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各宗宗主陸續離開。
姬煙辭跨過門檻的時候掐了一把我臉，「小娃娃，好好活著，別死了。本座還等著跟你一起飛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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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鏡心走的時候拍了拍我的頭，跟拍靈獸似的，拍完還捋了捋我頭髮：「乖。好好修煉。」
北海之主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但點了點頭。
禪宗主持路過時雙手合十：「阿彌……」經沒念完，被後面的人推出去了。
「老和尚，別擋路。」
「就是，等你念完天都黑了，老子還要趕著回去做飯。」
主持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沒計較，搖搖頭走了。
一邊走一邊把剛才沒念完的那佛號補上了：「……陀佛。」
很快，大殿裡只剩下自家人。
我娘走到我面前蹲下來：「娘要先回去處理宗門事務，然後閉關修煉一段，爭取三百年內到合體期。」
我哥皺眉：「可是娘，你的傷……」
「傷？什麼傷？」我爹聲音都變了調。
我娘：「無妨，顰兒給了我護心丹，吃了已經好多了。剩下的，慢慢養就行。」
我爹不由分說拉過她的手，探入魔氣。
片刻後。
他鬆手，聲音拔高：「你傷了本源？渡劫的時候傷的？你知不知道本源傷了有多麻煩？比褲衩破了還麻煩！」
我娘抽回手：「養養就好。沒那麼嚴重。」
我爹急了：「本源要是那麼容易養好，天底下就沒有修為倒退的修士了。你跟我回魔界，我帶你去忘川泉眼，那裡蘊含濃郁的輪迴本源，專門修補渡劫神魂本源。旺財來福每個月都去泡，效果很好，你看它們活蹦亂跳的。」
我娘：「宗門事務還要處理，而且我一個修仙界的宗主，跑去魔界泡泉眼，傳出去不好看。」
我爹：「有什麼不好聽的？又不是偷情，是正經療傷。」
旁邊的三個長老們咳嗽起來。
兩人拉扯了半天。
一個說去，一個說不去。
最後我娘終於鬆了口：「等我把宗門事務安排好。」
我爹：「多久？」
「半個月。」
「……行。」
小黑在房樑上插了一句：「別泡著泡著泡出人命，忘了修煉，那就真成笑話了。」
我爹抬頭：「關你屁事。」
小黑：「不關本座的事，但本座想看熱鬧。」
我爹：「你看熱鬧就好好看，別嘴碎。」
小黑：「本座說的是事實，本座活得久，看的通透。你倆往泉眼裡一站，水一泡，氣氛一到，就該忘事了。」
我爹：「那你活這麼久怎麼還是條單身龍，是不是太嘴碎，沒母的要？」
小黑：「你再說一遍？」
我爹：「你沒母龍要！」
小黑從房樑上豎起了半截身子：「你再說一遍？」
衛蒼玄揮揮手：「行了行了，吵贏了有靈石分？打壞了老夫的大殿，誰賠？」
我連忙舉手：「就是就是！敗家子的事不能做！」
一人一龍人互相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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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
我天天天不亮就起來鍛體。
之前是我一個人蹲馬步，現在是全宗一起蹲。
包括三位長老。
溫知崖齜牙咧嘴：「老夫都一千多歲了，好不容易混成長老，又跌回基層。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找個地方躺著養老。」
景元嘆氣：「老夫也一千歲了，還要被宗主盯著扎馬步，傳出去像什麼話？」
忘機扎得最穩：「年紀大了，就慢慢來。你們看老夫，吃得多，站得穩。」
溫知崖：「你光頭，不怕出汗，我們不一樣。」
忘機：「關光頭什麼事？」
溫之崖：「自己悟去。」
景元好心解釋：「光頭散熱快。」
忘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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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完馬步，吃完早飯，三個長老就各自忙去了。
溫知崖去給靈田施肥，施完肥打坐。
景元長練丹，練完也打坐。
忘機長老掃地，掃完地也打坐。
而我們，開始練劍。
衛蒼玄親自教。
教著教著就開始罵人。
每個動作都要喊三遍：
「清塵……老夫沒什麼好說的，繼續保持。老夫要是多幾個你這樣的弟子，就不用操這麼多心了。」
「扶宴手抬高！晚上別批文件了，再不好好練，你連小顰兒都打不過了。」
「蘇寧，你是來練劍還是來甩頭髮的？你的頭髮已經夠順了。」
「炎川，你用大刀就要有用大刀的氣勢，別練得跟拿鍋鏟似的！」
「慕容灼，腰挺直，靈氣別亂甩，你是在練劍不是在撒花，天女散花那是合歡宗的招式。你要練就去合歡宗練，別在天劍宗丟人！」
「顧晨光，你一個用寒霜劍的人，整天躲後面記帳像話嗎？劍是用來砍人的，不是給你當筆用的！」
顧晨光默默把本子往袖子裡塞了塞。
「小顰兒，別整天想著吃。你剛結嬰，根基還沒穩，鞏固期亂吃東西容易出問題。」
我把嘴裡的糖咽下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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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完劍，跑山。
以前是我一個人跑，師兄們輪流監督。
現在是五個師兄加我哥全部跑！
衛蒼玄在後面監督，手裡握著劍鞘，跟放牧一樣。
「跑慢了被追上就是死！老夫不求你們都能打，只求你們都能跑！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繞，繞不過就躲！命沒了什麼都沒了！」
誰跑得慢，衛蒼玄的劍鞘就打過去。
打在腿上，打在背上，打在屁股上。
被打中的人「嗷」一聲彈出去，速度瞬間暴漲，比被妖獸追還快。
炎川跑了三圈就跑了。
衛蒼玄讓他先回去做飯。
他跑出隊伍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終於解脫了的慶幸。
剩下的繼續跑，跑到太陽落山。
然後互相攙扶著回食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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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打坐。
感悟天地。
衛蒼玄在旁邊講道，講劍法心得。講著講又開始罵人。
說誰的劍法歪了，誰的靈力散，誰的心不定……
罵完一圈最後總結：「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蘇寧小聲嘀咕了一句：「您就帶了這一屆。」
衛蒼玄眯眼看他。
蘇寧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