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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可愛到范規

  「沒有特別想吃的。」

  吃啥都不香了。

  ……

  回房後,沈若趴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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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枕頭被砸得變形。

  「作者你個狗東西。」

  「女主給高配,炮灰開死亡通知。」

  「祁文深你個狗男人,為啥是男主啊?」

  她罵著罵著,聲音小了。

  祁文深,不知道她是炮灰。

  他又不知道,她多想留下。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要是他不虐她呢?

  要是劇情能改呢?

  要不她賭一把?

  她猛地坐起來,眼睛發亮,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賭。

  炮灰也要賭。

  大不了被折磨的時候,大家同歸於盡。

  沈若鬼使神差地站到了全身鏡前。

  她盯著鏡子裡那張臉,水汪汪的杏眼,小巧的鼻子,玫瑰色的嘴唇,皮膚嫩得能掐出水。

  嗯,確實好看,屬於那種讓直男走不動路的甜妹長相。

  沈若給自己打氣,「別慌,讓我想想,我到底有什麼優勢能把祁文深拿下。」

  她歪著頭想了想。

  臉。

  這個不用說了,原書里描述她的時候用的詞是驚為天人,雖然她覺得自己頂多算個小美人,但在祁文深那個冰山的審美體系里,應該能打個八十分吧。

  身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側過身瞄了瞄曲線,嗯,有胸有腰有屁股,火辣且絕對在線。

  聲音。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嬌滴滴地說了句,「表哥…」

  哎瑪呀!

  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行吧,這項保留。

  性格。

  現在的她嘴甜會撒嬌,偶爾犯蠢,最重要的是,她會擺爛啊,現在這個年代,誰不喜歡一個又美又佛的女孩子?

  越想越上頭,沈若干脆對著鏡子開始演練起來。

  她嘟起嘴巴,做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眼睛水汪汪地往斜上方看,「表哥,我口紅畫歪了,你幫我擦擦嘛…」

  不行,太茶了,祁文深那種人精一眼就能看穿。

  她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低頭,然後抬眼向上看,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表哥,謝謝你每天送我上下班…」

  太刻意了,像在演偶像劇。

  她又嘗試側身,一隻手叉腰,微微歪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表哥,別人都誇我嘴甜,你要不要嘗嘗?」

  老天爺,這麼深的顏色,跟原主那戀愛腦一樣。

  折騰了十幾分鐘,沈若試遍了各種姿勢。

  撩頭髮的,咬嘴唇的 歪頭殺的,無辜眨眼大法…

  每一個都讓她覺得尷尬到腳趾摳地。

  最後她累得肩膀一垮,雙手一攤,徹底放棄。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翻了個白眼,「愛咋咋地吧,姐不伺候了,姐不上趕著了,追什麼追啊,談戀愛不如睡覺,祁文深愛喜歡不喜歡,反正姐這條命是撿來的,能活一天算一天,幹嘛要給自己加戲?」

  說著她一頭栽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明天還得上班,還是睡吧。」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才對著鏡子瘋狂凹造型的時候,房門並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手指寬的縫。

  祁文深剛好從書房出來,打算去廚房倒杯水。經過沈若房間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住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從那條門縫裡看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個小女人站在鏡子前,擺著各種姿勢,表情豐富得像個表情包生成器。

  她對著鏡子說什麼他聽不清,但從她嘴型來看,大概是什麼撒嬌話術的演練。

  關鍵是,她自己演著演著,還會被自己尬住,然後是原地跺腳。

  祁文深靠在牆上,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麼鮮活、這麼可愛、這麼亂七八糟的沈若,他還是第一次見。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那些她嫌棄的,尷尬,刻意的姿勢,在他眼裡,每一個都讓他心頭一顫。

  尤其是她折騰累了之後,肩膀一塌,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然後一頭栽到床上,臉朝下埋進枕頭裡,兩條腿還翹起來晃了晃。

  可愛到犯規。

  祁文深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鐘,才強迫自己轉身離開。

  他回到自己房間,輕笑出聲。

  真是個小傻瓜。

  沈若對著鏡子系護士服扣子,正準備把口罩戴上。

  周蘭閃身進來,看見她唇上那點瑕疵,一把按住她的手。

  周蘭湊近了看,「你這嘴怎麼回事?被狗啃了?」

  沈若下意識抿了抿嘴:「很明顯嗎?」

  周蘭嘿嘿一笑,表情賤兮兮的,「說,是不是被男朋友親破的?」

  沈若翻了個白眼,她一邊戴口罩一邊沒好氣地說,「我倒是想啊,可惜不是。」

  周蘭哦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明顯不信。

  沈若懶得解釋,總不能說是我熱菜被油濺到的吧?

  那也太丟人了。

  堂堂一個成年人,熱個菜都能把自己燙出水泡,說出去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她把口罩戴好,遮住了嘴唇。

  兩人從更衣室出來,往護士站走。

  走廊拐角處,祁文深正好從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病歷,整個人矜貴又冷淡。

  周蘭迷妹眼,好帥。

  ……

  祁文深看到周柯。

  腦海中卻忽然想起,那天沈若那天出去和周蘭吃飯,說周柯停了周蘭的卡,導致最後她付的錢。

  當時他沒在意,現在看到周柯,那句話突然就冒了出來。

  親屬卡。

  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周柯是周蘭的哥哥,所以給周蘭開了親屬卡,那按照這個邏輯……

  祁文深的目光不自覺地往護士站的方向看過去。

  沈若正低著頭跟值大夜班的同事交接工作。

  她好像沒注意到他。

  祁文深的腳步沒有停,面上也沒什麼表情,腦子卻開始思索。

  親屬卡,他也可以給沈若開一個吧?

  她剛開始工作,工資肯定不夠花。

  開個親屬卡,不限額,她想買什麼買什麼。

  那件美羊羊睡衣也該換了,倒不是不好看,而是他每次看到那隻咧嘴笑的美羊羊,都覺得它在嘲笑他,說他喜歡人家又不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