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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酸酸的

  穿過來這麼久,她差點都忘了自己是在一本書里。

  書里的祁文深和溫知月最後會在一起。

  她呆呆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心口好像有點悶。

  不是疼,就是悶悶的,酸酸的。

  她翻了個身,點開周蘭發來的語音。

  【沈若,你看,祁文深一腳踏兩船了,趁你不在和別的女人搞曖昧,他髒了。】

  【親愛的,要搬家吱一聲,我家隨時歡迎你。】

  沈若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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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撥了周蘭的電話。

  響了六七聲,快掛斷的時候才被接起來。

  「餵……」

  周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啊……沈若……什…什麼事?哦……」

  沈若一愣。

  那邊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周蘭壓抑的呼吸。

  她瞬間明白了。

  面紅耳赤。

  「沒事,你先忙,掛了啊。」

  電話那頭,周蘭還沒來及說第二句,就被掛了。

  男人的嘴咬上她的耳垂。

  「專心點,別想著別人。」

  「…我沒有…嗯…」

  周蘭眯上眼,把手機丟到一邊。

  等會兒再給沈若打吧。

  正忙著呢。

  ……

  另一邊,沈若把手機丟在床上,自己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

  臉還是燙的。

  但心口那股悶勁兒,被周蘭那通電話沖淡了不少。

  她重新拿起手機,翻到那張照片。

  盯著看了幾秒。

  想打電話給祁文深問清楚。

  手指懸在屏幕上面,久久沒落下。

  她盯著天花板。

  腦里全是那張照片。

  沈若想,她是不是先被寵,後虐,再拋棄?

  她心口更難受了。

  周蘭的電話打過來時,沈若正坐在床邊盯著那張照片發呆。

  屏幕亮了,她看著周蘭兩個字彈了好幾下,才滑開接聽。

  「餵……」

  周蘭的聲音有點沙啞,「看到照片了?咋想的?」

  沈若靠在床頭,把手機貼緊耳朵,「什麼咋想的?」

  「少跟我裝,照片你看了吧?溫知月那手都快貼祁文深臉上了,你什麼反應?」

  沈若沉默了幾秒。

  什麼反應?

  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不疼,就是悶。

  「我不想見他。」

  她說。

  「啊?」

  沈若把手覆在眼睛上,光線從指縫漏進來,「起碼現在不想,我怕他從嘴裡說出絕情的話來,我受不了。」

  「那就躲著?」

  「嗯,我過去你那邊住幾天。」

  周蘭二話沒說,「行啊。什麼時候到?」

  沈若從床上坐起來,「現在。」

  「行,我把地址發你,我這會兒在家呢。」

  掛了電話,沈若迅速翻身下床,衝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潑了把臉。

  鏡子裡的自己眼圈有點腫,她甩了甩頭,飛快地刷牙洗臉,換下睡衣,抓了件白T和休閒褲套上。

  背包里塞了充電器、身份證、還有兩套換洗衣服。

  重要的東西全塞進去,拉鏈一拉,背上下樓。

  樓梯走到一半就聽見廚房裡有人說話,沈玉蘭和陳姐正在擇豆角,兩個人聊得熱絡。

  沈若腳步頓了頓,還是下去了。

  沈玉蘭抬頭看見她提著包,愣了一下,「若若,你這是……?」

  沈若擠出笑容,「有個玩得很好的朋友病了,在京市沒別的親人,我去照顧兩天。」

  沈玉蘭放下手裡的豆角,「你自己都照顧不明白,能照顧別人嗎?」

  沈若心想:姑姑,我也沒有那麼生活不能自理……

  嘴上卻說,「姑姑,好歹我是個護士,照顧病人我肯定能行。」

  「要不,把她接家裡來?我空閒的時候也能幫著照看照看。」

  沈若換著鞋,語氣輕快,「不用不用,就幾天的事兒,很快好的再說,我朋友來這兒住肯定不自在,等她好了我就回來。」

  沈玉蘭見她態度堅決,鬆了口,「行吧,那你去吧,有啥幫忙的打電話給我。」

  「謝謝姑姑。」

  沈若笑著出了門,防盜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就塌下來了。

  她站在樓道里緩了兩秒,咬了咬下唇,快步往外走。

  叫了輛車,報了周蘭發來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個看起來挺新也挺溫馨的小區門口。

  周蘭穿著一件寬大的家居T恤,踩著人字拖,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看見沈若從車上下來,她迎上去,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嘖了一聲,「你看看你這喪樣兒。」

  沈若扯了扯嘴角,「我挺好的。」

  「好個屁?行了行了,上樓吧,別喪著個臉了,改天休息,姐帶你見識見識別的男人。」

  沈若沒接話,跟著她上樓。

  周蘭的房子三室一廳,裝修是暖色調的,沙發上堆著幾個抱枕,茶几上擺了半袋薯片和一瓶喝了一半的汽水,看著就舒服。

  「兩個房間,你隨便選一個,床單都是新換的,被子也是乾淨的。」

  沈若點了點頭,隨便挑了一間靠里的房間,把包放在床尾。

  周蘭探頭進來,「走,去吃飯。」

  「不想去。」

  沈若往床上一坐,靠著床頭,眼睛垂著。

  周蘭看不得她那樣,走過來拽她胳膊,「起來,為了個男人把自己餓死嗎?」

  「我只是不開心。」

  周蘭把她從床上薅起來,「不開心就去吃好吃的,這頓我請,走。」

  沈若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房間,換了鞋,塞進車裡。

  周蘭開車,一路直奔市中心那家海底撈。

  祁文深的車停在紅綠燈路口。

  看了下時間。

  想到那小女人今早被她弄得腳軟的身影,他嘴角勾了勾。

  不知道她睡醒了沒有?

  發的信息都沒回。

  等位的時候周蘭刷手機,沈若坐在對面發呆。

  等火鍋上來,鍋底咕嘟咕嘟冒泡,周蘭把毛肚、蝦滑、肥牛全推到她面前,「吃,化悲痛為食慾。」

  沈若拿起筷子,正要去撈,手機屏幕亮了。

  她低頭。

  祁文深:【睡醒沒?我快到家了。】

  沈若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手指頓在屏幕上方。

  沒回。

  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夾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蘸了醬料塞進嘴裡。

  一筷接一筷,塞得腮幫子鼓鼓囊囊,咀嚼的動作又快又急。

  周蘭看著她這胡塞海塞的豪放樣,咧嘴笑了,「親愛的,你這是餓死鬼投胎啊?這麼多人看著呢,淑女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