力運轉如臂使指。

  築基中期。

  雖然是服用丹藥,強行提升上來的,但是因為陰陽法的修行,打下了堅實基礎。

  所以沒有絲毫虛浮之感。。

  林淵他閉上雙眼,神識內斂,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識海比三天前開闊了將近一倍。

  已經遠超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

  但識海的最深處。

  那裡,一切光芒都無法觸及的黑暗角落中,有一團幽光靜靜懸浮。

  那團幽光呈暗紫色,表面流轉著詭異的靈紋。

  溫雨瓷種下的噬魂術。

  這枚印記自從被種下的那一刻起,就像一根扎入骨髓的毒刺,時刻提醒著林淵——他的命,不完全攥在自己手裡。

  溫雨瓷只需一個念頭,就能通過這枚印記引爆他的識海,讓他神魂俱滅。

  這是懸在頭頂的刀。

  而他要做的,是把這把刀奪過來,反過來架在溫雨瓷的脖子上。

  林淵調動全部神識,凝聚成一道尖銳至極的精神力尖刺。

  尖刺的表面被他刻意壓縮到了極限。

  狠狠扎向那團暗紫色的幽光印記。

  嗡——

  識海劇烈震盪。

  精神力尖刺觸及印記表面的瞬間,一股遠超築基期的恐怖精神力從印記內部反撲而出。

  那股力量之強,遠遠超出了林淵的預估。

  林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立刻切斷神識連結,強行斷開了與印記之間的一切探查通道。精神力像是被燙傷的手一樣猛地縮回,退守識海邊緣。

  劇痛持續了整整十息才緩緩消退。

  林淵睜開雙眼。

  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青色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腦海中還殘留著方才那股恐怖精神力的餘韻。

  溫雨瓷的神魂底蘊,強得離譜。

  之前林非鹿說過,此女神魂天賦異稟,看樣子沒錯。

  「看來只能將修為提升至築基後期才行了。」

  林淵低聲自語。

  他抬手抹去額頭的冷汗

  「而且……為了保險,最好快些將鍛魂決的後半部弄到手才行!」

  屆時,攻守易勢。

  那位樣貌絕美的女魔頭,就該輪到她夜不能寐了。

  林淵閉上雙眼,將紛雜的念頭收攏。

  就在這時六陰鎖魂陣的邊緣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法力波動。

  林淵盤膝坐在石床上,手指微動。

  陣法無聲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隨即在來人閃身而入的瞬間迅速合攏,恢復如初。

  江淮月一襲黑衣,腳步輕得如同踩在棉絮上。

  她摘下黑色兜帽,露出那張清冷明艷的面容。月色從洞府入口處投進來一縷微光,恰好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冷厲而精緻的輪廓。

  「主人。」江淮月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她的目光在洞府內快速掃了一圈。光滑如鏡的岩壁,寬大的石床,角落裡散發著微弱靈光的藥園。

  一切都是新開闢的痕跡。

  林淵從石床上站起身,拍了拍石床邊沿的位置。

  「過來坐。」

  江淮月沒有猶豫,走過去在石床邊緣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端正得像個剛入學堂的女學生。

  林淵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這女人在外頭殺人不眨眼,到了自己面前卻跟個剛入門的小媳婦似的。要不是噬魂術的契約擺在那裡,誰能想到司馬端的得意弟子會乖順至此。

  「開始吧。」林淵言簡意賅。

  江淮月輕輕點頭。

  ……

  一炷香後。

  法力收攏。交匯停止。

  石室內殘餘的靈氣波動漸漸平息。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洞府中迴蕩。

  江淮月整理好衣衫。她的面色比來時紅潤了幾分,雙眸中靈光流轉,神采奕奕。

  體內法力比之前凝實了一分。築基後期的修為愈發夯實穩固,靈根的純淨度也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林淵披上搭在一旁的青衫,隨手系上腰帶。

  「鍛魂訣的後半部,能弄到手嗎?」

  他的語氣平淡。但問出這句話時,眼底掠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

  江淮月停下整理衣領的動作,轉身面對林淵,恭敬作答。

  「主人放心。我已試探過師父的口風。他允諾,只要我踏入結丹,便會將鍛魂訣後半部傳授於我。」

  「我本就資質極佳,靈根天賦在玄陰宗同輩中屬於上乘。如今又得主人大法洗禮,靈根純度大幅提升,法力根基遠比同階修士夯實。踏入結丹,也就是一兩年的事情。」

  林淵眉頭微微皺起。

  一兩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他而言,每多一天,頭頂那把刀就多懸一天。

  溫雨瓷不是個會坐以待斃的人。她的神魂天賦強得離譜,心思更是縝密到令人髮指。此女一旦察覺到他在暗中試探噬魂印記,必定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到那時候,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更何況,溫雨瓷如今正急需寒髓蓮煉製療傷丹。

  而他林淵,目前就是她棋盤上最趁手的那枚棋子。

  一兩年太久了。

  他必須加速。

  林淵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兩個白玉瓶飛出,在半空中划過兩道流暢的弧線,穩穩落在江淮月的手中。

  江淮月下意識接住。指腹觸及玉瓶的瞬間,她就感受到了瓶內傳來的磅礴靈氣波動。

  她拔開瓶塞。

  濃郁的藥香瞬間衝出瓶口。

  江淮月低頭看去。

  面色驟變。

  瓶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雪白瑩潤的丹丸。

  每一顆都渾圓如珠,表面布滿了細密而清晰的靈紋。靈光內斂而不外泄,這是極品丹藥才有的品相。

  極品培元丹。

  整整十八顆。

  江淮月握著玉瓶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

  她在司馬端身邊侍奉多年,見過不少好東西。但這種純度的培元丹,連她師父司馬端以結丹大圓滿的身份,托關係找門路,也不過才弄到過寥寥數顆。

  而林淵一出手就是兩瓶。

  「此後丹藥用完就來我這裡領取丹藥。儘快將修為提升上來。我急用。」

  江淮月將玉瓶緊緊握在掌心。

  她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個披著青衫的男子。他坐在石床邊沿,背靠著粗糙的岩壁。姿態隨意散漫,面色平淡如水。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服從 。

  「是!」

  江淮月躬身領命。聲音清脆而堅定。

  能跟隨這樣的主人,別說當鼎爐了,就是讓她把命搭上都值。丹藥管夠,功法頂級,修為日進千里。這種待遇,是她在司馬端手下當了那麼多年弟子都不曾享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