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忍不住吐槽,「這絕對是我這輩子開過最爛的車,沒有之一了。」
后座的陰陽咧嘴一笑,「巧了,這也是我這輩子坐過最破的車了。」
車廂里的其他人卻沒半點開玩笑的心思,車窗封閉後,熱氣散不出去了,車裡的溫度持續飆升,悶熱得讓人心慌。
副駕上的雷克全程高度緊繃,雙手握著放在腿上的M4A1,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道路兩側的棚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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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經也繃得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槍手從暗處竄出來,抬手對著他們掃射。
羅森瞥了他一眼,笑著勸道:「雷克,你別這麼緊繃,神經繃太緊,真遇到突發的情況,身體是容易僵硬的,反應反而會變慢。」
雷克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剛才那個樓上的孩子,讓他情緒有些不對勁了。
雷克深吸一口,放下手裡的槍,雙手用力揉搓了幾下緊繃的臉頰,吐出一口濁氣,低聲應道:「知道了。」
這條南亞小城的街道亂得毫無章法,路邊堆滿雜物垃圾,攤販的油煙混著悶熱的風撲面而來,吵吵嚷嚷的人聲從頭到尾沒停過。
本來就是魚龍混雜的地界,此刻路邊的路人卻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勁兒,一大堆人拿著手機,屏幕亮著,很多人開始一個個地盯著手機,然後看向對路過的每一輛車、每一個行人。
羅森頓時看到在駕駛位旁邊的一個路人的手機頁面上,赫然掛著一張奧維·馬哈揚的大頭照。
副駕上的雷克也第一時間看見了照片,猛地回頭衝著后座急吼吼地喊:「快!把他腦袋按下去!千萬別露臉!」
然而他們開的這輛改裝奔馳本身就自帶「吸睛buff」,懸架被壓到極限,車身都快貼著地面了,再加上引擎低速運轉的轟鳴聲格外刺耳,在嘈雜的街巷裡顯得格外突出。
早在羅森他們看到照片之前,就已經有好幾雙眼睛黏在車窗上了。
車邊兩個半大本地小子像是撞見了天大的好事,眼睛亮得嚇人,伸手指著車輛後排,嘴裡嘰里呱啦蹦出一串本地話,嗓門還賊大。
這兩聲呼喊跟信號似的,周圍原本只是在四下尋找的路人瞬間躁動起來,烏泱泱一群人就開始往車子這邊圍,眨眼間就快要把整條路堵死了,擺明了想把他們攔下來領賞。
雷克飛快把車窗搖下一個巴掌寬的縫隙,將一直放在腿上的M4A1抄起,對準那群滿臉亢奮人群頭頂上方,連續扣動了扳機。
嘭!嘭!嘭!
三聲沉悶的槍響炸穿了街頭的喧鬧。
原本嗷嗷往前沖的人群瞬間被鎮住,下意識潮水般退開一大片空地。
但這幫人膽子小的是跑遠了,膽子大的就沒離開,紛紛貓著腰躲進牆角、GG牌後、房屋陰影里,偷偷摸出手機瘋狂撥號報位置,都做著發財的美夢。
雷克快速收回步槍,「快走!別停!」
不用他催促,羅森早就一腳地板油狠狠踩到底。
奔馳引擎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咆哮,車身猛地一躥,磕磕絆絆地往前衝刺。
可沒跑出幾百米,路邊不少看熱鬧的人,就有抱著大石頭、木箱子、破舊竹筐,接二連三地往路中間扔,擺明了就是要逼停他們的車。
羅森緊攥方向盤,看著滿地障礙物,眼神一冷,「開槍!打散這幫攔路的,不然咱們就得下車了!」
雷克立刻把車窗搖到底,大半個槍身探出車外,對準一個抱著西瓜大小水泥塊、正要蓄力砸車的年輕男人。
那小伙正要往前沖,猛然看見黑漆漆的槍口對著自己,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雙手一松。
沉甸甸的水泥塊重重砸在地面,順勢往前一滾,正好碾到了他自己的腳背。
下一秒,悽厲的哀嚎聲驟然響起,那小伙抱著腳癱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但貪心的人永遠不嫌多,越來越多的雜物被扔到路中間,攔路的人只增不減。
雷克卻還留著分寸,只打地面威懾、放空槍警示,並不想傷到路人。
羅森一邊瘋狂打方向盤,左躲右閃避開滿地障礙,一邊急得直接爆粗:「他媽的!你打人啊!再不真下手,路就要被堵上了!」
這話瞬間點醒后座兩人。巴尼和陰陽齊刷刷把步槍探出車窗,對準了想攔路的人。
陰陽瞄準一個往路中央扔竹筐的老頭,抬手就是一發子彈。命中老頭小腿,鮮紅的血花瞬間炸裂開來。
老頭腿一軟,當場栽倒在地上,抱著受傷的小腿滿地打滾,慘叫聲撕心裂肺。
與此同時,二樓露台上一個腆著大肚子的胖子,正舉著一大缸水,蓄勢待發準備砸車頂。巴尼眼神都沒眨,一槍打出,子彈直接貫穿胖子肩膀。
沉重的水缸瞬間脫手滑落,滾落回露台里,摔得哐當響,樓頂上立馬響起了胖子悽厲的痛嚎和夾雜著方言的怒罵。
在槍聲的刺激下,街頭哀嚎聲、哭喊聲、罵聲此起彼伏,但是攔路的人明顯減少了,這些人的聲音可比槍聲更有震懾力。
賞金再好,也得有命拿。
錢是一群人分著賺,可子彈打身上的疼、落下的傷,是自己一個人扛的,他們犯不著為了一點橫財把自己搭進去。
車子繼續磕磕絆絆往前沖,羅森大幅度打方向、左右避險,車身劇烈晃動,整套懸架被折騰得瀕臨極限,不停發出不堪重負的異響。
就這麼硬撐著跑了還不到一公里,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左後輪直接爆胎了!
車身尾部猛地向左甩擺,車頭則向著右邊大幅偏移,整台車瞬間失控,開始跑偏了,車身也搖晃得厲害。
好在羅森反應很快,攥住方向盤強行回正,穩住了車身,避開了兩側的民房牆體,沒有直接去別人家裡做客。
他快速掃了一眼後視鏡,左後胎是徹底報廢了,橡膠胎面被快速磨穿,光禿禿的輪轂很快直接貼地摩擦起來了,蹭出滋滋的刺耳聲響,還冒著細碎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