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著混元劍，抱著小焰獒，跟著人群往外走。
路過那排被捆的仙兵時，一個仙兵瞪著眼睛看我，眼神寫著：你們真要去打主城？你們才一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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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一千人怎麼了？一千人打三萬，平均一個打三十個，很合理。」
仙兵：「…………」
他眼神里的意思變成了：這合理嗎？
我補充：「我們宗門有個規矩，叫十圍一。今天可能得改成三十圍一了。」
仙兵的眼神變成了：三十圍一，那還是圍嗎？
我想了想：「那叫圍觀。」
仙兵閉上了眼睛。
我猜他那意思大概是：你隨便吧。
小黑點評：「你把他氣暈了。」
我面不改色：「他本來就被捆著，暈不暈都一樣。」 小黑：「有道理。」
走出闕關，踏上禹余天的雲海。
按照敲定的戰術部署，十八支五十人小隊第一時間脫離主力隊伍。
他們捏緊隱匿符，斂緊氣息，貼著茫茫雲海低空潛行，分頭撲向左右兩側的十八座雲闕戍樓。
戍樓拔除戰，悄無聲息，隱秘進行！
而我們主力百人精銳，同樣把氣息壓到極致，直直朝著禹余天腹地·闕雲城，極速直衝！
百號人高速掠空飛行，隊形彎彎扭扭算不上整齊好看。
因為雲層縫隙里到處藏著細細的仙紋微光，密密麻麻鋪滿整片天空，全是隱形警戒禁制。
每一寸空域都在主城兩萬正規仙兵的監控之下！
所以我們只能一路小心翼翼地閃避那些仙紋、繞開警戒節點，壓低身形飛速突進。
蘇寧一邊飛一邊小聲嘀咕：「這跟做賊有什麼區別？」
我頭也不回：「區別是，我們做完賊還要光明正大地打人。」 蘇寧：「……有道理。」
小黑在我肩上甩了甩尾巴：「本座活了五千年，頭一回當賊，感覺還挺新鮮。」
蘇寧：「你不是真龍嗎？真龍不都是光明正大的嗎？」
小黑：「龍也分場合。該光明正大的時候光明正大，該偷偷摸摸的時候偷偷摸摸。這叫戰術。」
蘇寧：「這不叫戰術，這叫不要臉。」
小黑瞬間扭頭瞪他：「那你去跟衛蒼玄說去。」
蘇寧趕緊捂住嘴。
所有人繼續埋頭趕路。
突然，我眼神一凝，猛地一個急剎，剎停在半空。
身後一大群人跟著緊急剎劍！
蘇寧差點撞上我，炎川差點撞上蘇寧。
慕容灼差點撞上炎川，顧晨光差點撞上慕容灼。 沈清塵穩穩停住，離顧晨光只有一寸。
我哥差點撞上沈清塵，被我娘往後拽住了。
衛蒼玄立刻上前詢問：「怎麼了？」
我抬手指著前面：「宗主，前面有路障，不能硬闖。」
眾人順著我的手往前一看。
橫亘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整面巨大無比、無邊無際的闕雲城護城結界！
金光流轉的結界薄膜頂天立地，嚴嚴實實地罩住整座主城，像一個巨大的透明金罩。
而結界裡面，就是禹余天的核心主城：闕雲城！
這座仙城，是真的超級盛大，超級氣派！
跟一重天那種破破爛爛、荒無人煙的邊角關卡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城內全是連片的瓊樓玉宇，層層疊疊的仙塔高聳入雲！
寬闊的仙家長街縱橫交錯，飛檐鎏金的建築映著天光，閃閃發亮！ 四周雲海繞城緩緩流轉，仙氣飄飄，繁華得不像話！
城池最正中心，同樣立著一座九層哨塔。
塔頂同樣懸掛著一口巨大的青銅古鐘。
震天警鐘！
只要敲一響，三層天就能收到風聲。
還能看到闕雲城的盡頭，有一座極為豪華的懸浮宮殿：雲闕極天宮！
雲闕極天宮懸在半空，金頂銀瓦，仙光繚繞，貴氣得離譜。
那個金仙應該就住在裡面。
那宮殿人影都看不到，卻自帶一股鎮壓萬里的恐怖威壓，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沉。
蘇寧咽了口唾沫：「這城比凡界的梧京城還大。不，比梧京城大百倍。」
炎川點頭：「也比我們修仙界任何一座城都大。」
慕容灼攏了攏衣領：「也比我們修仙界任何一座城都好看。」 顧晨光掏出本子記了一筆：
——闕雲城，規模約為梧京城百倍，建築規格高於修仙界所有城池。
——備註：很好看，但跟咱們沒關係。
——再備註：打完了就是咱們的了。
連小黑都忍不住感慨：「這天界二層，倒比清天那破哨塔像樣多了。」
我側頭看它：「你之前不是說天界都是爛攤子嗎？」
小黑語氣帶著老江湖的睿智：「爛攤子也分兩面，一種是破破爛爛的爛，一種是內里腐朽、外表光鮮的爛。這個就是後者。」
我盯著那座懸浮天宮，點頭：「有道理。看著體面，背地裡照樣竊取飛升修士道果，剋扣仙人仙元！但確實是好看的爛攤子。」
衛蒼玄抬手：「行了，別閒聊了。」
他看向我：「小顰兒，能破？不能老夫就把他砍了。」
我咧嘴一笑：「宗主，砍結界這種粗活，交給我就行。您是體面人，體面人不動手，動嘴。」
衛蒼玄：「……你這話聽著像罵人。」 我：「夸您呢。夸您有文化。」
說完，手腕一搖，十二支小巧精緻的陣旗瞬間飛出。
陣旗懸停在結界表面，排成一個圓圈。
我掐了個訣，十二支陣旗同時往下一紮，像十二根釘子釘進了結界裡。
結界表面被釘出十二個細小的孔洞。
然後我雙手一合，靈力順著陣旗灌進去，十二個孔洞同時往外擴，連成一個圓環。
「開！！」
圓環內部的結界薄膜被撕開一道口子，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十二支陣旗卡在口子邊緣，把裂縫撐住，不讓它自動癒合。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連一點靈光都沒濺出來。
蘇寧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說：「這么小一口子？我側身都費勁。」
我解釋：「不能開太大。開太大，動靜也太大，容易被發現。到時候就不是我們進去打人家，而是人家出來打我們了。你想想，兩萬多人衝出來打你，你受得了嗎？」 蘇寧想了想，搖頭：「受不了。」
我：「那就閉嘴，側身擠。」
蘇寧閉嘴了，小心翼翼地側過身，吸了口氣，擠了進去。
炎川把肩膀縮起來，肚子吸著氣，吸到臉都憋紅了，才勉強擠過去。
慕容灼側身一滑，輕鬆擠進去，順手攏了攏頭髮：「還好我的身材很曼妙。」
顧晨光抱著本子，縮了縮肩膀，也輕鬆過去了。
沈清塵沒說話，側身一讓，輕鬆過去了。
我哥過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才側身鑽進去。
其他人也一個接一個跟著過去。
旺財來福縮小形態鑽過去，鑽過去之後抖了抖毛，又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我瞪大眼睛：「旺財來福也會變小的嗎？」
小黑冷哼：「廢話，本座都能變小，它們為什麼不能？」 我：「……有道理。」
我最後一個進，收回陣旗。
小黑疑惑：「不留個口子給那十八支小隊進？」
我搖頭：「等一下打起來，這個結界就不存在了。」
小黑：「……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