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玉蘭還在繼續夸,她也不好打斷。
「若若在單位也表現好,我聽文深說,她實習期評上了優秀實習護士,護士長都喜歡她,她科室里的同事都跟她關係好,有個叫周蘭的姑娘,跟她好得跟親姐妹似的。」
姚愛群聽著這些,心裡的那點疑惑慢慢被這些東西蓋過去了。
這些總不可能是假的吧?
沈國良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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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啊,你別光誇她,這孩子有什麼毛病你也說說,我們好教育教育。」
沈玉蘭,「哪有什麼毛病?你們教得這麼好,我夸還來不及呢。」
姚愛群在旁邊笑著附和了幾句。
心裡卻想。
毛病?
毛病多了去了。
自家閨女在家時懶、饞、撒嬌…
她這個當媽的能數出一籮筐。
可這些毛病在沈玉蘭嘴裡全變成了心軟、懂事。
她忽然有點明白過來了。
玉蘭夸若若,跟誇她兒子是一個路數。
帶著一種自家人看自家人的偏愛。
姚愛群想到這裡,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念頭。
沈玉蘭對自家閨女的這種喜歡和偏袒,好像已經超出了對普通晚輩的關照。
姚愛群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個念頭從腦子裡冒了出來,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趕緊把那杯茶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把那點念頭壓了下去。
不可能。
玉蘭和自家老伴是故友,若若在她這裡借住,她關照一下也是應該的。
自己大概是多心了。
她抬頭對上沈玉蘭那雙笑盈盈的眼睛,也回了一個笑,「玉蘭,若若在你這裡我們放心,有你照看著,比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住強多了。」
沈玉蘭點頭,「放心,我會好好看著她的。」
……
沈若打開商業街導覽圖,「這些東西現在拿上去太顯眼了,等明天再拿。」
她指著某家商店,「我去蛋糕店買點小糕點回去,明天早上可以當早餐,爸媽也愛吃甜的。」
祁文深偏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微微動了動的喉嚨上,「是你自己想吃吧?」
沈若被他戳穿了也不惱,笑著說,「我不多吃,只解解饞。」
祁文深沒有拆穿她,在那家商店門口停下,「軟綿的蛋糕和麵包其實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多吃。」
沈若的兩眼瞬間放光,「哇,那我可以多挑幾樣,多買點。」
「不用囤,你想吃了我給你買。」
「好好好。」
沈若連連答應。
心裡想的卻是,這次先買了再說。
下次說不定他改口說糖分高了不給吃。
蛋糕店裡。
蛋糕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蛋糕、麵包和甜點,空氣里飄著一股黃油和奶油的甜香。
沈若一進門就直奔貨架,拿了托盤和夾子,看上的各種來一個。
她夾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祁文深一眼,見他站在門口沒攔她,膽子更大了,又加了一塊提拉米蘇和一塊拿破崙。
挑完之後她端著滿滿一托盤去結帳,經過冰櫃的時候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冰櫃裡碼著一排冰淇淋蛋糕,外層裹著各色巧克力和果醬,內里的冰淇淋顏色誘人。
沈若站在冰櫃前面,手裡的托盤微微往下沉,目光黏在那塊巧克力脆皮冰淇淋蛋糕上,喉頭滾了一下。
好想吃。
「這個不能買。」
祁文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若偏過頭,拉著他的手腕輕輕晃了一下,仰起臉看著他,水潤的眸子眨了兩下,可憐巴巴的。
祁文深低頭看著她。
隨著小女人的動作,他整條手臂都跟著輕輕搖。
她的眼睛在蛋糕店裡的燈光下,很勾人,嘴唇微微嘟著,整個人軟得也像一塊快化了的冰淇淋。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最後鬆了口,「只買一小塊。」
沈若的笑容瞬間綻開,踮起腳尖吧唧一口,動作迅速,拿了最小的一塊巧克力脆皮冰淇淋蛋糕放進托盤裡,生怕他反悔。
旁邊的服務員一直在偷偷看著這一幕。
學到了。
都說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下次她男朋友不肯給她買東西的時候,她也這樣試試。
結完帳出來,沈若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冰淇淋蛋糕的盒子。
她用小叉子挖了第一口送進嘴裡,冰涼綿密的巧克力脆皮在齒間裂開,裡面的香草冰淇淋絲滑地化開,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唔…好吃。」
吃了小半個之後覺得有點膩喉,蛋糕太甜了,嘴裡全是奶味和糖味,舌根處泛起一層黏糊糊的感覺。
她咽了咽口水,瞄了一眼旁邊那人。
祁文深對上她的目光,「還要買什麼?」
沈若討好露出八隻牙齒,「干吃蛋糕,還缺點喝的。」
她拉著祁文深往奶茶店走。
「奶茶糖分太高」
「我點無糖的。」
「有植脂末。」
「那我點果茶的。」
「小杯。」
「大杯。」
「中杯。」
「大杯大大杯。」
「……」
奶茶店門口排著三四個人的小隊。
沈若站在隊伍里踮著腳往菜單上看,略過那些果茶,最後點了一杯大杯的芝士奶蓋四季春,少冰半糖。
祁文深站在她旁邊,全程沒有說話。
奶茶到手之後沈若咬著吸管喝了一大口,冰涼的茶底混著鹹甜的奶蓋從喉嚨滑下去,正好衝掉了嘴裡那股膩味。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又挖了一口冰淇淋蛋糕,一口蛋糕一口奶茶,吃得有滋有味。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她手裡的奶茶拿走了。
祁文深就著她剛才咬過的吸管大大喝了兩口,喉結上下滾了兩下,然後面不改色地把杯子還給她。
沈若瞪圓了雙眼,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杯子。
剛才還有大半杯的奶茶,被他兩口喝得只剩一個杯底。
「都快沒了,想喝你剛才又不點,非要搶我的。」
祁文深把嘴裡的奶茶咽下去,「你不能喝太多,冰的,甜的,對傷口不好。」
沈若哀怨地看著他,「可是你也喝太多了吧?」
祁文深看了一眼她手裡那個幾乎見底的杯子,「不是還有兩口嗎?」
沈若低頭看著杯底那層淺淺的茶色液體,叉了一大口冰淇淋蛋糕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她在心裡默默發誓。
等她好了,她要喝超大杯的,自己一個人喝,誰來也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