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的冥魚目光一閃,落在了唯一存在的那女子身上,雙目似收縮了一下。
這女子,正是李雲初的魂!
「竟有法旨隨身,指定轉世?」它遲疑了一下。
一般來說,有這種法旨隨身的,都有極大的來頭,它不由得仔細看了一眼李雲初。
「這女子竟有道根!而且還是剛剛長出的?此事前所未聞,我正缺一個婢女,就是她了。」
這冥魚目光一閃,仔細地看了一眼李雲初後,忽然露出驚奇之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立刻在它的身前,黑光化作了一隻長滿了鱗片的大手,向著李雲初一把抓來。
剛一碰觸,就立刻讓那紅色的光散發出驚天波紋,撼動這大手瞬間粉碎。
這一幕,讓這冥魚大吃一驚,可很快,它眼中就再次露出精芒。
「有意思,下此法旨之人,必是驚天大能,可終究是快要死去,力量枯竭。
我以忘川河,能將其鎮壓,倒也不怕他還有尋來之日!」
冥魚身體一晃,忘川河立刻咆哮,無數大浪滔天而起,形成十萬大浪,轟擊而去。
那紅色的光芒不斷對抗,可終究是無法撼動整條忘川河的神秘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漸漸消散。
當完全消散的剎那,冥魚哈哈一笑,黑手再次幻化,向著李雲初一把抓來。
「給你一場造化,抹了你的記憶,斷了你的凡路,阻擋你去輪迴。
從此之後,作為本判官身邊的一個婢女吧!」
可就在這黑手要碰觸李雲初的瞬間,忽然的,在李雲初的身上,飛起了一根髮絲。
這髮絲飄起後,瞬間散發出驚天之力,竟一斬之下,將那來臨的黑手,直接斬斷!
悽厲之聲從那冥魚口中傳出,它神色露出前所未有的駭然與驚恐,身體急速後退。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驀然間,在整個忘川上,無盡迴蕩。
「俞某的外甥媳婦,你也敢動!」
這聲音帶著怒意,讓整條忘川河轟鳴,那冥魚駭然至極。
「你…俞…你是…」
它身體顫抖,此刻幾乎魂飛魄散,話語還沒等說完,那根髮絲剎那而來。
竟斬斷了星空,斬滅了一切法則,從這冥魚身上剎那而過時。
這冥魚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直接被斬斷,分成兩半,而後再次被斷,眼看就要徹底消散。
「大人饒命!」冥魚恐懼到了極致,生死危機,可它無法逃走,只能求饒。
與此同時,從這忘川河內,也有一個滄桑的聲音,緩緩傳出。
「俞兄息怒,可否給本王一個薄面…」
隨著聲音傳出,忘川河中,升起了一張龐大的面孔。
這面孔眉心有第三眼,剛一出現,八方星空一震。
「給不了!」冰冷的聲音傳出時,悽厲的慘叫,從那冥魚口中迴蕩。
它的身體,徹底滅亡,更是有一股滅絕之意,順著分身,直奔無形。
追尋這分身的本尊所在之處,要將其本尊也都斬殺。
無法阻擋!
這一刻,星空寂靜。
「俞兄,多年不見,你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
不過你哪怕只是一縷神識離開了天元大陸,也算是違反了約定。
十萬年期限才剛剛開始,你與你的道侶,不可離開天元大陸!」
「十萬年內,我可讓一縷神識離開,這也是約定之內。」冰冷聲音,緩緩迴蕩。
「的確是有此事,不過也唯有一縷神識,讓你為你女兒護道之用。
沒想到你不僅沒用在女兒身上,也沒用在你那個外甥身上,而是居然用在了這女娃身上。」
河面上,那龐大的面孔,雙眼一閃,緩緩說道。
「俞某之女與我那外甥,必是天地龍鳳,不需要我來護道!」
「哦?你就不怕他們被人夭折!」河面上,龐大的面孔冷冷開口。
「誰夭折我女與外甥,我夭折他生生世世,輪迴血脈的滿門!」
冰冷的聲音平靜的說道,這一句話說出,霸氣滔天,更有一股冰冷的寒氣,讓河面上那面孔,內心一震。
「不愧是霍家的乘龍快婿,更是俞家多少年來,天驕第一人…
好在他為了約定鎮守天元大陸十萬年,不可離開…
天元已枯,他修為止步,用不了十萬年,有太多人可以超越他。」
「這是我的外甥媳婦,我一縷神識在她身邊,守護她平安轉世,地府,也不可干擾。」
冰冷的聲音再次迴蕩,那髮絲輕輕落下,漂在了李雲初的手臂上,慢慢消失進去。
河面的面孔沉默,漸漸重新沉入河底。
偌大的一條忘川河,這片區域內,沒有其他魂,只有李雲初的魂在河面上,漸漸遠去…
天元大陸,南域大地。
戰場上,南域修士環繞在四周,他們沒有再出手,此刻也都習慣了血腥。
一個個帶著冷漠,帶著仇恨,冷冷看著被包圍的北地修士,發出生命中最後的悽厲。
這四周被封印,十多萬北地的修士,無法逃出,此刻已只剩下了不到三萬活人。
而乾枯的屍體…遍地都是。
偌大的戰場,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正中間,那巨大的血繭內,仿佛有一個身影正盤膝打坐。
看不清晰樣子,但這身影的存在,讓南域修士,都從目中露出尊敬與狂熱。
集合十多萬的氣血,修為與魂,重新塑造身軀。
這種術法本是歹毒無比,可術法的本身,並沒有善惡,善惡的只是立場與人心。
如今,在北地看去,這血霧是邪惡至極,恨之入骨,殘忍的無法形容。
可對南域修士來說,他們的想法,恰恰相反。
以北地修士的活祭,來塑造讓他們尊重的秦川身軀,這是讓他們激動不已的一幕。
「秦川!!」
「秦川!!」
「秦川!!」
「……」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口,很快的,南域這存活下來的十多萬人,自發地傳出了聲音。
這聲音越來越多,到了最後,幾乎所有人都在開口,都在呼喚這一個人的名字。
他們在呼喚秦川,呼喚秦川甦醒過來!
轟的一聲,殘存的那兩萬多北地修士,被無數紅霧籠罩。
他們悽厲的慘叫與南域修士的呼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成為了這戰場上,僅存的兩個聲音!
……