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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元嬰天雷,魔君徒手砸

  劫雲醞釀了四個時辰。

  比上次金丹劫醞釀久了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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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時辰里,我啃了三根糖葫蘆,吃了三顆奶糖,外加一碟綠豆糕,半壺靈茶。

  靈茶是忘機長老剛才泡的,綠豆糕是炎川昨晚做的。

  廣場上風平浪靜,吃瓜的吃瓜,啃糖的啃糖,擦劍的擦劍……氛圍鬆弛。

  只有頭頂那片劫雲滾來滾去,像是在挑選一個劈下來的好時機。

  那邊山海錄事仙還在安撫直播間的圍觀群眾:

  「諸位道友,雖然他們看著像春遊,但的確是在渡劫,不信你們看天上的劫雲,裡面有閃電的,真不是術法特效,我以我的飛舟擔保。」

  我爹還在給我娘按肩,按著按著也忍不住吐槽:

  「這劫沒渡,老子手先按酸了。你娘當初生你都沒用這麼長時間。」

  我娘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大概是忍住了沒笑。

  我爹正要再說什麼,忽然天頂猛地一亮。

  整片天空像被人掀開了一道口子,光從口子裡傾瀉下來,把整個廣場照得白慘慘的。

  第一道天雷來了!

  快得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像有人把一整片天空直接砸了下來。

  「轟——!!!」

  整個萬仙盟廣場上空的結界碎了!

  碎得乾乾淨淨,連渣都沒剩!

  結界碎片向四周飛散,還沒落地就被電弧燒成了灰!

  無數分散的天雷電流像一條條銀蛇,沿著地面竄開,劈在樹上、石頭上、那些躲在遠處的人身上。

  ——「嗷~~!!!」

  ——「誰踩我腳!!」

  ——「我頭髮!我頭髮豎起來了!」

  ——「老夫的黃瓜!!」

  最後一句是溫知崖長老的喊的。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根被雷劈焦的黃瓜,黑了,還冒著煙,泛著清香。

  這瓜,熟了!

  我立刻正經起來,掏出一把丹藥塞進嘴裡,清心丹、培元丹、護脈丹……通通一股腦吞下去。

  然後把北海之主給的那顆萬流清心珠握在手裡。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滲入經脈,像一股清泉順著經絡緩緩流淌,把那些躁動的靈力壓了下去。

  重新端坐好,閉眼凝神。

  然催動全身靈力,向內擠壓丹田裡的混沌金丹。

  經脈里的靈力像被點燃了一樣,順著經絡奔涌,匯聚在丹田中央。

  金丹開始碎裂,從中心向外,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每一道裂縫裡都透出溫潤的光。

  ********

  親友團們也正經起來。

  我娘站了起來,法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手裡握著劍,劍尖指地。

  我爹把凳子收起來,翅膀隱隱在背後浮現,魔氣順著肩膀漫出來。

  衛蒼玄和小黑不鬥嘴了,衛蒼玄手按在了劍柄上。

  小黑盤金色的豎瞳盯著天空。

  沈清塵不擦劍了,手搭在劍柄上,身形微微前傾。

  我哥也放開小焰獒,小焰獒躲到來福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蘇寧放下了辮子,辮子還沒編完,尾端散著,青木靈劍已經出鞘半寸。

  炎川的瞌睡蟲已經被雷劈跑了,立刻站起來,系上他那條圍裙,手握赤火重劍。

  慕容灼收起了鏡子,反手按住了厚土劍上。

  顧晨光收起了本子,提著寒霜劍站到了慕容灼旁邊。

  第二道雷下來時。

  整個萬仙盟廣場被照得如同白晝!

  我爹背後瞬間凝聚一雙巨大的翅膀,閃到空中。

  黑色的魔氣裹著拳頭砸向天雷。

  「砰!」

  氣浪擴散,火星四濺,整個天空都亮了!

  周圍的碎石、樹葉全部掀飛了!

  火星落在地上把地面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

  還有幾顆火星子濺到了萬仙盟大殿的屋頂,直接砸出幾個焦黑的洞,洞邊的瓦片還在冒著煙。

  我爹落回地面,甩了甩手腕:「這雷比老子想像的大,吃撐了吧?」

  那些不怕死的圍觀的人,終於開始跑了。

  抱著頭跑。

  扛著法器跑。

  還有人邊跑邊喊:「早知道花錢看直播,現場太危險了!」

  山海錄事仙的飛舟又往後退了十丈,退到了安全的距離才停下,鏡頭拉遠,繼續拍:

  「諸、諸位道友!第二道雷!魔君徒手砸天雷!徒手!你們看到了嗎?徒手!沒有劍,沒有法器,就靠拳頭!」

  直播間彈幕刷得跟下雨一樣。

  但是我得渡劫,沒空看。

  接下來的十道雷都是我爹扛的。

  ——第三道雷劈下來的時候。

  他依舊一拳砸散,雷光在他拳頭上炸開,像一朵煙花,銀色的花瓣濺出去老遠。

  ——第四道,他一腳踢上去,把天雷踢散了!

  整個人在半空翻了個跟頭,落地的時候單膝著地,砸出一個坑。

  ——第五道,他用了雙拳,一左一右,把雷光夾在中間碾碎了!

  ——第六道,他的用翅膀擋!

  翅膀被劈散了半邊,他甩了甩肩,翅膀重新凝聚,比之前薄了一些。

  ——第七道,雷光直直劈向他胸口,他雙手交叉,退了三步,腳印在地上踩出三個深坑。

  ——第八道,他擋在我上方,魔氣凝成一面厚重的盾牌,雷光撞在上面像水撞在礁石上,濺得到處都是。

  ——第九道,魔氣盾牌碎了,雷光劈中他肩膀,他晃了一下,站住了。

  ——第十道雷結束的時候,他身後那對魔氣凝聚的翅膀已經散了形,邊緣像被老鼠啃過的布,破破爛爛地掛在背上。

  他的魔君長袍已經焦成了布條,但因為袍子是黑色的,不太看得出來,遠遠看去反而像拖了一扇黑色掃把,在風裡飄著。

  他落回地面,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咔咔響了幾聲:「這雷勁越來越大了。」

  轉頭問衛蒼玄:「還有幾道?」

  衛蒼玄伸手指:「八道。」

  我爹:「什麼?老子挨了這麼久才挨了十道?衛蒼玄,你是宗主,你怎麼一道都不上?」

  衛蒼玄穩如山:「哦,法器都還沒用,老夫上什麼?」

  我爹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焦痕:「那老子挨了這麼多道,你倒是用點法器啊!」

  衛蒼玄:「你上得那麼快,誰來得及用?」

  我爹:「那你不早說!」

  衛蒼玄:「你沒問。」

  小黑在旁邊搖尾巴:「打起來打起來!」

  我爹:「……你閉嘴。」

  小黑尾巴尖晃了晃:「我不閉嘴,你打我?」

  衛蒼玄:「行了行了,都少說一句,小顰兒還在渡劫呢。」

  我爹拍了拍衣袍:「行,本君不和畜生計較。」

  小黑:「你畜生不如,你活了三千年還是個文盲!」

  我爹:「你再說一遍?」

  小黑:「你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爹:「衛蒼玄,你管不管?」

  衛蒼玄:「他罵的是你,關老夫什麼事?」

  我爹:「你是宗主!」

  衛蒼玄:「老夫是修仙界的宗主,管不了魔界的龍。」

  小黑:「就是,你管不了我。」

  我爹:「你倆合起伙來氣我是不是?」

  衛蒼玄:「老夫沒那個閒工夫。」

  小黑:「我有。」

  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