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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狗眼看人低,丟出去!

  何聞跟商尋,一段在何聞親友眼裡可能長久不了的感情,就這樣走到了第五個年頭。

  這兩人不但沒分手,反而更加合拍跟恩愛了。

  從一開始,表面上客氣、實則沒把商尋當何聞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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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後來凡是何聞的好友,知道商尋存在的,都會恭恭敬敬叫一聲商哥。

  再不會有那種不識趣不懂事的來找商尋麻煩。

  為了不打擾商尋的工作跟生活,兩人決定對外暫時隱瞞結婚一事。

  何聞這邊,對知情人也都傳達了這個意向。

  縱然有一些風聲傳了出去,說何聞有了個結婚幾年的男對象,信的人也不多。

  畢竟外界從來沒有拍到過相關的照片。

  但在名流圈層,尤其跟何家關係比較近的,還是知道這件事的。

  也僅僅是知道,很少親眼見過何聞的那個對象。

  何聞跟商尋結婚的第三個年頭,兩人的感情穩定了很多,面對分歧也漸漸有了一套比較成熟的解決方式。

  這一年,商尋的事業上升了一個更高的高度。

  上一次全球峰會,精通數國語言、涉獵廣博、不打無準備之仗的商尋,表現十分亮眼,得到了大領導的表揚。

  越來越多重要的場合,都交給了他。

  而他也從來沒有辜負上面的期望和信任,總是能超出預期的完成任務。

  年紀輕輕,就能挑起大梁,表現出的沉穩跟大將之風,更是讓上面欣賞。

  每每看到商尋在事業上所獲得的成功,何術就會想到兩年前商尋在病房裡對他說的那話。

  他說給他兩年時間,那時候他會更有底氣,也更遊刃有餘。

  這個人做到了。

  似乎他說出的話,就沒有做不到的。

  何聞帶著商尋過年回家看望族中長輩時,明顯能看到何家人對商尋態度的變化。

  何家是個挺功利的家族。

  即便身為何家人,何術都不能反駁這一點。

  何擎這個現任掌權人,在別人眼裡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畢竟他這一生,用別人的話來說對賺錢之外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何家興起也沒多少年,但這些年拓展太快,家族裡面旁支末節的親戚實在是太多。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凡是跟何擎沾點邊的,抓住了機會也都混得人模人樣的。

  還有在外面各種打著何家招牌吆五喝六的。

  不過,這些人在外面作威作福,在真正的何家人面前那是極盡諂媚。

  何家人給他們臉,就有他們一口肉吃。

  惹何家人不高興了,那就從何家除名。

  除名這種事情,對於這些人來說等於要了命了。

  畢竟這幫人在外面活動,打的都是何家的名號。要是被除名了,也沒有人再給他們面子。

  何術平時就不喜歡那幫子親戚,煩人得緊,眼裡寫的都是市儈跟算計。

  何聞就更不喜歡了。

  但他更多的是無所謂。

  每次這種場合,他都懶於應付。

  待在自己房間裡,需要時到外面轉一圈,跟幾位長輩點個頭問個好也就行了。

  商尋也來過兩次。

  是何擎要求的。

  說是既然跟何聞結婚了,那過年還是該回家看看。

  商尋鄉下還有一個爺爺,所以不要求他每年都去何家,但也不能完全不走動。

  商尋是何聞對象的事情,並沒有對外泄露。

  何家人,也只有核心的幾家知曉。

  商尋第一次去何家過年,剛從外地回來,風塵僕僕,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他讓何聞先去,這邊爭取在晚飯前趕過去。

  要是實在趕不上,過去給長輩們拜個年就行。

  現場的何家人,有些一年到頭都見不了何擎一次,都卯著勁想露露臉。

  所以最好的行頭都拿出來了,一個個那叫一個財大氣粗、珠光寶氣。

  商尋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那實在是格格不入。

  還沒進何家大門,就被何家八竿子打不著的所謂親戚攔下來了。

  「欸欸欸!怎麼什麼人都往這裡來,知道這是哪裡嗎?」

  一個中年女人大聲嚷嚷著。

  說話的同時,還刻意露出了手上的超大鑽戒以及手腕上戴著的名貴翡翠手鐲。

  旁邊的中年男人雖然沒有開口,也是一副嫌棄的嘴臉。

  好像看都不欲多看商尋這個窮酸小子一眼。

  他們認定了商尋是想混入這個地方,仗著有張好看的臉來釣凱子的。

  這年頭,撈~男~撈~女太多了。

  他們的千金走過來,挑起了商尋的下巴,笑得不懷好意。

  「長得挺好看的,但你既然到這地方來,也不多花點本錢給自己置辦點過得去的行頭?」

  說著,她又湊到商尋耳邊,小聲對她說。

  「與其去伺候老男人老女人,不如跟了我怎麼樣?我不會虧待你的。」

  她還挺熟練的往商尋的口袋裡塞了張自己的名片。

  「……」

  商尋是無語的。

  他來到這個地方,一句話可都沒說啊,怎麼就成了別人眼裡的撈~男了?

  不過他也懶得跟這些人多作糾纏。

  「是何董邀請我過來的。」

  他說了這一句,點了點頭,便打算進去。

  就被那中年女人一把扯了回來。

  「你說誰?何董邀請的?」

  這時候,門外又來了幾個人。

  聽到這話,大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敢說是何董邀請的,吹牛都不打草稿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玩意兒,何董是你配提的嗎?」

  「我看他連何董的面都沒見過。」

  「隨他去,看看門衛會不會放他進去就是了。」

  雖說是家宴,但要進入也是需要請柬的。

  「你的請柬呢?」立即就有人讓商尋出示請柬。

  「我沒有請柬。」

  商尋站在那裡,如實道。

  「連請柬都沒有,還敢在這裡吹。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快把這人轟走。」

  「就是!什麼檔次的人,連何家人的家宴都敢跑來。」

  商尋扶了扶眼鏡。

  他原本以為這樣的場景只會出現在何聞先前刷的無腦短劇中,沒想到現實真的有!

  看來還是他見識少了。

  他見過勢利的人,但如此明目張胆、毫不掩飾的拜高踩地,還出現在一群自詡上流高貴的人之中,還真是諷刺。

  這時候,何家的女管家快走幾步,來到商尋的跟前。

  恭敬地對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商先生,您來了,裡面請,何董跟何少正在等著您——」

  旁邊嘰嘰喳喳對商尋又是奚落又是嘲諷的那群人,忽然就沒聲了。

  「抱歉,有點事情耽擱了,來遲了。」

  商尋的神色自始至終沒有多大變化。

  被奚落的時候沒有憤怒,此刻局面反轉也沒見他得意。

  真真是寵辱不驚。

  「沒事的,商先生,請跟我來。」

  「欸他——」

  那位千金小姐還要再說點什麼,被女管家攔住了。

  用客氣又帶著點警告的口吻,「呂小姐——」

  「他根本就沒有請柬啊,這也能進去?」

  「商先生是我們何董指名要見的人,何況商先生來這裡,從來都不需要請柬。」

  有些事情沒得到允許,也不能說得太明白。

  女管家帶著商尋進去了,呂小姐他們一臉的狐疑。

  來何宅不需要請柬的,那跟何家得是相當密切的關係了。

  他們這些人,沒有得到允許,平時都是不能來這裡的。

  「讓你去接人,怎麼去了那麼久?」

  何聞本想親自去接商尋的,可想想外面都是人,他一出現肯定好多人都上來跟他攀關係、尬聊。

  何聞最怕那種場合了。

  管家將門外發生的事情,如實匯報給了何聞。

  何聞蹙眉。

  「什麼玩意兒?到底是誰不配來這兒啊?剛才參與的人,都給我丟出去,不想看到他們!」

  何聞一句話,呂小姐一家人剛進來沒多久,就突然被保安丟出了大門。

  「你們憑什麼把我們趕出來?我們都是有請柬的——」

  他們等了好久,就是為了等這次機會。

  哪裡知道,剛進來就被丟出去了。

  不只是如此,今晚笑話鬧大了,其他人也都看見了。

  何家對他們如此態度,一群見風使舵的會怎麼對待他們?

  一位保安,對著大鬧的呂小姐說了一句話。

  「為什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還是快些走吧。不然惹裡面的生氣了,得倒更大的霉。」

  不該得罪的人?

  他們還誰都沒見到呢。

  想得罪人都沒機會啊。

  而且何家今晚來的人,他們都有數。

  知道哪些人是萬萬不能招惹的,自然不會那麼蠢。

  難道?!

  是那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人?

  商尋:我也就是出差剛回來,風塵僕僕了點,怎麼就說是破破爛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