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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你的眼裡寫滿了覬覦

  何聞算不上學渣。

  讀書方面他不是完全沒努過力,但這方面腦子確實不是太靈光。

  從中班走到偏下游,只覺學習越來越難。

  而像商尋這種輕輕鬆鬆就能將所有課程都拿捏的頂尖優等生,他內心裡是很佩服的。

  那種遊刃有餘的瀟灑,也是他做夢都求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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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語言上面的天賦最逆天,精通六國語言,還會很多地方方言。」

  「他是口譯員麼,他們所謂的精通,跟我們平時所說的精通可不是一回事。」

  實際生活中,能用某種語言進行交流對話,差不多就可以說是精通了。

  但對於一名翻譯來說,商尋所謂的精通那就是能夠在極短時間內精準譯出說話者的內容。

  包含著各種各樣的學術名詞和各國國情、涵蓋的領域也是方方面面。

  既能進行交替傳譯,也能同聲傳譯。

  何聞還要再說,被商尋笑著阻止了。

  「差不多了,再說就把我那點老底全漏了。」

  何聞略微有些不滿足。

  最厲害的都還沒說出來呢。

  不過有些事情,確實還是低調些比較好。

  他今天之所以說這些,也是看著商尋坦然道出了自己的家境,不想別人小瞧他。

  告訴別人他很優秀。

  他可能沒有一個好的家世,但他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樣可以過上好的生活。

  莫雲亦、方辭夏還有安星辰這些人聽著有些意猶未盡。

  不想就這麼結束這個話題。

  「何聞哥,那你那次見到商尋哥了嗎?」方辭夏問。

  「見到了,他在幫一群孩子免費補習功課。」

  時隔一年再見,何聞不是文科才子商尋,他沒法用一個精準無比的詞去形容彼時的心情。

  若把那天的事情寫一篇日記,即便是最普通的大白話,他怕也是無從落筆。

  因為他已經忘記了自己那時是何種模樣,心裡流過的紛繁念頭也都雜亂成一團,沒法剝離開來去一一描述。

  他唯記得,商尋穿著件白短袖,站在一棵粗壯的梧桐樹下,手裡拿著本書,聽到動靜後回眸看向他時的樣子——

  那一個目光,讓逃了一年想重新看清自己的心的何聞潰不成軍。

  「見面後,你們倆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麼啊?」方辭夏好想知道這個。

  「商尋哥該不會都不想理你吧?」這是莫雲亦。

  畢竟上次他們兩個都算是不歡而散了。

  「沒有。」商尋擺擺手,表示不歡而散不至於。

  只是一些不同觀點的碰撞。

  「我也記不清自己說了些什麼了,還是什麼都沒說?」商尋不太確定地問何聞。

  後者也懵懵的。

  顯然他也不記得了。

  「我把他喊了出去,兩人站在村路口。」

  想到這兒,何聞對商尋抬了抬下巴。

  「我問了你一個問題,你還記得嗎?」

  商尋失笑。

  這事他有印象。

  「你問我:『同樣是幫,為什麼我的幫助就被你歪曲?』」

  商尋可以無償幫助這些孩子們,不求回報。

  而何聞一年前想幫商尋,卻被他原封不動都給擋回來了。

  還說了一些讓何聞這一年翻過來想過去內心都無法平息的話。

  何聞覷著商尋,嘴角帶笑。

  那笑容看上去還有點蕩漾~~

  「你回答我:『因為你的眼裡寫滿了覬覦。』」

  「啊啊啊————」

  周圍其他人都捂著嘴尖叫。

  何聞仍目光灼灼望著商尋。

  他說的沒錯,從三年前看到商尋的第一眼起,他就在覬覦他。

  他也沒有認真掩飾。

  在得知商尋有困難時,就那麼有恃無恐地出現在他面前。

  還期待著兩人能發生點什麼。

  結果滿心的熱情,被他接連幾盆冷水全給澆了回來。

  也就是在商尋這裡。

  驕傲的何聞嘗遍了喜歡一個人卻久等不到回應的苦澀滋味。

  也讓心情急躁、對什麼都沒有耐心的他,開始用幾年時間去思念、去解讀一個人。

  後來何聞常常在想,他最初對商尋也沒那麼的非他不可。

  甚至他對漂亮妹子更有感覺。

  他只是想擁有這輪清涼月光罷了。

  三年前見到這人時,只覺得他好看,那時候還沒有打開什麼神奇的機關。

  看不到時,時常會想念。

  何聞還挺奇怪。

  自己跟他一句話都沒說,老想起他幹嘛?

  做夢時還總是夢到他,遠遠站著在那裡招人、讓他心痒痒,卻觸碰不到。

  這種焦躁的、確切可以說是饑渴的感覺讓何聞很煩躁。

  他想,可能是從未與那人接觸,對他了解太少,不自覺就給他賦予了最美好最奇妙的想像。

  一旦人到手了,可能很快就索然無味。

  也許商尋跟他身邊這些個睡覺摳肚臍眼、沒事還愛捧起自己的臭腳聞聞、答不出來題就煩惱地啃指甲的蠢貨死黨們沒什麼區別。

  但他又很抗拒。

  他怎麼會對跟他一樣的老爺們有想法呢?

  讓那些死黨們知道,肯定會嘲笑他。

  這也怪何聞自己嘴賤。

  之前學校有對男男小情侶,天天膩歪,公共場合一點分寸都沒有。有次何聞上廁所,還聽到他們在隔間裡傳來奇怪的聲音。

  何聞氣得大罵噁心。

  覺得自己耳朵被褻瀆了。

  以至於對這個群體都很反感。

  這件事他的死黨們也都知道。

  如今他自己也喜歡了老爺們,他丟不起這人。

  就這麼別彆扭扭掙扎了兩年,某天清晨,在又做了同樣的夢後,何聞憤怒地嚎了一聲。

  「X!你牛!不是總愛招我麼!我倒看看你有什麼好的!」

  他知道商尋家在哪裡。

  畢竟他在那個地方待了兩個月,錄了一檔將會跟隨他一輩子的黑歷史節目。

  他早飯都沒吃,就讓司機送他去了那個地方。

  路上他還在跟自己說,這只是少年人求而不得的不甘心罷了。

  等到將遠在天邊的月亮抓在自己手中,就會像他曾經玩過的遊戲一樣,等遊戲通關了,就會毫不眷戀地奔向下一個目標。

  可何聞忘記了。

  他實操經驗為0。

  天天將漂亮妹子掛在嘴上,妹子給他寫情書、表白卻從未搭理過。

  死黨們看他每天都閒得冒泡,勸他談個對象。

  他每次都拽得不行。

  「哼!我何聞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嗎?更別說初戀了,為了以後能有個好的回憶,我也得給自己找個天仙。」

  天仙沒有。

  月亮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