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站起來就要去拿外套,「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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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邁出一步,沈玉蘭就快步走過來攔住了。
把她往裡帶了帶,壓低聲音,「你跟著去幹嘛?今天要走的路多,故宮那邊轉一圈下來得大半天,你的身體還不適宜多動,跟著去不是添亂嗎?在家歇著,我帶你爸媽去就行。」
沈若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位置,確實還沒到能滿城跑的程度。
走路時間一長就會隱隱發酸。
「那你們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沈玉蘭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帶你爸媽出去,保證給你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她沖沈國良和姚愛群一揮手,「走吧,車在樓下等著呢。」
沈若走到陽台往下看。
過了幾分鐘,樓下那輛黑色轎車發動了,緩緩駛出小區大門,匯入外面的車流。
她站在陽台上目送那輛車拐過路口消失不見,才轉身回到客廳。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拿起手機翻了一下。
朋友圈裡周蘭剛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今天中午那桌菜。
配文:蹭了一頓超級好吃的家鄉菜,阿姨手藝絕了。
沈若點了個贊,正準備退出。
祁文深的消息彈出來了:【我在書房。】
她嘴角彎了一下。
這人倒是會挑時機。
她推開門,看見祁文深正靠在椅背上,面前的電腦開著,可屏幕上是一張棋盤的畫面。
見她進來,他往後椅背靠了靠,騰出身邊的位置。
沈若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偏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你還下棋?」
「跟電腦下。」
「贏了輸了?」
「贏了三局。」
「你還練,我爸不就一直輸?」
「我現在是在練怎麼讓?」
「……」
沈若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他。
書房裡光線很好,窗外是午後的陽光,照得他的側臉愈發顯得稜角分明。
她出神地看著,忽然開口,「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祁文深偏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沈若伸手在他眼下輕輕點了一下,「你眼下一圈青的,昨晚你緊張得沒睡好吧?」
祁文深沒有否認。
昨晚,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今天的流程,連沈國良可能會問什麼問題?他要怎麼回答都在腦子裡排練了好幾遍。
後來大概是凌晨兩點多才睡著。
祁文深將沈若抱上大腿,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沈若的身體在他懷裡不自然地動了動,這個姿勢讓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整個人被圈在他和椅背之間。
她仰起脖子回頭看他的臉,「這樣坐著不舒服。」
「那去床上躺著抱。」
祁文深低頭看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若:「……」
「我不困。」
祁文深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很輕。
「那就這樣。」
沈若的臉色紅了起來。
「他們不在家你就開始亂來。」
祁文深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我沒有亂來,這是戀人之間最正常的擁抱和親吻。」
沈若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仔細一想他說的好像也沒錯。
他們確實是戀人,確實可以擁抱,可以親吻,可以在家裡沒人的時候坐在同一張椅子上。
可她總覺得他這正常的尺度比一般人要大一些。
他那隻攬在她腰側的手掌不輕不重貼著,拇指偶爾蹭一下她側腰的弧度,每蹭一下她腰窩那塊皮膚就泛起一層細細的麻。
「好吧,你贏了。」
沈若把臉別到一邊,不再看他,認命地靠在他胸口。
祁文深低下頭,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頜,帶著一點洗髮水的清香。
沈若儘量忽略男人身上荷爾蒙氣息。
「那束玫瑰花,我想讓它多開幾天。」
祁文深把玩著女人柔嫩的雙手。
「你有辦法?」
沈若從他腿上滑下來,走到客廳那束玫瑰旁邊,彎腰撥了撥其中一朵開得最盛的花瓣。
花瓣厚實,邊緣微微卷著,觸感像絲絨。
她直起身來,回頭,祁文深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家裡剛好有空花瓶,祁醫生,可以幫忙嗎?」
祁文深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她。
他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看著她那張被玫瑰映得微微泛紅的臉,「可以,但你得親我一口。」
沈若挑了挑眉,「這是幫忙的酬勞?」
「嗯。」
「那我不如自己弄。」
「你夠不著。」
祁文深看了一眼那束花的高度。
九十九朵扎在一起,花束沉重,需要兩個人才能拆開包裝。
修剪花枝,插進瓶里。
沈若一個人確實不好弄。
意識到這一點。
她眼尾輕輕一挑,朝她露出一個甜軟的笑,然後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
那一下快得像蜻蜓點水,碰完就退開了。
祁文深看著她,沒有動,「這不算。」
「怎麼不算?親到了。」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嘴唇上,「親臉不算,你很清楚。」
沈若被他那目光看得耳朵發熱。
她抿了抿嘴,又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這一次比剛才慢了一些,唇瓣貼上去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嘴角那點微微彎起的弧度。
她正要退開,他的手掌忽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按在原地,唇瓣從嘴角移到正中,覆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比剛才那個深。
他的舌尖抵開她的齒關探進來,帶著一點茶水的餘味。
沈若的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陷進柔軟的布料里。
他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一步,她的胸口貼上了他的胸膛,能感覺到那層襯衫下面逐漸升高的體溫。
吻了一會兒,他退開,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現在可以幫忙了。」
沈若緩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她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去拆那束花的包裝紙,手指有些發軟,拆了兩下沒拆開。
祁文深站在她身後,伸手把包裝紙從她手裡抽走,三兩下拆了,然後拿起剪刀開始修剪花枝。
沈若靠在餐桌邊看他幹活。
他把那些花枝一根一根修剪到合適的長度,再按高低錯落地插進花瓶里,動作很專注。
她看了好一會兒,「你怎麼連插花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