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溫知月愣了一拍,隨即膝蓋一軟跪了下去,仰著頭懇求。
「就一次,就一分鐘,我有很重要的事……」
獄警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沒有任何鬆動,「求都沒用,接下來如果你表現良好,就能申請。」
那就是要等。
溫知月攥緊拳頭從地上爬起來,回到那張硬板床上坐下來,牙關咬得咯咯響。
不來就不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沈若仗著那張臉,仗著那副身體,仗著床上的功夫,留得住祁文深一時,卻留不住一世。
她比誰都清楚那個男人的性子。
偏執。
占有欲強。
容不得半點欺騙。
等有一天他發現沈若身上那些秘密。
他就會想起她溫知月,想起她當初說的那些話。
到那時候,他就會來找她了。
那天夜裡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看了一本書。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書頁簡介。
她是女主角。
祁文深是男主角。
整本書都是圍繞著她寫的。
她和祁文深的相遇、相愛、圓滿。
而沈若。
一個活在女主角陰影里的女配,最終的結局是下線。
夢境太過清晰。
那些字在她眼前流動,變成一幀一幀的畫面。
她穿著婚紗站在祁文深身邊,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
那是她應該擁有的人生。
她猛地從夢裡驚醒,後背的汗浸濕了衣服,胸口起伏得厲害,心跳咚咚咚響。
她坐在黑暗裡,盯著那面灰白的牆,夢裡的畫面還殘留在瞳孔里。
沒等天亮,她就赤腳踩著冰涼的瓷磚走到鐵門前,去找值班的獄警。
值班的獄警走過來,隔著鐵窗看她,「什麼事?」
溫知月的聲音很急促,「我要打電話,我有重要的事。」
獄警皺了皺眉,「現在幾點?明天再說。」
溫知月盯著他,眼神亮得有些不正常。
「明天一早我就要打,我申請打電話,非常重要。」
獄警看了她兩秒,大概是覺得她精神狀態不太對,但還是點了點頭,「明天早上再說。」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打了電話過去。
祁文深接了。
但他沒來。
溫知月靠著鐵門慢慢滑坐在地上,後腦勺抵著冰冷的金屬。
她把膝蓋蜷起來抱住,下巴擱在膝蓋上,在黑暗裡睜著眼。
那個男人,到底來不來?
不來也沒關係。
她已經知道她是女主角,劇情遲早會回到正軌。
沈若算什麼?
一個偷了別人人生的賊,遲早要被劇情踢出去的配角。
等祁文深覺悟的那一天,等她重新站到他面前的那一天,她一定要讓他跪下來,跪在她腳邊,求她原諒他今天所有的無視和冷漠。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一下。
……
晚上,沈若躺在床上刷著手機,正刷到一條搞笑視頻嘴角微微彎著。
門口傳來腳步聲,她下意識抬眼看去,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祁文深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穿了件深灰色的浴袍從臥室門口走進來。
浴袍的帶子系得很鬆,前襟敞著一大片,露出緊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鎖骨,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沒入浴袍深處。
浴袍的下擺也隨著他的步伐晃來晃去,大腿的輪廓若隱若現,膝蓋上方那截肌肉線條緊實而撩人。
沈若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回頭。
她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裡面會不會什麼都沒穿?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壓不住了,眼睛不聽使喚往下瞄。
祁文深走到床邊,見她直愣愣地盯著自己,嘴角勾了一下,「想什麼?」
沈若的嘴比腦子快,「想你有沒有穿褲衩。」
話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妥妥的大色女一枚。
祁文深在床上挨著她坐下來,曲起一條腿,浴袍隨著他的動作又滑落了一截,露出大腿外側那片緊實的皮膚。
他伸手拉起沈若的手腕,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大腿上,聲音低低的,「想知道我穿沒穿,你親自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若飛快地把手抽回來,故作鎮定地別過臉去,「這有什麼好探的,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祁文深看著她那副耳朵尖泛紅,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指腹在她肩頭那塊裸露的皮膚上慢慢摩挲,「我見你一直盯著我看,以為你很感興趣呢。」
沈若被他摸得半邊身子都酥了,嘴上卻不肯認輸,「你是我男朋友,不看你難道要我看別的男人?」
她低頭掃了一眼他的浴袍,「你看你穿的是什麼?一個大男人,又是露鎖骨又是露大腿的,你以為是在選秀嗎?」
祁文深腳一動,浴袍的下擺又滑落了一點。
沈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抬眼看她,語氣不緊不慢的,「那若若覺得我這秀怎麼樣?」
沈若心想,不怎麼樣。
色誘她她也只能幹瞪眼,腹部的傷還沒好,他就算把浴袍全脫了她也只能看著。
「不怎麼樣。」
她偷瞄的眼神被祁文深精準地捕捉到了。
他拉起她的手,重新按在自己大腿上。
掌心下面是溫熱的皮膚和緊實的肌肉線條,他的體溫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滲過來,燙得她指尖微微蜷縮。
沈若想抽手回來,可那隻手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不肯走,鬼使神差地順著大腿的弧度往下滑。
「有沒有?」
祁文深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沈若猛地縮回手,臉騰地紅了。
她拉過被子往身上一裹,背對著他躺下去,「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祁文深低低地笑了一聲,掀開被子鑽進去,貼得緊緊的。
他的胸口貼著她的後背,大腿貼著她的大腿,手臂從她腰側繞過去,搭在她的被面上。
沈若的鼻尖抵著他手臂內側的皮膚,那股沐浴露混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一個勁兒地往她鼻子裡鑽,她往前挪了挪想拉開距離,可床就這麼大,她挪一寸他跟一寸。
「睡覺,不用抱那麼緊吧?」
沈若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祁文深看著懷裡的小女人掙扎著要退開,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再亂動,不怕傷口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