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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了斷因果

  秦川搖頭一笑,這場大雨,讓他想到了歸雲城,想到了當年在那裡,發生了一幕幕往事。

  輕嘆時,秦川走遠,他可以感受到,在這天雲大陸的天地間,充斥著磅礴的仙力,那是來自姜家的族人,散發出的無形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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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眾多的氣勢中,有兩個人的氣息,如同黑夜裡的燈火,格外的明顯,正是姜建安與姜華明二老。

  因這天雲大陸的特殊,仙君境無法入內,故而修為自行壓制到了仙靈境大圓滿程度。

  感受著天地間的一切,秦川內心慢慢平靜,有句話,他姨母沒有問,他也沒有說。

  那就是…一旦離去,何時歸來。

  秦川沒有答案,他不知道自己走出第四星辰後,什麼時候才能帶著李雲初回到天元大陸,回到姨父姨母的面前。

  「或許很快,或許…很久。」

  秦川有種說不清的預感,讓他沉默。

  在這雨水中行走時,不知過去了多久,忽然秦川腳步一頓,抬頭時,看到了遠處的一片高牆。

  還有這高牆深處,一扇大門外,掛著的燈籠。

  雨很大,風不小,吹動這燈籠搖晃,雨水淋灑在上面,順著燈籠的油布凝聚成了一條線,落在地上。

  唯獨這燈籠內的燭火,似特殊製成,儘管明暗不定,可卻始終沒有熄滅。

  映照出在那燈籠的油布上,一個清晰的…姬字。

  這裡,是天元大陸的姬家。

  當年秦川曾直接轟開這扇門,去要帳…

  他也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行走,居然來到了這裡。

  「也是緣分,不如當年的故人,是否還在。」

  秦川向前走去,到了門前時,看著那門上的鐵拴他想起了當年自己把鐵拴掰走的一幕。

  啞然一笑,秦川右手抬起,敲了門,聲音傳出,迴蕩姬家院內。

  只敲了一下,秦川就站在那裡,默默等待。

  很快的,整個姬家祖宅內,都轟動了,時間不長,大門被人從內緩緩打開。

  在打開的剎那,秦川看到了在這院子內,足有數百姬家族人,正全部站在那裡,當首者,正是那姬家此地的老祖。

  他的容顏不再是中年,而是滄桑了很多,望著門外的秦川,他的目中有些複雜。

  許久,他輕嘆一聲,抱拳向著秦川一拜。

  「我等,拜見姜家少族長!」

  隨著他的一拜,此地的姬家所有人,都齊齊一拜。

  人群內,姬紅豆婦人裝扮,不再是當年的明媚,而是有了滄桑,她怔怔的看著秦川,神色複雜。

  多年不見,此刻一見,在她眼裡,秦川風采一如當年,且更為俊朗,舉手投足間,一股說不出的氣勢瀰漫。

  尤其是那種無形的威壓,使得他站在門外,卻仿佛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而自己這裡,已成人婦,內心浮現說不出的苦澀,姬紅豆低下了頭。

  秦川目光掃過,這些姬家族人,他眼熟的已很少很少,除了當年交手的幾人外,就只有姬紅豆與姬飛鳴了。

  姬飛鳴已是中年,修為玄帝一重天,已然成為了家族內的長老,他看向秦川時,一樣複雜。

  「姬文耀呢?」秦川問了一句。

  「他在八年前,玄聖失敗,死亡了。」回答秦川的,是姬飛鳴。

  秦川沉默,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踏入姬家,來到這裡,只是偶然。

  他目光掃過人群中熟悉的面孔,抱拳一拜,轉身要離去。

  「等一下!」

  姬紅豆一咬牙,立刻開口,在秦川回頭時,她右手抬起一揮,一枚納戒飛出,落在了秦川手中。

  「這是我當年欠你的靈晶,現在還你了,兩清。」

  「這是我的。」姬飛鳴一樣送出納戒。

  秦川看了眼納戒,又看了看二人,點了點頭。

  「從此,兩清。」他輕聲開口,姬家重因果,若秦川修為不如他們,那麼這因果的主動權,在他們。

  可如今的秦川,他的修為已到了讓他們仰望的程度。

  因果的主動權,已不在他們,而在秦川。

  若秦川不想兩清,隨著秦川修為越來越高,這因果越來越大,會讓他們如冥冥中都感受到壓力。

  一旦兩清,對他們而言,方是解脫。

  了斷了一段因果,轉身時,秦川向著遠處走去。

  風雨,更大。

  走在天元大陸上,秦川看著四周熟悉中帶著陌生的一幕幕,這裡是他心中的家鄉,是他成長,修行的地方。

  這裡承載了他的歡笑,他的理想,他的朝氣,甚至這裡,還有他與李雲初婚禮的氣息。

  風雨早過,彩虹已出。

  在那清晨的彩虹之光中,秦川在中州,走過了一處處。

  他來到了仙古道址的山脈,此地曾經的那些危險,此刻在秦川看去,已沒有了任何意義。

  他走過了山脈,走過了一線天,走入了那片仙古道址的世界,看到了那處深坑,在這裡,他想到了很多。

  當年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里,那時的他,拿著青銅燈,被眾人追殺,在這裡的數個日日夜夜,他經歷了一場洗禮。

  也正是那一次,他才算是真正的走入到了第四星辰中。

  此刻站在大坑外,秦川唏噓,歲月流逝,山還是那座山,草木依舊。

  可那些草木,卻不再是當年的生命,看似一樣,可實際上,卻不是記憶里的青色。

  許久,秦川離去了。

  從中洲,到了北域,又從北域,進入了雲星海。

  走在雲星海上,秦川看著波濤大浪,他想到了很多,如逍遙老祖,如高岑老祖,如鬼面花。

  直至秦川橫渡了雲星海,來到了西域,西域的大地,依舊被青色的海水淹沒,沒有消散。

  那青海平靜,沒有生機,只有死亡。

  走在青海上,秦川望著四周,一步步走遠。

  他到了當年金烏部所在的地方,在那裡,秦川沉入青海下,看到了曾經的山,曾經的谷,曾經的一切。

  從海底走出時,秦川告訴自己,他要將自己這一生在天元大陸的痕跡,都記在心中,踏著青海,秦川來到了鎮南山的山脈處…

  望著那連綿不絕的山脈,看著那如同城牆一般,將青海阻斷的城門。

  這裡…是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