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今晚的事只要你不說出去,我也不把你對顧哥做的事說出去,皆大歡喜。」
彈幕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達到了今晚的第二波高峰。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他打暈溫繁!把人送到別人床上!然後他還有臉來談條件???】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溫繁你別答應他!】
【我好氣啊我好氣啊我好氣啊,憑什麼壞人總能找到脫身的辦法】
【這種人就該掛在路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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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下的溫繁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安臉上篤定的笑容開始有點掛不住。
「好。」
溫繁最後答應了。
王安的笑意重新浮上來,然後轉身走入了夜色。
溫繁的肩膀在王安轉身的瞬間垮了下來。
溫情站在他旁邊,看著他慢慢平復呼吸,隨後她看了一眼王安消失的方向,把那張臉記住了。
「哥哥,」她輕聲開口,「就是他陷害的你。」
溫繁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
他沒有對溫情說過今晚的任何細節,她是怎麼知道的?
但轉念一想,他這個妹妹從小就機靈,能猜到並不奇怪。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走吧,回家。」
......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老小區的樓道燈還是那種慢半拍的聲控,溫繁跺了兩下腳它才不情不願地亮起來。
兩個人上了樓,開門,換鞋。
客廳里還是他們出門前的樣子,周圍一切都是熟悉的、安全的,兩個人同時呼出了一口氣。
溫情癱在沙發上,把靠枕抱在懷裡,下巴擱在靠枕上,整個人像一隻縮進殼裡的貓。
溫繁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自己端在手裡,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然後抬起頭,看著溫情。
「說吧。」
溫情眨了眨眼:「說什麼?」
「你為什麼去酒吧?」
溫繁的語氣不重,甚至稱得上溫和,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無法糊弄的認真。
「大晚上一個人跑到酒吧那種地方,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小情,這一切你給我說清楚。」
溫情搬出早已編好的藉口。
「我做了個夢,夢見你在一個很暗的地方,被壞人欺負了,我怎麼叫你你都聽不見,我醒過來之後心裡特別慌,總覺得要出事,就打了車去你的酒吧看看,到了門口剛好碰到阿傑,他說你不見了,我們就一起去找你。」
她撒起謊來面不改色,杏眼清澈見底,睫毛一眨一眨的,整個人看起來無辜又純良。
彈幕在她編故事的過程中又開始騷動,但她一眼都沒看。
溫繁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那個表情明顯是半信半疑。
但溫情的表情實在是太真誠了,真誠到他忍不住動搖。
「真的?」他忍不住問。
「真的。」溫情點頭,點得毫不猶豫。
溫繁又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好吧,但是以後不許再做這樣的事,不管做了什麼夢,不管心裡有多慌,大晚上一個人不要去那種地方,你要找我,給我打電話,打不通就找真真,找阿傑,總之不要自己跑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從嚴肅轉為柔軟。
「你身體不好,受不住折騰,今晚的事如果再重來一遍,萬一你心臟受不了,你讓我怎麼辦?」
溫情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裝著的不是責備,是真真切切的後怕和擔憂。
她收起了臉上的笑,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哥哥,以後不會了。」
溫繁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洗手間裡,溫繁在鏡子前站了很久,雙手撐著水池邊緣,低著頭,頭髮垂在臉頰兩側,讓人看不清表情。
此時彈幕正在討論。
【溫繁現在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我也看到了,他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壓著什麼東西】
【他站在洗手台前面那個姿勢,感覺像是要吐又吐不出來】
【不是吧,今晚的事對他衝擊這麼大的嗎?他之前在大廳不是表現得很鎮定嗎】
【就是在大廳裝了太久,回家繃不住了唄】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剛才從溫情身邊走過的時候,眼神變了一下】
【什麼眼神?我沒注意看】
【就是那種……很陰沉的眼神,和他平時完全不一樣,像換了個人】
【???不可能吧,溫繁怎麼會有陰沉的眼神,他連生氣都只會自己躲起來難過】
【前面的你看錯了吧,可能是光線問題,客廳那個燈本來就暗】
【我也覺得是光線,溫繁的人設就是溫柔男媽媽,陰沉這個詞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但我剛才也看到了,就一瞬間,他看溫情的後背的時候,那個眼神真的很冷】
【你們能不能不要隨便污衊受啊?他今天經歷了這麼多,情緒波動一下很正常好嗎】
【正常人經歷了綁架+未遂性侵+被威脅,情緒能穩定才怪】
【就是,他就算露出一點負面情緒也是人之常情,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此時溫情沒有注意到彈幕,她正在想一件事情。
她發現破壞劇情好像真的對自己身體有用,感覺身體又比之前舒適了一些。
所以......破壞劇情會讓她的身體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