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我能幫什麼忙?」魏恩問。
雷洛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布滿鏽跡的黃銅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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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A級封印物『腐敗銅哨』,可以大範圍影響意識。我們二科現在需要利用它來疏散人群,平息此次事件。但由於昨天已經使用過一次,今天它的效果會有所衰弱,所以需要你來幫幫忙。」
魏恩差點就後退兩步,一臉詫異:
「啊?A級封印物?要我幫忙?我能幫什麼忙?」
雷洛展示『腐敗銅哨』給魏恩:
「或許,你嘗試吹一下哨子,就明白我所說的意思了,到時候你再量力而行就好。」
魏恩有些不敢接,推辭道:
「吹一下?A級封印物,我要是吹了哨子,我應該不會有事吧?」
雷洛平舉哨子到魏恩面前,語氣篤定:
「我拿著哨子,你來吹,我保證你不會有事,時間緊迫,儘快吧。」
魏恩知道自己是無法拒絕了,而且自己與這位雷洛沒有什麼矛盾,不至於被陷害,於是也就松下心來,用嘴對著哨子,嘗試輕輕一吹。
在哨子被吹響的那一瞬間,淺白音波蕩漾開來。
恍惚之間。
魏恩看到了無數密密麻麻的線團。
那些線團個個充滿縫隙,且距離非常遙遠,很難觸摸到,不只來自時代廣場的民眾,似乎還來自全城的民眾。
意識線團。
魏恩當即理解。
『這『腐敗銅哨』與我的特性機制相似,都是在操控意識之線,因此,雷洛才會請我來幫忙,但我要如何幫忙呢?』
再試一試。
魏恩再次輕輕一吹。
視野里,在哨子發出的音波里,夾雜著一些極難察覺的深灰絲線,在不斷往那些線團的縫隙里游去。
『只是不清楚,這些哨音攜帶的絲線都是什麼念想。』
魏恩停止吹哨,問道:
「雷洛科長,我到底該如何幫忙?」
雷洛解釋道:
「這個銅哨能夠自行矯正人的認知偏差,通常會強行修改矛盾記憶、修改矛盾認知,以此達到矯正認知偏差的效果。但昨晚已經用過一次,今天它的效果弱了許多,已經不足以覆蓋全城,所以需要你通過你的特性輔助一下它。」
好吧,確實,是我輔助它,不是它輔助我。
還需要再研究研究。
魏恩再次輕吹銅哨,淺白音波溢散開來,一圈又一圈。
但淺白音波里的絲線卻越來越少,相比於全城群眾的意識線團數量,絲線數量已經少的可憐了,根本無法覆蓋全城。
如此反覆吹哨幾次,仔細感受。
魏恩理解了雷洛的用意。
怪不得要先確認我的特性,再找我幫忙。
我的特性機制與這哨子機制相似,甚至可以說,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利用這個哨子的機制。
只要我能捏出足夠多的絲線,就能通過哨音,將這些絲線塞入全城群眾的意識線團里。
唯一的難點在於,要捏出幾十萬乃至幾百萬根絲線,這會很耗心神吧?
等等,其實…我不需要根據每個人的具體情況去捏出不同的絲線,我只需要捏出一根固定的絲線,讓這根絲線能夠適用於在場所有人。
但前提是,這根絲線能夠複製成幾十萬、幾百萬根……
魏恩面露糾結,問道:
「雷洛科長,我雖然有操作的空間,但只靠我的話,恐怕辦不成你想要的效果。」
雷洛知道其中的難處:
「說說你還需要什麼幫助。」
魏恩說出心中所想:
「如果…有能夠擴大意識念想、或者說複製意識念想的神秘物品就好了。」
雷洛微微頷首,從懷裡掏出來一個暗綠色的釘子,準確來說像是根針:
「這是C級封印物『心之釘』,能夠放大心念,據估計還能使用兩次,你可以嘗試一次,或許能幫你實現你想要的效果。」
魏恩接過暗綠釘子,在手中摩挲了一會兒
【舊日點數:2.11,2.21……2.98】
果然還是領導手裡有好東西。
「放大心念?那這釘子該怎麼使用?」魏恩問。
「扎自己就好,扎在哪裡都行。」雷洛說。
「副作用是什麼?」魏恩又問。
雷洛回憶道:「副作用…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會讓使用者做噩夢。」
做噩夢?
那對我來說,可相當於是沒有副作用了。
畢竟我本來就會做噩夢。
但既然是要頂著副作用幫忙,還是幫這種陌生領導的忙,不見到好處,總覺得有點吃虧啊。
魏恩笑呵呵問道:
「雷洛科長,我這…如果事成了之後,會不會有什麼補貼啊、獎勵啊什麼的。」
雷洛直截了當:
「如果你能順利平息這次事件,『心之釘』可以交給你,當然,考慮到它所剩使用次數不多,我還可以再額外答應你一個請求,一個符合你當前身份級別的請求。」
「好,多謝雷洛科長。」魏恩果斷道。
那就試一試吧。
魏恩不再猶豫,握准『心之釘』,朝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扎去。
一股被蟲啃咬的疼痛從指尖席捲全身,直蓋腦門。
應該有用。
魏恩忍著疼痛,頓感意識活躍,無數念頭積聚待發,思考著:
要捏一根什麼樣的絲線?
要有當下的場景,要有當下的事件,要有當下的選擇,才能框定住一個準確的行為。
最好還能將此次事件的後續影響控制到最小。
那就很清楚了。
魏恩心裡默念: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在時代廣場大胃王比賽現場,比賽結束之後,我必須回家早些休息,醒來後,我並不記得夢裡發生的事。」
隨後,一根絲線在手中緩緩成型。
魏恩將這根絲線放置眼前懸空,然後冥想,利用那些積聚待發的念頭,重複了一遍,再重複了一遍: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在時代廣場大胃王比賽現場,比賽結束之後,我必須回家早些休息,醒來後,我並不記得夢裡發生的事」
只是須臾間,眼前那根絲線就開始迅速分裂,不停複製,成了幾百根,幾千根,幾萬根……
最後甚至感應不到具體數量,只是能大概估算到或許有超越百萬根,密密麻麻,遮蔽視線。
魏恩扭頭問:「夏洛特,你應該不會受影響吧?」
雷洛:「有我在身邊,這件A級封印物還影響不到你倆。」
夏洛特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那好。」
魏恩再次吹動雷洛手中的銅哨。
此時銅哨就像是一個媒介,一個精準催動意識之線、並將其準確塞入意識線團的媒介。
淺白音波蕩漾開來,一圈又一圈,音波帶著眼前數不清的絲線,密密麻麻地向那些遠方的意識線團涌去。
每根絲線都準確地塞進了一個意識線團里。
已經看不清有多少個意識線團被塞入成功。
總之,進展非常快,密密麻麻的意識絲線逐漸被消耗殆盡。
但人群還是沒有往回撤。
雷洛一直觀察著台下人群,似乎對魏恩的操作流程早有預期。
夏洛特在一旁問道:「是不是還缺點什麼?」
「嗯。」
魏恩當然知道缺了什麼,缺了一個標識性的事件節點。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在時代廣場大胃王比賽現場,比賽結束之後,我必須回家早些休息,醒來後,我並不記得夢裡發生的事」
缺了一個「比賽結束」。
於是,他拿起主持人掉在地上的話筒,平淡宣布道:
「比賽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