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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有關於沈若的

  是溫知月。

  祁文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臉色沉了下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等著那邊開口。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打這個電話,你不要掛。」

  溫知月的聲音多了幾分疲憊和乾澀,「我只說幾句話,說完就掛。」

  「我不想聽。」

  「關於沈若的,你確定不聽?」

  祁文深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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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主的結局不會變,那些配角的命運也不會變,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祁文深沒有接話。

  「你和沈若想長久,只有一個辦法,只有我這個主角退出,離你們遠遠的,結局才會出現裂縫,你們才有機會跳出那本書的框架,遠離你們的條件是,幫我離開這裡。」

  她說完這句就掛了。

  祁文深把手機放進口袋裡,站在走廊里沒有動。

  他不知道溫知月是怎麼知道他們是在書裡面的世界?

  畢竟她剛來的時候,跟他說的是重生。

  但溫知月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觸碰著他一直不敢去想的地方。

  溫知月說的這些話,和那個占據過沈若身體的靈魂說過的話。

  她說她們都在一本書里,劇情是寫好的,每一個角色的結局都早已註定。

  她說祁文深為了溫知月,用手術刀一刀一刀虐死了她。

  那個靈魂說的那些話,和溫知月今天說的這些話,在某些地方重合了。

  男女主、配角、劇情、結局。

  她們來自不同的方向,卻指向同一個事實。

  這個世界有它既定的走向,而他只是其中一個被寫好的角色。

  那種痛又來了。

  那種發現她裡面換了一個人、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

  明明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可他全身發冷。

  溫知月那個女人說的話,不能全信。

  她曾經想置沈若於死地。

  她說這些話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她真的想讓沈若好,當初為什麼要捅那幾刀?

  這些話里有多少是真相,有多少是她為了讓自己好過而編出來的藉口?

  祁文深攥緊拳頭。

  不管劇情怎樣寫,他只愛沈若一個。

  他轉身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沈若正靠在床頭閉著眼,聽見開門聲睜開了眼。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去找婦產科問問孕媽媽課堂的事嗎?」

  祁文深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把她的手握進掌心裡,手指一根一根地扣緊。

  沈若被他握得有些奇怪,低頭看了看兩個人交纏的手指,又抬頭看他。

  「怎麼了?」

  「沒事。」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孕媽媽課堂的事,我發信息問魏璟就行了。」

  沈若看著他,總覺得他出去了一趟之後神色不太一樣,可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輕輕晃了一下,「你剛才是不是接了什麼電話?」

  「騷擾電話。」

  「……」

  撒謊都不會,哪有那麼多騷擾電話?

  她靠回枕頭上,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側蹭了蹭,「那你陪我待一會兒。」

  祁文深嗯了一聲。

  他的手心貼著她的臉頰,溫熱的,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糲感。

  她閉著眼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找到暖窩的貓。

  祁文深的目光落在沈若身上,看了好一會兒。

  沈若感覺到了那道視線,睜眼,「你看我幹嘛?」

  祁文深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把沈若的兩隻手包裹在手心。

  沈若,「怎麼了?」

  祁文深,「等你傷好了,能答應我的求婚嗎?」

  啊?

  她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場合、用這種方式問出這個問題。

  她眨了眨眼,「你說什麼?」

  祁文深重複了一遍,「求婚,等你好了,嫁給我。」

  沈若盯著他看。

  他的表情很認真,目光里沒有開玩笑。

  就直直地在等一個答案。

  她的胸腔開始激盪,可面上卻不肯輕易鬆口,嘴巴微微一撅,「看你表現。」

  「什麼表現?」

  「你猜。」

  沈若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側躺著看他,眼裡帶著一點促狹的光。

  祁文深,「每天給你端茶倒水,端到你滿意為止。」

  沈若的耳朵紅了一下,「這個不算。」

  「餵你吃飯。」

  「我自己能吃。」

  「抱你上下床。」

  「我自己能走。」

  祁文深想了想,「晚上不擠你的床了。」

  沈若愣了一下,然後瞪他,「你本來就不該擠,那張陪護床不夠你睡嗎?」

  「夠睡,但我想挨著你。」

  沈若被他這句直白的話堵得一時沒接上來。

  「這個也不算。」

  她現在習慣他睡在身邊了。

  祁文深看著她在靠枕後面露出的那截泛紅的耳廓,嘴角彎了一下。

  把她臉上被靠枕蹭亂的一縷碎發撥開,指腹在她顴骨上輕輕停了一瞬,「那我就慢慢表現,反正你跑不了。」

  「你倒是挺有自信。」

  祁文深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嗯,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因為你離不開我。」

  沈若心裡罵,自大狂,現在的社會,誰離了誰都能活。

  呃…

  就是好與壞之分而已。

  沈若問,「我哪裡就離不開你了?」

  祁文深眼神往下,「全身上下都離不開。」

  見他眼睛不老實,她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沈若將他一軍,「那你離得開我嗎?」

  祁文深說出了一句讓她心跳加速的話,「離不開,所以,你別想跑。」

  說完,伸手把沈若的腿從被子裡撈出來。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腿,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病號服布料貼上去,從腳踝開始,慢慢往上推。

  沈若的腿在他手心裡繃了一下,「我現在能走動了,不用揉了。」

  「多揉揉才好得快。」

  祁文深沒停,手指沿著她小腿肚的弧度滑上去。

  「我是身上有傷又不是腿瘸,按那裡有用嗎?」

  「我是醫生,說有用就有用。」

  沈若在心裡瘋狂地喊了一聲。

  哥,我腿對你那雙手敏感啊。

  有用沒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那雙手貼上來的時候,隔著那層布料都能感覺到掌心的溫度和指腹的輪廓。

  她甚至能分辨出他每根手指按在哪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