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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 章 得利兒就起屁兒

  楊五妮憋著一口氣在河裡看了一遍,沒有發現鼓包可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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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趕緊把頭探出水面來換氣,無奈一團麻秧子一樣的東西絆了她一下。

  「五妮……五妮……」廖智繼續在河裡扯著嗓子大聲的喊。

  「廖智?不是?是張長耀吧?」

  楊五妮聽見廖智喊自己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回頭回腦的在水裡看,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蹲下身子把纏著腿的爛麻秧子扯了幾下沒有扯開。

  只好心疼的蹬掉了新做的鞋,把腳抽了出來浮上水面。

  「五妮……五妮……我在這兒……」

  廖智看見楊五妮露頭,趕緊使勁兒的向著她的方向走。

  一隻腳踩進楊五妮挖的深坑裡,頓時沒了人影兒。

  「廖智!」楊五妮知道廖智掉進坑裡,立馬過去把廖智拉起來。

  借著水的浮力,推著廖智,把他帶上了河沿兒。

  廖智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楊五妮,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楊五妮為啥又會來河裡撈人。

  「廖智,吐,往外吐水,肚子裡喝沒喝進去河水?」

  楊五妮按壓了幾下廖智鼓起的肚子問他。

  廖智躺著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楊五妮。

  「廖智,還行嗎?要不我還是幫你按按,准成兒。」

  楊五妮看見廖智沒反應,心裡害怕的就要幫他按壓。

  「五妮,你個小傻瓜,你是要把我嚇死才甘心嗎?」

  廖智猛的坐起身來,把楊五妮抱在懷裡哭的嗚嗚咽咽。

  「唉呀媽呀!廖智,你個大頭鬼,還裝死,想嚇死我啊?」

  楊五妮笑著推開廖智,用濕著的袖頭去擦廖智的臉。

  楊五妮拉著楊秀清上車,廖智騎上車子先回了家。

  「老姑,看見了嗎?」楊秀清沒事兒人一樣的俯下身子問楊五妮。

  「秀清,你這孩子說話不准成兒,淤泥都被我挖幹了也沒看見你說的人。

  對了,你不在家幫胡顯軍賣肉,跑張莊來幹啥?」

  楊五妮這時才想起來楊秀清已經不住在張莊。

  「啊?這不是現在都開始賣綠豆、黃豆了嗎?

  顯軍讓我齊齊帳,把買房子借的錢還還。

  路過你們家,我就尋思把做的夢告訴你。

  沒想到你啥也沒挖著,估計還是沒挖到正地方。

  在這兒看好像是那個水打窩兒的地方,不行你明天再來挖挖。」

  楊秀清還是不死心,回頭指著河水最深的地方告訴楊五妮。

  「不挖了,我這身子禁不住這樣折騰,我要是再來挖幾回。

  你就沒有老姑了。」楊五妮回頭看著楊秀清笑。

  「老姑,人都說兩個人要是感情好,男的死了女人就跟著去。

  我在家裡尋思,你要是真和老姑夫分不開,為啥他死了你還活著呢?」

  楊秀清沒有了別的辦法,一狠心直接開始說楊五妮。

  「哎!秀清,你這孩子說啥傻話呢?你看見誰家男的死,女人跟去的?

  家裡一大幫孩子子誰管?扔給誰都不如自己養放心。」

  楊五妮被說的惆悵起來,禁不住的長嘆了一口氣。

  「老姑,沒事兒你要是想跟著老姑夫去我幫你養孩子。

  我們家不比你們家生活條件差,能讓幾個孩子吃飽、穿暖乎。」

  楊秀清繼續說著不著邊際的話來刺激楊五妮。

  「秀清,你這話啥意思?你是真希望我去找你老姑夫,是吧?

  我聽著咋感覺我要是死了,你還挺高興呢?」

  楊五妮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轉身看著楊秀清問。

  「沒有,老姑,我就是想知道有沒有男人死了女人跟著去的,我沒有別的意思?」

  楊秀清被楊五妮犀利的眼神兒看著,立馬收回了自己的話。

  「秀清,老姑知道你心眼子直,不會拐彎兒。

  你說這話指定是有人教你的,想讓你來鼓搗我?

  你記住,我是你親老姑,不是兩姓旁人。

  我要是真死了,對你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你別聽別人瞎胡說,他們就是想借你的手來對付我。」楊五妮拉著楊秀清的手叮囑她。

  「老姑,你說的也不對,你要是死了,我能擎受你家產。

  我是你侄女,和你大伯嫂一樣,我們兩家都能分你的錢。」楊秀清說出了實話。

  楊五妮不再說話,她知道了自己今天要不是廖智及時趕來。

  就有可能死在河裡中了楊秀清給自己設下的圈套。

  「老姑,我今晚想在你們家住,明天再去齊帳。」

  楊秀清進了屋,沒有要走的意思,脫鞋上了炕。

  「秀清,你趕緊走,一會兒我感冒把你傳染上。」

  楊五妮拽著楊秀清的一隻胳膊,把她扯到地上,看著她穿鞋出了屋。

  楊五妮換好了衣服,躺在楊德山燒熱乎的炕頭烙腰。

  楊秀清每一句話都像刀一樣扎在她的心上。

  她最沒有想到的就是,自己一直最心疼的侄女竟然會想著讓自己死。

  「五妮,雞湯,你秀蘭姨那功夫送來的,我給你熱了熱。

  還有湯藥,溫乎的,你想喝哪個?」楊德山端著兩個碗過來。

  「老叔,我上了秀清的當,差點兒就死在河裡。」

  楊五妮喝了湯藥,紅著眼睛看著楊德山。

  「廖智和我說了,他說看見你在水裡秀清一點也不著急的牽著毛驢車要走。

  那能咋整?窮人乍富就這樣,得利兒就起屁兒。

  以後自己多長個心眼兒,別人說啥別不考慮就聽。

  這次是命大,以後可不能再冒冒失失的出馬一條槍。

  有事兒先問廖智,廖智要是沒在就問我。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考慮的周到。」楊德山拿著干毛巾給楊五妮擦頭髮。

  「嗯!以後只要是整不好就會死的事兒我就告訴你。」楊五妮抬頭看了楊德山一眼。

  「老叔,雞湯我喝一半兒你給廖智拿一半兒去。

  他也被我連累的渾身濕,別感冒了。」楊五妮把喝了一半兒的雞湯遞給楊德山。

  「五妮,廖智不喝,他喝了熱姜水。」

  楊德山把雞湯推還給楊五妮,楊五妮把雞湯喝了一個乾淨。

  「五妮,再過一陣子,張長耀要真是不回來你就和廖智湊合湊合。

  廖智對你的心不比張長耀差,老叔看的明白。」楊德山試著說了一句。

  「老叔,張長耀無論死活,我都不會再嫁。

  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他給我的孩子當後爹。

  現在你看著千般好萬般好,那都是假的。

  只要真結婚過上了日子,誰能保證一直對孩子好?

  自己的親爹親媽有的時候看著孩子淘,還想打一巴掌罵一句呢?

  更何況是一點關係都沒有,連姓都不是一個的?

  廖智不應該被我拖累,我也不想最後和他把關係搞僵。

  就這樣挺好,過一陣子緩一緩,我就逼著他和齊文秋結婚。

  只要是他好,我看著就高興,不一定非得讓他不結婚一直幫我。

  一個女的要是沒了男人,再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那就慘了。

  我可不想自己最後搞得和鄭美芝一樣,被八百個人戳脊梁骨。」

  楊五妮說了一大套自己早就想好的話給楊德山聽。

  「五妮,你說的話不對,你說這些話是瞧不起我廖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