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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女人善變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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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她心裡竟生出一種奇異的歸屬感。

  像落葉歸根,倦鳥歸巢。

  「……想要撇掉一個男人,太簡單了,姐妹,我給你分享一下撇男一百零八招,招招致對方於無挽留之力……」

  周蘭還在絮叨,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

  沈若心裡笑了一下。

  周蘭的牛皮吹得越來越溜了。

  什麼撇男一百零八招?

  她跟魏璟談戀愛都談得雞飛狗跳。

  等等。

  剛開始周蘭說了什麼?

  她跟祁文深……分手?

  怎麼可能?

  然後,記憶湧上來。

  沈若在心裡罵了那個沈若八百遍。

  有毛病啊?

  不想活別拿我的身體折騰好嗎?

  這刀口多疼你不知道嗎?

  你現在跑回現實世界吃香喝辣去了,留我一個人在挨痛。

  沈若氣得想撓牆。

  還有祁文深。

  好不容易追到手的男主祁文深。

  她居然要分手?

  「……第八招,冷暴力,讓他知難而退,第九招,搬東西,製造分居事實,第十招……」

  周蘭的聲音突然停住。

  她盯著沈若看了好幾秒。

  剛才……她怎麼覺得沈若好像是在笑她?

  她俯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沈若的臉。

  沒有睜眼。

  呼吸平穩。

  可能是剛才出現錯覺了。

  畢竟ICU的燈光太晃眼,她守了太久,眼睛都花了。

  周蘭直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她看了下時間,凌晨三點,小陳還有半小時來接班。

  她不敢走,上次就是離開一會兒,沈若就把自己拆成血人。

  這次病房要加人手看護,她不放心,立馬報名過來。

  「……第十五招,找新歡,讓他徹底死心……」

  沈若在半夢半醒聽著,心裡又酸又軟。

  這傢伙,肯定又去搜豆包了。

  「……蘭……」

  她試圖開口,只溢出一絲氣音。

  周蘭沒聽見。

  「第二十三招,當眾揭短,讓他顏面掃地。」

  忽然感覺手指被什麼碰了一下。

  她低頭,看見沈若的手指在動,輕輕勾了勾她的掌心。

  周蘭驚喜,「姐妹,你醒了?」

  沈若啞著嗓子,「你……第二十三招……沒用……」

  周蘭愣了一秒。

  然後哇地哭出聲,撲上去要抱她,又想起她滿身傷,硬生生剎住,改成握住她的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你、你嚇死我了,你個混蛋,蠢貨,王八蛋…」

  沈若彎了彎嘴角,疼得齜牙咧嘴,「別罵,寶寶聽了不好。」

  周蘭又哭又笑,「你還笑,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死了?」

  「……」

  祁文深站在重症監護室的窗口外面。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醒了。

  周蘭彎身和她聊著。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衝進去警告她,不許再碰那具身體。

  可他死死忍住了。

  他怕自己一進去,那個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又被嚇得急救。

  小陳過來接班。

  見祁文深站在窗,打了聲招呼就進去了。

  小陳見周蘭眼紅紅。

  「咋了?」

  「我姐妹剛才醒了。」

  「真的,那太好了。」

  劉醫生說,能醒過來,危險指數變低。

  周蘭推門出來,眼圈還有點紅。

  祁文深側身讓了一下,在周蘭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問了一句,「她跟你聊了什麼?」

  周蘭看了他一眼,擦了擦眼角,「秘密。」

  祁文深站在走廊守了會兒,見小陳在裡面守著,就走了。

  沈若閉著眼,腦子裡那段新的記憶正在慢慢消化。

  祁文深已經發現前幾天那個人不是她了。

  她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又高興又忐忑。

  高興的是他能認出來了。

  忐忑的是他會怎麼看待她?

  他會不會把她當成什麼妖邪鬼怪,避之不及?

  接下來的幾天,沈若都沒有看見祁文深的身影。

  她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往門口看,看那扇門有沒有被推開。

  推開的人是不是他。

  可每一次門被推開,進來的都不是他。

  她心裡那點期待一點一點沉下去。

  原來他真的介意。

  祁文深知道那個人不是她之後,大概真的把她當成什麼不祥的東西了吧。

  沈若沒精打采地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

  小陳進來換點滴的時候看見她這副樣子。

  「怎麼了又?」

  沈若,「看見祁文深沒?」

  小陳多看了她兩眼,「怎麼?不是不想看見他嗎?現在又想了?」

  沈若嗯了一聲。

  小陳嘖了一聲,把新換的點滴瓶掛上架子,「以前聽人說女人善變,我還不信,現在總算見識到了。」

  她調整了一下滴速,「你前幾天要死要活跟人家分手,祁醫生幾天沒來你就蔫成這樣?你說你這叫什麼事?」

  沈若沒接話。

  她心裡有苦說不出,那些分手的話是另一個沈若說的。

  那些尋死的操作也是另一個沈若干的。

  可她回來了就只能自己收拾這個爛攤子。

  她總不能跟小陳解釋,

  「我電話呢?」

  她記得手機之前被她甩爛了,不知道有沒有撿回來。

  小陳想了想,「應該在祁醫生那兒吧,你出事那天手機掉地上摔碎了屏,他拿走了,說幫你修。」

  沈若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那你幫我打他電話。」

  小陳愣住,「真打?」

  「真打。」

  沈若點了點頭。

  小陳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是認真的,才摸出自己的手機翻到祁文深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

  小陳把手機遞給沈若,沈若接過來貼在耳邊,聽見那頭冷漠地問,「餵?怎麼?她又要尋死?」

  沈若開口,聲音里有一點沙啞、一點酸澀,「文深哥……」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

  她聽見祁文深的呼吸在聽筒里頓了一下,然後變得重了幾分。

  過了好幾秒她才聽見他開口,有不敢置信,「若若……?」

  沈若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委屈得不行,「文深哥,你怎麼不來看我?」

  幾天了。

  影都沒見。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等著,我馬上來。」

  電話掛斷了。

  沈若把手機還給小陳。

  小陳接過手機看了她一眼,「咋樣?祁醫生來不來?」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